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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泡沫之夏ⅲ-第37部分

小说: 泡沫之夏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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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无能为力。。。。” 

“如果再进行手术呢?” 

目光从一直沉默看着窗外的夏沫身上移开,欧辰凝神继续听完医生的解释后,沉声问。 

“他在短时间内已经接受了四次手术,毕竟手术对身体会有破坏性,每次手术都会使他更加虚弱。。。而且目前看来,手术对他的帮助并不显著。。。” 

最初,尹夏沫还努力地去听,然而,渐渐地,她的耳朵好像关闭起来了,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望着窗外的雪呆呆出神。小橙还会再好起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多少次危险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 

这次。。。 

这次。。。 

或许是因为她异常的沉默,会诊室里渐渐静了下来。所有的医生都担忧地看着她。 

重新回到医院的这十几天,她竟瘦得比尹橙还快,身体单薄得像张纸,眼睛黑幽幽的又大又深,在眼底深不见底的死寂中,只是偶尔才会闪出一抹微弱的光芒,支撑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夏沫!医生!” 

会诊室的门突然被鲁莽地推开了,珍恩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夏沫,她忍不住又哭又笑得喊着: 

“夏沫…………小橙醒了!” 





这是尹橙入院以来第三次昏迷。 

在昏迷了六个小时后,他终于再度醒了过来。当夏沫冲进病房,尹橙已经睁大了眼睛,虽然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但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乌黑湿润的眼睛中流露出孩子气般的欢欣。 

“姐。。。。。” 



雪白的病床上,尹澄虚弱地对她伸出手,努力试图对她微笑,尹夏沫颤抖着握住,喉咙中堵塞着翻涌的酸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你放心……我没事……” 

手指吃力地握紧她,他的眼皮如被重物压负般缓缓地闭上,声音断断续续,昏迷再一次向他席卷而来,好像他方才只是一直强撑着,在等着她过来安慰她。 

“姐……我再睡一会……一会儿就醒……” 

手指渐渐无力地松开她,尹澄又昏睡过去了,虚弱的面容比真偶还要雪白。 

“……” 

尹夏沫呆呆地望着又一次昏迷过去的小澄,眼前突然一阵阵眩晕,身旁仿佛有人扶住了她。良久以后,她才从漆黑的眩晕中挣扎着恢复了视线,木然地看着医生们为小澄做了各项检查,然后她随着医生一起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是不是,他醒过来就没事了?”尹夏沫眼睛空洞洞地望着郑医生。 

“这个……”郑医生有些为难。 

“那么,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是什么?”她机械地问。 

“只能采用保守治疗的方法了,”郑医生叹息,顿了顿说,“必须给小澄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身体的元气,如果以后身体恢复得好,再考虑有没有积极的手术方法。” 

“保守治疗……”尹夏沫木然地重复了一遍,“保守治疗的话,他大约……还能活多久……” 

郑医生和其他医生们互相看了一下,犹豫片刻,对她说: 

“这要看他身体的状况,如果情况良好,也许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情况恶化得很快,也许一个月之内……不过,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很大的差异性,人体也是很奇妙的构成,如果病人的意志力很强,也许会出现奇迹……所以,夏沫,你和小澄都不要放弃……” 

奇迹…… 

凉气从尹夏沫的背脊一丝丝地钻进来,越来越冷,她的耳膜轰轰地响着,全身的血液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冲击而上!奇迹,难道小澄的生命只能依赖在这两个轻飘飘的字上了吗? 

郑医生被别的病人叫走了。 

尹夏沫茫然地站在走廊上,忽然觉得无法在待在那里,她呆呆地走着,就像坠入最深最黑的地狱,望不见底,没有尽头,一直一直第下坠,彻骨的冰冷。。。。。 

忽然有细柔的冰凉在她的脸上。 

有人将外套罩在她的身上,轻轻拂开她脸上和头发上的那些冰凉,而有些冰凉已经开始融化,落在她的睫毛,又顺着睫毛滑下她的面颊。。。。。 

“只要有信心,会有奇迹出现的。” 

坚定而温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就好像是一根绝望中的救命稻草,尹夏沫茫然地仰起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良久,她眼前弥漫的雾气渐渐散去,她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面前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哈欧辰那双深暗怜惜的眼睛。 



“我从来都不是会被命运眷顾的人。” 

苦涩如空中飞舞的漫天雪花将她淹没,尹夏沫颤抖地闭上双眼。从小到大在她从未相信过任何奇迹和幸运,所有的事情只能够靠努力奋斗而得来,奇迹两个字对她而言,虚幻得就如孩童们吹出的肥皂泡泡。 

“也许正因为如此,命运会将所有的幸福都眷顾给小橙。。。” 

雪花纷飞,欧辰拥住他单薄如纸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用尽他全身的力量来给于她温暖和支撑。在他的怀抱中,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好像真的有奇迹似的。 

尹橙昏睡两个小时后,再度醒了过来,实现了他对姐姐的承诺。虽然他的面容像窗外的雪一样苍白,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而他的病竟像是在好转,下床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多,渐渐变得很有精神,谈笑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更宏量了些。 



窗台上的杜鹃花灿烂地开放着。 

“姐,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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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橙半坐在床头,眼睛亮亮地望着窗外飞舞的银色雪花。 

“是啊,今年的雪出奇的多。”尹夏沫边低头给杜鹃花洒水,边微笑着说,“小孩子们肯定很喜欢。” 

