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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黑洁明言情小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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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非常勇敢,或愚蠢。

  他断定前者比后者多一点,当然冲动的可能性更高。

  想到她每次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他就不禁扬起嘴角。

  他承认,有时候,他的确是故意逗她发火,但那实在是因为他太喜欢事后安抚她的过程——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脑海里绮丽的思绪。

  他收回心神,看见安全主管杰克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

  「我找到那家伙了。」

  他一凛,冷声问:「是谁?」

  「职业杀手。」杰克将手里的文件放到老板桌上,推过去。「里昂·吉布森,三十八岁,住在布鲁克林。」

  蓝斯眼里闪过寒光,「你问出主使人了吗?」

  「很不幸的,我慢了一步。」

  「什么意思?」

  「里昂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哈德逊港。」

  「谋杀?」

  杰克点头,指指自己眉心正中道:「点二二的子弹,一枪毙命。从子弹完全没有偏差来看,他是被人近距离杀害的,显然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的住处呢?」

  「昨晚遭人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完全没有线索?」

  「我已经派人查他的银行往来,但我想机会不大。」

  该死。

  蓝斯抿唇,为她感到胆寒,显然要杀她的那些人,不是简单的角色。

  他们知道那名杀手曝光了,所以将一切能够继续追查的线索全都抹得一干二净。

  「去查过去三年来,曾经和她接触过的药厂和生技公司,还有和她合作过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有研究同样领域,而且财务状况不佳的,查清楚如果她死了,对谁最有利。」

  「你认为有人认为她挡了自己财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也对。

  杰克一扯嘴角,「我立刻就去。」

  他转身,却听到老板的叫唤。

  「杰克。」

  他回头,看见老板一脸冷酷。

  「加派多一点人手,明的暗的都要,我不想再看到她出事。」

  跟了蓝斯那么多年,他从没看过这男人如此在乎过哪个女人。

  但显然这一个不一样。

  「我会的。」

  他说,然后走了出去。

  杰克见过那位莫博士,也知道她和老板的婚姻协议,毕竟他的工作就是必须掌握一切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消息。

  那位博士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

  老实说,他还满高兴看到这一对正往比较好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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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鬼?

  蓝斯下班回到家,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他在这两个星期放到她房间的东西,全都被搬了回来。

  笔记型电脑,睡袍、毛巾、电动牙刷、刮胡刀、刮胡膏,她甚至要人把他已经挂进她衣橱里的西装和领带都给搬了回来。

  不喜欢那代表的意思,他立刻转身去她卧房找她。

  但她不在房里,他去健身房,她也不在那里,他转往书房,书房里也空无一人——

  想到还有客厅、起居室、晨光室、餐厅,和其他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叫什么名字的房间,他就忍不住咒骂。

  该死,他从来不知道这屋子有这么大。

  他猛然转身,叫唤管家。

  「彼得!彼得!」

  训练有素的彼得,立刻出现。

  「老爷。」

  「夫人呢?」

  「她出去了。」

  出去?

  她被人推落楼梯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点二二的子弹,一枪毙命。

  杰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心口猛然抽紧,像是遭人用力抓住。

  「出去?她去哪里?我不是叫她别出去!」他脸色铁青的低吼。

  没见过他如此暴怒,彼得吓了一跳,忙道:「霍克先生来电约她用餐,你说只要有人陪着,夫人就可以出去,所以我让安格和克莱陪夫人一起去STAR  HOTEL了。」

  蓝斯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

  但她有人陪着的事实,并没有办法淡化脑海中的景象和恐惧,她上次就是在那间该死的饭店被人推下楼的!

  他猛然转身,吼叫着要彼得备车,可他才来到玄关,打开大门,就看见她和霍克有说有笑的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我听彼得说,妳的歌喉有若天籁。」

  「他是在说客气话。」她笑着说:「我只是随便唱唱而已。」

  「我不认为,妳的声音很有味道。」

  她闻言,羞红了脸。

  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如此想痛揍霍克过,但看着她粉脸泛红的对着霍克那张漂亮的俊脸微笑,让他的暴力因子瞬间苏醒过来。

  蓝斯握紧了拳,压抑怒气,开口欲提醒这两人他的存在,但一张嘴,出口的字句却尖酸不已。

  「她的声音像沙子一样粗,你太高估她了。」

  眼前的两人,闻声立刻抬起头来,只是一个脸上有着怒气,另一个却带着微笑。

  「哟,瞧,这不是我那亲爱的工作狂哥哥蓝斯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霍克露出更加灿烂的笑脸,「当然是护送我亲爱的嫂子回家啊,你该不会以为我结了婚之后,就连这种对待女士的基本礼貌都忘了吧?」

  「她已经到家了。」他眼角抽搐着说。

  「当然。」霍克笑着对身边的嫂子说:「亲爱的,我相信我必须要把妳还给我那冷血的兄弟了,不过妳放心,若是妳有需要,只要打一通电话给我,我一定会立刻赶来。」

  让霍克佩服的是,她明明气蓝斯气得要死,还是有办法对他露出礼貌的微笑,「谢谢,你真好心,我会记得的。」

  然后她抬高了下巴,看也不看蓝斯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知道,女人需要的是赞美,不是批评,你实在不应该说她的声音像沙子一样。」

