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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青蛇之流光飞舞  作者:f浮云y-第14部分

小说: 青蛇之流光飞舞  作者:f浮云y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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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青在房中半披长长麻衫,凝眉看住那烛火。
  瑟楼。
  盛宴初散。
  众位贵客已被送至瑟楼。一盏一盏金色橘灯在雅间门前挂起。
  鸨父在观鱼阁中向老板回话。“几个花魁都跟了人回去,没借咱们的地儿。三十个小倌都有客,基本都是相熟可靠的客人。生客只有两拨,一个是知州大人的表弟荐来的一名小客,年岁很轻,看着像闹着玩的。没点人,为给太守面子,派了最知进退的春香去伺候。还有一名老客,先前只露了一面,就早早订好雅间等着了。那客人是柳家介绍的,应该也没太大事儿,派了最会撒娇的春圆去伺候。”
  善财看似假寐间忽然睁开眼。“哪个柳家?”
  “就是开珍珠铺子的柳家啊城南城西都有店头的。”
  “带我去。”
  鸨父一愣。
  “去那老客房中。”
  “老板,这客人有不妥?”
  “无。我想见识见识而已。”善财的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开珍珠铺子的柳家。
  柳毅之后。
  世代与龙族通婚的柳家,何来什么好男风的老客?
  从花港行至于瑟楼,鸨父领着善财绕过楼后幽暗小径。
  微微的呼噜声从角落响起。
  “这么晚了,茅房怎会有人?”善财挑眉,“小倌们不是都在房内解手的么?”
  鸨父一愣。“许是大解,怕冲撞了客人?”
  提灯,茅房边,有一醉了的孩子,靠在茅房门前,呼呼大睡。
  “春香?”鸨父看清醉者面貌,脱口而出。
  善财嘴角上扬。“看来,两单子生客,就是两单子麻烦。”
  鸨父面色涨红,不知如何应答。
  “你先去看看那位小客,安抚下贵宾,不行的话,换个孩子伺候。我得去老客那边,好歹瞅上一眼,究竟是什么人物。”
  善财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
  和柳家有关的老客,自然是大麻烦。
  而没有小倌伺候的小贵客,不过是小麻烦。
  大麻烦老板顶上,小麻烦由手下凡人解决。
  ——若是看到了小麻烦房中情状,不知善财会不会后悔当下决定?
  橘灯盈盈。
  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小少年,华衣锦绣,面如满月,好奇而兴奋地坐在那里,一派手足无措之态。
  比他还年少的白衣小童,低眉给他斟酒。
  “先前他们说,你叫春香?”
  小童抬头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对。”少年□撑在桌上,看那小童的脸蛋看得目不转睛。“你不是席上那个春香。”
  “春香不舒服,我来替他。”小童欠身一礼,姿仪温柔。
  “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春林。”
  “这名儿好,比春香好多了。同一个春字,配上林字,就一派勃勃生机,葱葱郁郁之感。配上香啊,圆啊,腻啊什么的,又俗又媚,毫无风骨。”
  春林噗哧一笑。“公子见笑了。”
  “哎,别叫我公子啥的。我叫嗯,我姓赵,叫赵简。你叫我简哥哥好不好?”
  春林垂眸一扫,“市欢沽乐,贱业微人,奴婢何敢与少爷兄弟相称?”
  赵简嘟嘴。“你先前明明以‘我’自称,怎么忽然换了奴婢啊?”他伸手去拉春林的袖子。“宴上我看他们都坐在客的怀里,独你这么疏离。可是不喜欢我?”
