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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论宠姬与贤后的距离-第50部分

小说: 论宠姬与贤后的距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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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真是小聪明了。”

几个人很是议论了一番,语气不乏嘲讽。只是他们现在被逼到只能守绛都也是个事实,否则大概哈哈大笑也是少不了的。

若是虞婵听到他们的话,只会笑笑,然后觉得他们对情势的估计实在是太乐观了。虽然她是第一次领兵,但此时不比往日,军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王后改良了攻城车、投石机、双钩浮桥等等东西,还知道他们王后拿出了沙盘的创意,以及冷不防就脱口而出几句很有道理的兵法(其实来自孙子兵法),就算王后是个女人,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也是决不能当真的娇滴滴的女人看的。至少,绝没有人敢在她面前不服管或是露出不满的神色什么的。

太阳慢慢地钻出了半个头。冰雪化得差不多,又下了几日小雨,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泥泞。但是一排一排的兵士站在这样的地方,眼里却丝毫不见萎靡。红旌飘荡,甲光向日,远处的城楼和这一比,似乎都变小了许多。光是看着,就有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虞婵骑着马,一步一步地踏过地上的泥水,慢慢走到了位置。裨将和几个右领在她身后一马的位置,再后面便是清一溜儿的骑兵,配备的是魏国骑兵远不能敌的铠甲。前头是整整齐齐的铜墙铁壁,随着时辰的过去,那上面反射出来的日光越来越耀眼,直让人满目生花。她远远眺望着绛都东城门,只慢慢地说了一句话。

“时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日开始出远门,争取在动车上再写一章~

70第六十九章 擒贼擒王

周围众人听到她的话;立时都抬起了头。而果不其然;远处响起了隆隆的爆炸声。刚开始是一声;两声,很快就变成了一整片。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开始有别的动静;重物从高处滚落的声响,砸到地面时的震动(马儿瞬间一片低鸣)。这声音这么大;以至于完全淹没了该有的冲锋和厮杀声。有青黑色的烟雾升起来,远远而巨大地盖掉了对面的半边天空。其中还有些红颜色,毫无疑问地是火光。

虞婵仔细望了一眼(能远远看见城墙之上布防混乱),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极度欣喜的神色来。她微微侧头,道:“命人带着火折子往前,做好伪装,别被魏军发现。若是不抓住此时的机会,再到后面可就晚了。”

众人一听,便知道她要的是减短引线燃烧所需要的时间,以免被魏军发现。只是这么远,魏军真的能看见那一点小火星子么?不过要趁对方阵脚大乱的时候再安人往前,夫人果然谨慎。

实际上西门的情况,还真是越军比魏军快了半步,堪堪半步而已。

见太阳升起,吴永嘉立刻叫人点了引线——一路上这种打法,作为前锋的他早就忍不了了,现在终于给他忍到了最后一刻。而为了炸掉城墙,绛都城墙下的火药量不少,数十条引线同时燃起。这在阳光照到的地方还不怎么引人注意,但是进了城墙的背光处时,在绛都城墙上看起来就非常明显了。

“那下面的东西是什么?一闪一闪的?”

“火?可是怎么这么小?”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一群兵士各种窃窃私语,也有人去报了上面裨史。而裨史不早不晚正好听到了田克传来的军令,立即就紧张了起来。“泼水!浇灭它!”这难道就是君上所说的小破绽?

只可惜这反应已经晚了。在他们从城墙上往下泼水的时候,火药引线已经燃到了头。绛都城墙上的士兵一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坚实的城墙现在从上到下都在晃,发出巨大的、吱呀的崩裂声;顶上瓦木坠落,伴随着遮天蔽日一般的木屑和纷飞烟雾。城楼上的兵士无法站稳,也无法找到可靠的着力点,就算抱着城楼柱子也没有用;因为随着那种仿佛能倾灭一切的气势,兵士、武器、攻城器械一齐坠落下去,掩盖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各色杂物中。如果还有在这种情况下幸存的,但是随之滚落的滚石和滚木又给了他们一次致命重击——那本是魏国为越国准备的东西,这会儿却是用到了自己身上;光是那倒下的城门浮桥,就不知道把多少魏军兵士压死在了护城河下。

“好,太好了!”吴永嘉一看就知道成功了,非常高兴,完全就是喊了出来。他远远地看了情况,估计了一下时间。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那种下落的趋势不再能威胁到越军的攻势之时再发动冲锋,誓要一鼓作气地拿下魏军。

面对这样的情况,越国兵士也完全被震惊了。因为这不仅超出了魏军对这场战争的估计,也完全超乎了他们固有的想象力——要知道,之前从未有人想到,有什么东西能替代如山一样的尸体,作为攻城的必须代价。原先固若金汤的绛都在火药爆炸的声响中像塌了的豆腐一般,向他们展示出了一个绝佳的切入口——没有防卫,没有滚石,只要踏着对方的尸体往里冲(几乎就是给他们填出一条路了),便能获得成功。

“还等什么?直接冲啊!先打进绛都的,每人都重重有赏!”不知道谁在军队里头喊了一句。众位越军兵士及时回过神来,意识到简直没有比这种时候建功立业更简单的时候了——只要前进,胜利就唾手可得!

