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雨还温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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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故,她没心情再拍照,这就成了那次旅行唯一的纪录,就那样一直搁着。
“啧啧,可怜的梁雨。”裴裴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做同情状。
她又哪里可怜了?粱雨斜眼瞪瞪裴裴。
裴裴还在笑,可不怕梁雨那个白眼。
“长到二十二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有父有母跟没有一样,一直以来都受到父母忽略;父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可爱漂亮的妹妹身上,她自己一直受到忽视,潜意识里一定很不平衡而且孤独寂寞吧。她其实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呢。有谁的爱会像轻霏的雨,甚至比雨还温柔,滋润她枯干的心房呢?”说到最后,简直夸张得像在念戏剧台词。
“妳说呢?谁能像轻霏的雨,滋润我枯干的心房?”梁雨没好气。
裴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熟悉她肚子里每根弯弯的肠子,她的什么事她倒比她自己还清楚。
她父母在她小时便离异,父亲很快再婚。娟姨对她也不是不好,但总是隔了什么似,毕竟只是继母,多少对她感情生疏,只是尽义务照顾她,一直跟她不贴心。生了梁晴,梁晴身子弱,攫去父亲和娟姨全部的注意力;而她好吃好睡的,不用太操心自己就长得肥肥的,一直受继母与父亲忽视,久了,与他们感情也就生疏。
“说起来,真多亏了韩彬。”裴裴说。
“是啊,韩彬真好。”是多亏了韩彬。
三年前在韩国发生那件意外后,之后她便搬出家里,与韩彬住在一趣,成了好朋友,久久回去一次,与继母与父亲的关系更疏远。
离开了家,独立自主或许谈不上,但那不经世事又有点软弱的梁雨,似乎也就那么过去了。
“哪,恩人哪,看妳感念到现在。要不要请恩人过来膜拜一下?”裴裴语带带讽刺,半是玩笑,嫉妒又羡慕。
“干么?提一下也不行,嫉妒了?J
裴裴哼一声。
“说一下都不行?”嘟嘴不满。“真不公平。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让我搬来,却让妳住在这里。”
“我也是要付房租的,又不是白住。”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还故意说这些气她,裴裴杏眼一翻瞪着梁雨,一副嫌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裴,妳又不是不知道韩彬他——”
“别说了!我不要听!”裴裴鸵鸟似伸手捂住双耳,不肯听。
“裴裴!”为什么就是不死心,不肯放弃?
电话冷不防响起来,裴裴动作快,抢接了电话。
“喂?”声音娇柔轻快,嘴角勾着没名目的笑意。
嘴角那抹笑随即凝住,一声不吭把电话丢给梁雨,一副没劲说:“哪,找妳的,妳老爸。”
一点都不遮掩,她父亲在电话那头应该都听见。
“小雨。”梁父声音听起来就像在皱眉。“刚刚那人是谁?”对裴裴的没礼貌显得有些意见。
“朋友。”
空气凝窒了三秒。可以想象,她父亲在电话那头皱眉的样子。
“那位裴小姐?”果然。“妳又跟她在一起了?爸不是跟妳说过了,妳怎么不听爸的话!”
“爸,你有什么事?”梁雨不愿听下去。
粱父暗叹一声。
这个女儿真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不对,女儿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自从三年前她旅行回来,坚持搬出家里,父女俩的关系就更疏远。
“妳好久没回家了,偶尔也该回来看看,妳娟姨跟小晴都念着妳。”
他是个事业忙碌的男人。忙掉了一场婚姻,又忙疏远了一个女儿。他以为让妻女衣食无缺就是爱她们的证明。他不知如何对待疏远了的粱雨,所以对粱晴关爱有加,结果梁雨与他更疏远。
“我最近很忙。”
“再忙也找个时间回来吃晚饭,爸很久没看到妳了。”梁父又暗叹一声。
梁雨旅行时遇到的意外,后来他也知道了。那时他正忙,女儿打电话给他求助,他没时间多听,一直很后悔,也一直想弥补。
“再说吧。我说了,最近比较忙。”梁雨不置可否。
这三年来她很少回家,学会自己做饭,自己打扫、洗衣服,自己处理自己的事。不学会也不行,韩彬不帮她做这些事。
“小雨,搬回家来吧。妳一个人住在外头,没人照顾,爸会担心。”
“我不是一个人,我跟朋友住在一起,爸不必替我担心。”
“爸怎么能不担心,妳跟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而且还是——”
“爸,韩彬是我的朋友,不是陌生人。”梁雨打断父亲的话。
“小雨,听爸的话,搬回来住,至少,别再住在那种地方。看妳喜欢哪里,告诉爸爸,爸买个房子给妳。”打一开始,梁父就反对梁雨与韩彬住在一起,也不赞成梁雨和裴裴来往。女儿来往的朋友令他不放心,不赞成她跟那些人来往。
“不用了。”对父亲的意见,粱雨全置之不理;对父亲的好意,她的反应也冷淡。
“小雨——”
“我还有事,爸,我不多谈了。”很快挂断电话。
回去做什么呢?回去看他们一家和乐融融,欢享天伦之乐,好一个甜蜜的家庭?
“父亲大人又来催妳回去了?”裴裴撇撇嘴。
“嗯。”梁雨随便回一声。
“妳多久没回去了?”