  春林又是一笑,赵简看得呆了。
  春林走到赵简身前,转身坐了下去。他纤瘦骨弱,赵简只觉怀中如一片轻云飞入,不知为何,忽然面红。
  “公子很好,我很喜欢。”
  “叫简哥哥。叫句简哥哥来听。”赵简逗弄他,却只敢摸摸脸蛋小手,并无胆量探衫而入。
  “简哥哥。”春林柔顺地叫。
  赵简忽然欢笑。“难怪三哥同我说,男风最是有趣。果然跟那些庸俗脂粉有天壤之别——好春林,再叫声来听。”
  “简哥哥。”春林忽然抬眸,看住赵简鼻尖。
  心跳声清晰可闻。
  春林俯唇,贴了过去。
  善财停在三楼某间雅室门前。
  室内翻涌气劲,暗示身在其中之人,心意难平。
  他微叹一声,轻轻推门。
  “小侄见过敖伯父。”
  房内威严老人端坐床间。小倌春圆衣衫齐整,软作一滩泥状,委顿在窗下,失去知觉。
  “很好,你终于来了。”
  敖广缓缓起身。
  额上发丝劲飞,两枚龙角慢慢浮现。
  “伯父,”善财急叫,“何必动怒?”
  瞬间窗棂震动。
  一个狰狞黑影贴在灯影之上。
  善财重重一震。
  虎头,鱼身,蛇尾。
  似兽非仙——
  “——虎蛟?”
  鸨父悄悄向内张望。
  小贵客已经与人热吻得难分难解,但卖主分明不是瑟楼中的春字辈小哥中的任何一人。不禁犹疑不定间,正想伸手去敲门,却唰地一声,寒芒顿起。
  鸨父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
  “做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客,将长剑架在鸨父脖子上,沉声喝道。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鸨父抖如筛糠。“壮士要钱要人,奴家双手奉上”
  “呸。”壮士收剑。“少主在内,不得打扰,滚。”
  “少,少主?”
  黑衣壮士冷哼一声。“我是赵公子的护卫。通知你们楼里的人,谁也不许打搅公子雅兴,否则刀剑无眼,莫要自怨。”
  “不会打搅,一定不会打搅,怎么会来打搅呢?”鸨父挤出难看笑容。“这位护卫公子贵姓?可要找个小哥儿陪公子喝一杯?”
  “我姓诸葛。”黑衣护卫浓眉大眼,看起来一派英气勃勃。“最后再跟你说一个字,你听清楚——”
  他低头,锐利的眼神似要刺破鸨父的苦胆。
  轻轻一个字。
  “滚。”
  鸨父即刻连滚带爬离开。
  第一反应是上楼去禀单老板。
  爬到楼梯口,却惊咦了一声。
  怎么爬不上去?明明楼梯在那里,可无论如何迈步,都还在原地。
  这实在已经超过了凡人的理解范围,鸨父听着周围传来隐约的娇喘香吟,回头看看那少年贵客房外似乎空无一人的走廊,再抬头,依稀见到一大片浓雾云气遮住视线——
  好诡异的男风之夜!
  这是他从业二十年来唯一的结论。
  鸨父悻悻然,想了想,回头去观鱼阁等待。

  (3)

  虎蛟,上古神兽。
  祷过山,上多金玉,下多犀象,泿水出焉,南注于海。中有虎蛟,鱼身蛇尾。
  上古十神兽,今行于世,已经很少人能识得。
  青蛇偏偏识得。
  现在看来,善财眼力也不差。
  虎蛟与烛龙一样,是上古女娲族的血脉。
  状若虫蛇,亦似龙身。
  烛龙化为钱王,安于东海之内;虎蛟则据下粤江畔的零丁洋,附于南海之滨。
  东南水域之间,相互制肘也好,暗自监视也罢,三界之内,颇少人会招惹到这两位远古苗裔。若说钱浙还有个狂暴惹事的性子,那虎蛟便连丝缕是非都亘古难闻。
  善财后退半步,不动声色间已经布下封锁,不令凡人得入。
  “虎蛟是我请来。”
  龙王舒展广袖,怒风振作。
  善财一拜。“伯父有命,小侄无不奉行,何必惊动上古仙人?”
  “他兄长神思癫狂,惟他能够安抚而已。”敖广叹气。“东海招惹不起紫竹林,但亦不愿攀亲带故。善财童子是不空绢索菩萨身边上仙,小龙何德何能,受称这一句伯父?”
  话中怨怒,令得善财频频皱眉。
  “伯父,若为临安师姊一事,此间许有误会。”
  “我就是来问你一句——究竟有何误会?我女儿就算龙身尽毁,她神魂却在何处?”