  「我没有问你意见。」

  「我知道。」看蓝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霍克心情更加愉快,当然蓝斯现在不是真的在咬牙切齿,他这位哥哥一向很懂得掩饰他真正的感觉,但他确定蓝斯现在额上冒出的青筋可不是用彩色笔画上去的。

  「我只是有感而发。」他笑着转身,又回头道:「对了,忘了说,下个星期老头子生日,他要你一定要带嫂子回去,你结婚没和他说,把他气得差点再次心脏病发。还有,他要我告诉你,他可以给你总裁这个位子,就可以把它收回来。」


  蓝斯浑身一僵,瞪着他。

  虽然是八月天,霍克还是打了个冷颤。

  「我会回去。」

  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之后,下一秒,他亲爱的哥哥,就砰地一声,当着他的面,用力把门甩上!

  唉,该死,他真不喜欢当传令兵的角色,可谁教他这个月刚刚好就在纽约。

  冷死了、冷死了,还是回去和老婆窝在一起比较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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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什么意思?」

  才刚在化妆镜前坐下,她的房门,就被他粗鲁的打开。

  「什么什么意思?」莫莲坐在镜子前面,解下耳环。

  「妳为什么要人把我的东西搬回我房间。」

  「当然因为那是你的东西。」她拿下项链,将它和耳环一起收到珠宝盒里。「它们不放你房间,要放哪里?」

  「它们今天早上待的地方。」他来到她身后,脸色难看的说:「这是我的屋子,我想它们待在哪里,它们就要待在哪里。」

  「这是你的屋子没错,但这是我的房间。」她从镜子里瞪着他,用力关上珠宝盒。「而我,不希望它们待在这里。」

  「这是妳的房间,但妳是我的妻子。」

  「哈!」她嘲讽的假笑一声,「你不是嫌我每天早上都巴着你,让你无法下床上班吗?这样不是正好,你回去睡你的房间,我继续睡我的房间,谁都不需要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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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才怪!他根本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她起身看着挡在面前的他说:「抱歉,我累了,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话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她忿忿的绕过他,却被他抓住。

  「妳这小心眼的女人,才不可能说这几句就满意了。」

  她双眼冒火,脱口就道:「你不是嫌我声音像沙子一样粗吗?我怕我再多说两句,会伤了老爷你尊贵的耳朵。」

  他僵住。

  她怒瞪着他,气自己干嘛要在乎他残忍的批评。

  「该死,别哭。」他抚去她眼角滑下的泪,嘴里咒骂着,眼里却有着懊恼。

  听到他的话,她才知道自己气得哭了出来。

  「你是个可恶的混帐。」她忿忿咒骂着,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他将她涌入怀里,承认道:「没错。」

  「卑鄙的色胚。」她将脸埋在他怀里,边哭边骂:「无耻的王八蛋、冷血无情的恶魔、不懂得体贴的笨蛋、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虽然她对着他咒骂连连,一股柔情却在胸口化开,他吻着她的头顶,抚着她的背,低声道:「我从来不觉得妳的声音粗得像沙子一样,我只是……」

  他喉头紧缩,好半晌,才有办法开承认,「我气坏了,杰克告诉我推妳下楼的凶手死了,我回来却找不到妳……该死的,妳应该待在屋子里的。」

  说到最后,他口气又强硬起来。

  「他是你弟弟。」她抬起头,恼怒的说:「我不能拒绝见他,你没通知你家人我们结婚的事已经让他们对我大打折扣了,我不想让他们对我的印象更差。」

  「妳可以叫他过来。」

  「不,我不行。」她拍了他胸膛一下,气愤的说:「那样很没礼貌。你要我尽到我做妻子的义务,就必须让我改善你家人对我的印象,但你自己要先尊重我,不能老是扯我的后腿,也不要把我当成没有脑袋的花瓶!」


  「我没——」

  「你就是有!」她火大的打断他。

  他抿唇怒视着她,这女人也对他怒目以对。

  她双颊因气愤而泛红,大眼闪着泪光,毫不畏惧的瞪着他。

  可恶,这女人连生气都看起来性感得要命!

  下一秒,他不爽地低头捧着她的脸,吻住她那骄傲的红唇。

  她对他又推又打,但没多久就软化下来。

  事后,她在床上翻身背对着他,气得不想理这老是用下流手段的王八蛋,但他却从后揽着她的腰,吻着她的肩头。

  她试着拉开他的手,他却不肯放,只是在她耳边开口说了一句。

  「我很抱歉。」

  从来没想过骄傲如他这样的男人也会道歉,她僵在他怀中,热气又在眼眶聚集。

  「我想我只是不习惯,除了自己,还必须担心另一个人的安危。」

  她也从没想过他会承认这个。

  「我也从来不曾真的把妳当成花瓶。」

  她喉头一哽。

  他将她转向自己,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反抗,只是吸着鼻子,柔顺的让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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