这女人不会那么好心,关心她多久没回家。
“三四个月有了吧?哟,妳可真不孝。”略尖的嗓子、微玻У男ρ郏拐嫦裨谡嫘某圃蕖�
理她了就没完没了。粱雨只是瞪个眼,将杯子里剩下的开水一口气喝完,走出房间,干脆眼不见为净。
不算大的教室坐满人,不只教室后头有人站着,连走道上都有人席地坐着听课。这学期系上从国外新聘来这位客座教授,年纪轻轻在学术上就有不小成就,在学界很有些名气,有许多外系的学生慕名跑来旁听,小小的教室简直变得跟菜市场一样,拥挤又不通风。
为了安全理由,这位客座教授几次很礼貌、而且委婉的请没有注册这堂课的学生选听别的课程,不过效果不彰。每次上课,整个教室乱烘烘,总是挤满人。
受欢迎的课都是这样。不只有名气,还有人气,跟受欢迎的偶像明星受追捧一样,这个客座教授长得也像明星一样。
梁晴挤坐在一堆人中,两颊泛红,,有些兴奋紧张。气氛热烘烘的,她坐在教室里,也感染这热闹的气氛。
人真的很多,呼出的气息让整个教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烘。她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甚至有些晕眩,两颊泛得更红。看看左右,满教室的学生,有大半是女的,脸上都泛着跟她同样兴奋的红晕。
这个客座教授受欢迎是有原因的。除了学术上的成就、年轻有为,他外形英俊、身材修长高大,也难怪他一到就引起学生问相传,或倾羡他的学识,或仰慕他的英俊挺拔。
但他真的不只有外表。他的课讲得有条有理、有论有据、有思考有见解,并不是浪得虚名。教授间也相当尊重他在专业上的成就。
虽然是用英语讲课,听起来有些辛苦,可每次这堂课都来了一堆人,教室都挤得水泄不通。或许,听课还在其次,最主要还是瞻仰那明星似的风采……
大概就因为他那个明星似风采,甚至连八卦杂志居然都有他的报导。虽然篇幅不大,而且只寥寥几句提到他的学术身分与成就,多半报导集中在他的外表及个人私事的揣测上,简直也把他当作明星那般八卦。
梁晴也在仰慕这个客座教授的众迷之列。她甚至买了那本八卦杂志。选不上他的课,不辞辛苦堂堂特别跑来旁听,一向身体娇弱的她也不以为苦。
像今天也是。不大的教室挤满了人,要占得一个位置都很辛苦。她特别提早半个小时过来,好不容易才占到一个位置。
不过,这一切辛苦都是非常值得。能坐在这课堂,听到这么精采的课,而且那低沉的嗓音是那么……有磁性,着实教人陶醉,忘了周遭的拥挤。
梁晴抚着酡红的脸颊,大眼汪汪地、非常专注地望着讲台上的男人。她原是慕名来听课,没想到讲课的人比课程内容更精采吸引人……让她彷似喝了坛醇酒一般,那般醉了……
结果,大半堂课,该专心听的没能听仔细,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他的眼睛,他的嘴唇、鼻梁,那般黑而深邃、那样丰润挺直,手指那么修长有力……他的一言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在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谢谢各位。”一个半小时一眨眼就过去。
立刻有一小群人跑上去围在讲台前,争着提出些问题。梁晴也赶紧起身,挤到前头去,想更近的看清这新来的客座教授。一堆人拥来挤去,不时推挤着,她差点被人潮挤跌了。刚稳住身子,不知谁又撞了她一下,梁晴一时没能站稳,脚下失去平衡!
“啊!”梁晴本能叫一声,身子住旁跌了下去。
“小心!”强有力的手抓住她手臂,扶了她一把。
“谢谢。”她胀红脸,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喘过气,抬起头,闯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深邃黑的眼眸。救她的人居然是那(奇*书*网^。^整*理*提*供)位客座教授,梁晴脸又胀红起来。
“啊,嗯,那个……”结结巴巴地。
男人点个头,便转过身去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梁晴不禁抚着手臂,刚刚被抓握住的地方仿佛还热烫着。
她站在那里,红着脸,呆呆望着那沉默,似乎有点拒人于外的背影。
“那个人又来了。”裴裴挤挤眼睛,神秘兮兮。
“哪个?”没头没脑,梁雨一头雾水。
“那个。哪,看到没?”指着角落的位置,报马仔似第一时间抢先报告。
每个星期,同样的男人女人都会出现几次,但店里人来人往,梁雨并不特别去注意什么。那个男人偶尔来吧,但她记忆力没有裴裴那么好,那么有心。
“怎么了?”梁雨随便往角落那里扫一眼。要不是裴裴说了,她根本不会太注意,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好像突然就有那个人似。
“时代之风”的常客不少,常有熟面孔,就是天天来,泡上一整天,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人偶尔会来吧,更没什么好奇怪。
裴裴挨靠向她,神秘兮兮说:“我调查过了。”
“调查什么?”
“他啊。”裴裴朝角落抬抬下巴。“妳不觉得奇怪,每次只要他一来,就跟着好多女孩进来。”
这男人什么时候来过、会来,她真是不知道,也没特别注意,更不清楚是不是每次这人一来,都会有一堆女孩跟着他屁股后进来。不过——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附近本来就有所大学,经常会有些学生来。”有些还是冲着老板韩彬来的。
“哎,妳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她自己什么都知道了?梁雨懒得跟裴裴抬杠。
“妳不问?”
“问什么?”
这么不配合。裴裴恼她一眼。随即朝角落又抬抬下巴,说:
“哪,朴志焕,三十二岁。出身韩国传统家庭。十五岁即赴美读书,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在经济学界颇有点名气,可是很有前途的青年学者。原本在芝加哥大学任教,但听说三年前被高压保守的父祖强迫放弃在美国的事业回国,并且被迫接受父祖为他安排的婚事。他想挣脱家庭不合理的牵制,但内心根深蒂固对父母家庭的感情使得他无法真正摆脱,挣扎又妥协,拖延又逃避。所以,最后他干脆接受X大的邀请,到这里来,总算逃开他不想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