  龙王咄咄逼人,善财一时之间却只得沉默。
  敖临安之事偷天换命,龙王身为至亲,但为龙女修行之事早有龌龊,如今是说,还是不说?
  正犹疑间,却听晴天霹雳。
  “我先前已经下过地府——地府声称祭女是她。”
  敖广甩手将一个女子身形从背后榻上扔了下来。
  善财一惊。
  他为房内敖广与窗外虎蛟所震,竟未注意到榻上有人——女人,善财认识的女人!
  琴楼以弹唱当红的苏代儿。
  她亦失去知觉,然体征大开,魂气羸弱,显然已被龙王强行探查过。
  “临安神魂入祭女之体,当日钱王亲眼所见——此人体内,可有一丝龙魂?”
  善财只得苦笑。
  龙王再逼进一步。“地府人称,当日核对祭女身份之时,接洽人就是你善财童子!如何,上仙可否给个说法?”
  “说法就是”善财长叹一声。“小侄未曾与伯父先通声气,是小侄的疏忽。但如今”
  “如今什么?”
  善财苦笑。“如今小侄只能实言以告——临安师姊之魂魄,当日已经飞散无踪。”
  龙王怒吼一声,伸爪抓向善财面门。
  善财吸气回身,堪堪避过,心中唯有一个“蠢”字,想要赠予眼前的慈父。
  “春林弟弟”赵简的衣裳被春林解开,被嫖的人神情清秀端庄,丝毫不乱;嫖人的人倒面色羞红,局促不安。
  春林伸手,点在赵简要害之处,赵简浑身一颤。
  人之本能欲火,男童十一二岁自起。
  赵简忽然起身,用力将春林扑倒在身后锦绣榻上。
  “好弟弟你你真比天下绝色都要迷人”
  春林低眸浅笑,“简哥哥见过天下绝色?”
  “不唬你,我还真见过林弟,林儿,我的小林儿。”赵简情动之下,乱喊一气,笨手笨脚,终于亦脱掉了春林的衣裤。
  淡然自若的春林却忽然身体一紧。
  未能发育成熟的少年躯体,莹白如玉,肤色慑人。青葱秀美,伶仃纤柔,实如一件珍奇玩物,叫人爱不释手。
  赵简也并不太谙熟此中之道,只是搓揉捏抚,又蹭又撞,并不得其中诀窍法门。
  春林只是紧紧闭目,抓住了榻上枕席,一层薄薄细汗,笼住锁骨。
  龙王全力攻向善财。
  他原本就对龙女离家而投奔紫竹林之事,暗怀了千年怨恨。
  如今善财分明的谎言,更令他认定,爱女之下场,与紫竹林脱不了关系。
  但善财却心知肚明,幽冥殿并非都是白痴,龙王如此一闹,竟不来对质,显见已经看透有人在其中运作手段。说不准干脆是早已经对挟紫竹林之势特立独行的善财立案怀疑。现在,幽冥耳目顾及早已经环伺在侧,就等善财童子亲口说出龙女生魂下落,好人赃俱获,上奏天庭。
  善财使命在身,倒是不惧天庭约束。
  但龙女之魂却绝不能入了他人之手。
  若龙王悄然联络,善财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鲤鱼交出,顺便拜托龙王将鲤鱼带去禹门,跃升成龙;但令善财措手不及的是,为何龙王竟先贸然向地府要人,将事情张扬若此?
  ——他自然想不到,龙王最先联络的,倒非地府。
  而是青蛇。
  和龙王对了数招,善财决定离开。
  莫说瑟楼中百十号凡人,经不起仙气冲撞;就是窗外鱼池,也要离开战圈越远越好。
  他从窗中穿出——
  虎蛟镇守在此,就等这一刻到来。
  一声虎吼。
  吓得小楼中多少恩客妓人从春梦中醒来,几乎阳痿。
  一片细碎血雨从空中散落。
  善财无视虎蛟攻击,径直远扬。
  血雨落于地下土中,瞬间化为细细竹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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