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恶女-第2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年就更加不必说了,他若是会画图,哪里还需要叶葵亲自上阵。
所以如今只能让叶葵撑着了。
好在图虽复杂,可寻到了线条的走向,画起来倒也快了许多。
不多时,一副完整的图便像是从裴长歌的背上剥下来的一般,被印在了纸上。叶葵搁了笔,又去另取了那块山鬼的皮子来,将两块搁在了一起。这样平着来看,上头的图便清晰了许多。
只是这样,仍旧只是两只辟邪罢了,根本就不能看出来里头暗藏的玄机。
裴长歌随手披了件外衫,凑到她身旁,细细打量起来,道:“能瞧出什么来不曾?”
“瞧不出。”叶葵老实摇头,心中颇觉无奈,自己到底还是不够聪明呀……
裴长歌亦愁眉不展。
摇曳的灯光下,两幅图暗影重重。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道将叶葵描好的那幅图给盖在了山鬼皮上。
红色的线条像是经络一般,在灯光照映下,自纸张的背面映出来,同墨色的线条重合、错开……形成了一副新的图……
叶葵跟裴长歌对视一眼,飞快地提起方才搁下的笔,重新取了一张纸,在上头照着两幅图重合后的模样描绘了一副。少顷,画成。她松了笔,感慨地道:“原来如此!”
裴长歌更是直接伸指点在了某一处,肯定地道:“是这里!”
一只角的辟邪,两只角的辟邪……三只角交错重合,最顶端的那一点,便是南洌乇λ诘奈恢茫《O碌哪切┫咛酰蚴峭淝淮淼穆罚铰汀⒑恿鳌⑿〉溃磺卸荚偾逦还�
“成了!”两人相视一笑。
当夜,秋年便进府领了叶葵稍作休息过后重新整理出来的一幅图前往山景郡。
叶崇武迟迟没有回凤城,从一开始便不是没有原因的。有些事,早就都已经开始部署了。到如今,终于尽数显示出了诸人的用场。事情暂时安置妥当,叶葵倒是空闲了下来,专心养起了胎。
裴长歌却反而越加忙碌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自然是一日日紧迫起来。
服侍承祯帝的曹内侍,身为掌印太监,极其得宠。甚至于,比起后宫的那些嫔妃,曹内侍若是扬言他最了解皇帝,怕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出来反驳他。
而且说来厉害,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人能勾搭上他。
一个不男不女的阉货,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弱点。金银财宝,美食珍馐,权利……他其实都不缺了。想要买通他实在是太难,也太冒险。指不定他会直接将事情告诉承祯帝,而后便只能落得个死字而已。
可裴家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为裴贵妃跟裴家传递消息,自然是用不着曹内侍这样身份的太监。可是要想让裴贵妃顺顺利利在承祯帝身边动手脚,曹内侍便是不能不买通的那一个。
承祯帝有多怕死,恐怕除了曹内侍之外也就没有人真的知道了。
他为何会这般信任一个太监?
自然是因为曹内侍曾经几度差点为了他而死。
承祯帝所吃所用的每一样,都势必经过曹内侍的手跟口。所以若是想要在承祯帝的吃食、用具中下毒,没有曹内侍的帮忙,那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这是他们势必要搞定的一个人。
这一回,恰恰又被叶葵给猜中了。
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到那一点上头去。实在是曹内侍跟某位后妃看起来大有文章,也实在是因为那一位的名字早就在她的黑名单上记了名。
——玉妃娘娘!
已故七皇子的生母,十皇子的养母,后宫中当年曾接手萧皇后凤印的人。
这样两个人,叶葵怎么能不怀疑一番。
结果这一查,便真的查出了许多成年秘辛来。
玉妃刚入宫的时候,曾受过曹内侍不少恩惠。只这一点,便足够叫人怀疑了。先前便说过,所有人都知道曹内侍的性子,他是个极其难被收买的人。可是刚入宫的玉妃,没有地位权势也没有滔天的富贵,她是凭什么笼络了曹内侍?
那时候的曹内侍已经是承祯帝身边的红人。
思来想去,叶葵不由开始往某些匪夷所思的地方想去。
然而这宫里的事,有多少隐秘的往事都随着时间灰飞烟灭,便是查也不一定查得出,所以最后裴贵妃也只传出一句“走得极近”罢了。可就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叫叶葵心里的那个念头又肯定了几分。
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会不会也心有所属?
这个问题,似乎是毋庸置疑的。
而玉妃究竟有没有委身过曹内侍,却只能是个无解的谜团了。
不过这一次似乎就连老天爷也站在他们这边,只是用玉妃的事诈一诈曹内侍,便成了。一开始他们所想着的不过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结果真的成了。
从来都没有被人收买或是威吓过的曹内侍这一回还是栽了。
不过不论是叶葵也好,裴长歌也罢,他们都知道,用恐吓来威胁一个人来为自己做事,并没有那么容易。一个不留神,指不定就会被反咬一口。所以打完了巴掌,势必就还得给个甜枣吃。
曹内侍这样的人,心里不可能不变态。
自然,这是叶葵的心里话,当她跟裴长歌几人说起的时候,就变成了曹内侍心里势必是渴望能跟玉妃双宿一起飞的。所以不管怎样,曹内侍都不会亲自去过问玉妃的意见,他只是想要她罢了。
当然,叶葵一直在怀疑,玉妃利用曹内侍的因素应该比所谓的喜欢或是爱要来得可能的多。
因此他们想也不想便给曹内侍许诺了一个大大的饼。
等到事成,他想要玉妃如何,都随他。一个太妃,假死也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
曹内侍大抵也真的是疯了,喜滋滋地便答应了。
不过阉人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所以他们也只能另外又做了一个准备随时来对付曹内侍。好在直到现在,事情的进展依旧十分顺利,丝毫没有出现差池。
叶葵捧着本书,看了会便有些开始犯困,正要唤燕草进来服侍她睡会,便看到秦桑大步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荣国公今晨殁了,而今容梵怕是要借五皇子之手踩下世子,请封国公了!”