“我也喜欢啊!姐,我们出去打雪仗好不好?等姐夫来了,我们一起去!”他兴奋地说。 

尹夏沫怔住,望着盛开的杜鹃花,“姐夫”这两个字使得一抹温柔和感动在她的心底静静漾开。 

欧辰几乎整天都在医院,将集团的事情全都交给得力的手下。他每天忙于与医生们沟通商量治疗方案,不断地请其他著名的医生加入会诊的行列,甚至亲自飞到国外请专家过来。出现在病房中的他并不经常说话,却把照料小澄之外的所有杂事都接手了。 

如果没有他陪在身边,这次她说不定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医生说你还不能去室外活动,等身体再好些,我们再去。”从对欧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尹夏沫笑着回头看他,见他像小孩子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小时候他最喜欢打雪仗,也喜欢堆雪人,每个下雪的日子对他都像节日一样快乐。 

“那些医生们总是危言耸听,其实这些天我的身体好多了呢,”尹澄笑呵呵地说,夸张地举起胳膊做出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姐,你看,我的手臂很有力气,好像也长胖了一点。” 

“嗯,我也觉得你精神好了很多,”望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和越来越孱弱的身体,她的心中猛地痛了一下,却强自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过来坐到他的病床边,“也许再过一段日子,你就可以出院了。” 

“没错,而且反正现在也不用做手术,应该很快可以就能出院了。啊,真想回家啊,牛奶自己在家里一定很寂寞吧,”他怔怔地说,然后又笑起来,出院以后,我有很多事情想去做。。。。” 

“办个画展怎么样?”她忽然说。 

“画展?” 

“是啊,你的个人画展,把你全部优秀的作品都展示出来。”她轻声地说,眼睛里有闪亮的光芒,“以前你的作品只是参展,或者被评奖,现在也到可正式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了。” 

“姐,只有出名的画家才开个人画展呢?” 

“哪有!谁规定只有他们才能开,而且你画得比他们都要好,当然更加有资格开画展!”她憧憬地说,仿佛他开画展的场面已经铺显在她的眼前,“到时候要邀请你所有的同学和老师,当然还有我,还有欧辰,珍恩。。。。”说着说着,她唇色一白,脑海中忽然再次闪出童年记忆里那个隐约的人影。。。。 

“如果有机会开画展,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来,”尹橙深深凝视她,“因为那些画,大部分只是为姐姐一个人而画的,只要姐姐喜欢,只要姐姐是来宾就足够了。” 

“小橙。。。。。” 

尹夏沫愣住,眼底一阵又酸又热的暖流,而脑海中闪过的那个人影又让她长久地迟疑起来。她不知道小橙还记不记得那个人,那个让母亲痛苦得坠入地狱的人,那个只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碎片中偶尔闪现的人影。。。。。 





“。。。。你想见的,还有什么人吗?” 

良久,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那时候小橙还是很小的孩子,也许他完全不记得了吧。 

“恩?” 

“比如。。。。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位夏叔叔。。。他。。。。”如果可以,她宁可永不在小橙面前提起那个人。可那个人毕竟是小橙的。。。她不想让小橙有任何的遗憾,如果小橙想要见他,她无论采用怎么样的方法也会将那个人送到他的面前。 

尹澄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呆呆地坐着,方才明亮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从她口中说出的“夏叔叔”那三个字如同是遗留在过去的噩梦,本早已尘封,却再次被吹拂出来,露出血迹斑斑的伤痕。 

看着他的表情,尹夏沫知道了。 

尽管那时候他还很小,可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 

…… 

“……你为什么去找她!你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 

幼小的她紧紧拉着小澄的手躲在房间的门口,听着客厅里传来盛怒的咆哮。她很害怕,她知道那位夏叔叔在黑道中很有势力,好像还曾经杀过人,而此刻他对着妈妈吼叫的声音,仿佛是想要杀了妈妈。 

“我是去告诉她,你是我露娜的男人!她不是早就把你抛弃了吗,而且她已经结婚了,没有资格再缠着你!”妈妈也大声地吼回去,吼声里带着哭泣的尾音。 

“啪——” 

响亮的耳光打在妈妈的脸上,也惊得房间里的她脸色一白,她想要冲出去保护妈妈,可是吓得发抖的三岁的小澄让她无法离开。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惊愕之后,妈妈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仿佛疯了一般地喊着,“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不顾性命地保护你,不让你被仇家追杀!你看看我胸口上的烫伤,你再看看我背后的刀伤!还有你的儿子!我为你生的儿子你也不想认,是不是?!” 

说着,妈妈像龙卷风冲了过来,打开门,劈手从她身边拉走小澄,冲到那个男人面前。 

“他是你的儿子!” 

那个男人面色铁青地瞪着妈妈,一眼也没有看小澄,冷冷地说:“他不是我儿子,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随着剧烈的关门声,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妈妈呆呆地望着关上的们,眼泪疯狂地流淌着。 

幼小的她,惊慌地看着妈妈,又看向小澄,见他满眼惊惧,小小的身体一阵阵地发抖。 

……那天以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在家里出现过。妈妈不再去夜总会上班,每个白天都躲在屋子里哭,喝很多的酒,然后每个晚上喝醉了的妈妈不顾她的劝阻,带着小澄满世界的去找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妈妈都带小澄去了哪些地方。 

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每次深夜或凌晨回来,妈妈都喝得烂醉,满脸狼狈的泪痕。而小澄就像受了惊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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