手中的书“啪嗒”一声合上,叶葵先是一怔,旋即肃容道:“恐怕没那么容易!”
荣国公是死了,可是荣国公世子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他容梵只是一个庶子,想要直接抢走嫡出兄长的世子之位,当上荣国公?这谈何容易!而且叶葵细细一想,按照叶明烟的说法,当初容梵能当上荣国公,应当是因为他一路辅佐的那一位已经继承大统,所以他才能得偿所愿。
可是如今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如何能成?
叶葵神色一凛,心道五皇子不应该是承祯帝看中的那一位才是,可是如今七皇子都死了,五皇子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况且若是皇位要传给五皇子,根本就不必费这般大的力气。他的母家,可不是没用处的人家!
原本怀疑七皇子,乃是因为玉妃娘家虽然也能算是七皇子的助力,可是七皇子性子不如五皇子几人锋利,所以若是承祯帝心疼他,想要为他开道,倒不是说不过去。
可是五皇子,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RS
332 兵不厌诈(四)
思来想去,这其中的蹊跷仍旧不得而知。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供他们将眼前的事情一点点理清楚了。战争即将打响,他们目前所能做的不过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胜算再多增加一成。
没有人能知道,当那一日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又能不能成功。
这些事,谁都没有法子在现在便给出一个定论来。所以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盼着自己能成功罢了。
叶葵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拿着的书页重新搁了回去,而后吩咐秦思道:“这件事暂且先不去理会,九爷那应当早就有了对策,我们如今只需要好好地待着便够了。”待着好好地先将裴家的局面给掌控住,不让裴家先出差池便是。
不过没了裴二爷,许多事都已经迎刃而解。
二房剩下的人中,裴二爷的长子,原本在叶葵眼中倒勉强算是个角色,可是经过裴二爷的事情后,他似乎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所以叶葵如今担心的人,只有二房的长女裴薇。嫡出的女儿,又是那样出色的人物,其性子总是叫叶葵不由地想起叶明烟来。但是同叶明烟不一样的地方是,裴薇的心显然比叶明烟要来得透彻许多。
当初叶明烟的那颗心大半都被仇恨所蒙蔽,所以她一步接着一步走向了深渊。
可是裴薇显然要比她聪明得多了。
叶葵没有忘记,她刚嫁入裴家的时候,便曾得到消息说裴薇可能要被许给皇子。可是究竟是哪一位,到如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二夫人被送往水月庵,裴二爷身亡后,这件事似乎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叶葵却觉得事情没有完。
以裴薇这样的性子在,她怎么可能会甘心就此过完接下去的日子?
就算没了父亲。母亲又不得力,哥哥也是无能之辈。她想必也会努力地去博一把。
这原本也没什么,可是如今局势混乱。甚至于究竟哪一位可能会继承大统都说不准,若是裴薇还有要嫁给皇子的心思。那就不得不防了。一旦坏了大事,那可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从此再无法子翻身了。
“秦桑,这几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叶葵略一思索,便出声问道。
秦桑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大小姐那并没有什么动静。”
叶葵不由疑惑,按理说裴薇应当没有这般安分才是。可是她应当也没有本事直接从秦桑眼皮子底下逃脱才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她忽然扬声道:“裴芊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裴家二房有两个女儿,长女裴薇。次女裴芊。
这会没了父亲,母亲亦不在身旁。身为长女的裴薇必定姐代母职,在裴芊心中的地位同过去绝非一般。所以,若是裴薇想做某件事,自己却又怕事发。所以索性就拿妹妹来做替死鬼,这显然是极有可能的!
果真,秦桑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怔,旋即便道:“夫人若是不提,奴婢可当真是没有想到那去。四小姐前些日子曾打发了身边的丫鬟出去。说是要新购些胭脂水粉。”
府里小姐的吃穿用度往日里都是有定律的,不过那点东西谁会觉得够用,所以平时府里的小姐们都会时常打发人出去购一些新鲜又精细的东西回来用。
这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裴二爷才刚刚去世没多久……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
只要有一丝丝古怪的地方,都不能轻易放过。叶葵秉持着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人的念头,当即便让秦桑私下去将事情调查清楚。若是无事最好,若是有,那就休怪她不讲情面了。这当口,只要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要掉脑袋了!所以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这些事,都还只能够算是小事而已。
裴长歌趁着夜色回来的时候,荣国公府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就如叶葵所想的一般,爵位没那么容易能掉到容梵的头上去。如今时间不对,大大的不对。不同于当初从叶明烟口中透露的情况,眼下容梵是没有资格从兄长手里抢走爵位的。
然而这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就像是一把钥匙,出现了,那么后头原本紧锁的大门也就都在瞬间被打开了。
裴长歌身披夜雾,见到她的面便急声道:“我大抵已经猜出来,皇上心中属意的人是哪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