故而此时,越军军队里锣鼓齐鸣,喊声震天。前头的甲兵把盾牌齐齐举起,迎着日光前进,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是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坚不可摧的金戈之气扑面而来。其后骑兵大盛,马匹嘶鸣,在这种有防卫也和无人之境相差不多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这些情况,在虞婵和昭律这些越国人的眼里,无疑昭示着最后的大捷:而在绛都城楼上仅剩的军士眼里,就和凡人遇到了天上的仙人甲士一样,无从反抗。

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绛都王宫。田克知道的时候,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所有人设想的都是,绛都的各种物资都能抵得住越国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围攻,但是现在,对方刚刚开始进攻,半日时间,西城门就已经塌了,那里的两千多驻军几乎全军覆没。

“君上,走吧!”唯一一个逃回来报信的裨史跪在地上,甲胄身上沾满了各种碎屑,脸上手上细小伤痕无数,声音几乎就是嘶喊了。“那种东西完全不是我们的铁骑靠着战术能打赢的!若是不早走,恐怕后面走也走不了了!”

他没说的是,这一炸,动摇的不仅仅是军心,还有民心。现下,虽然普通民众还不知道军队的伤亡到底如何,但这响动实在巨大,不可能不注意到,所以绛都城里已经开始了暴动的苗头,而及时疏散或者安抚在现在的条件下是不可能的;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在真正的动乱开始之前,先考虑如何保住他们君上的性命。这是最坏的打算,但除了这个他们别无选择。

“君上,走吧!”书房里的其余几个人也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推断出了外面的形势。当然,其中有人打的是自己一起溜走的小九九,有些是忠君爱国,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注意分辨这个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若是真实情况传播开去,他们就无法维持之前公布的“绛都可□二月”的结论,万一内乱,根本无法控制。现在拖延时间,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实话说,逃跑绝不是田克的风格。当然了,守在一个地方等死就更不是他的风格。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实在很难解决。他若是要走,当然不能高举着国君的仪仗出城,而是该扮作平民百姓;而如果这样,他就无法随着剩下的军队一起出城——毕竟这样目标实在太大。无论怎么说,都需要兵分两路,而且有很大的风险。

田克站在桌后,有一瞬间迟疑。越国做出了什么现在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重要的是结果:他们无法与之抗衡。那相应而来的就是对敌之策,如何能最大程度地保存自己。实话说,这种事情他之前考虑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太师田齐看出了他的顾虑。“君上,这时候只能冒些风险。西门已经塌了,谁能保证越军没有在其他三门安上同样的东西呢?而若是其他门也塌了,我们之中谁也不要想能活着出去。微臣死不足惜,但是君上您必须要出去!”

“是啊君上!赶紧走吧!”一群人立即都跪在了地上,恳求道。想想田齐说的话,还真是很有道理……越军有这样的攻城利器,只安放在西门的概率真是微乎其微,从其他三门也很严实的包围就能看出来。而如果全都炸了,就只有一句话能形容他们的将来——

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书房。田克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想要叹息,却无法真的叹息出来。眼看着他就要输了,他还不觉得他是输给了越国的六万大军,而是输给了越国的一个人,一个女人。

甘心吗?自然不甘心。现在看起来,武王大概在一大早就战胜了他们魏国——因为他提前许多年就给儿子成王,也就是昭律,说定了一门能统一天下的亲事。

“来人,更衣!待到辰时三刻,开东门、南门、北门,放百姓出城!”田克最后道。虽然大军已败,但是只要还活着一刻,他就绝不放弃!

众人听他这么说,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回过味儿来。毕竟如果都是军士假扮的平明,一旦被越军发现只有死路一条;而若是真的平民,对方也不可能毫不顾忌地大加屠杀。果然,这才是他们君上该有的计谋——半真半假才是说假话做假事的最高境界。只要混在了真正的平民之间,他们才能更顺利地混出去。

西门连传捷报,其他三路越军听着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各个跃跃欲试。这一路上都没好好活动过,现在可是最后一个机会了。而正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就看见城门上的浮桥缓缓放了下来。三个方向同时燃起了同样的信号,所有人都盯着天空呆住了:绛都同时开了其他三个城门?就算是突破也应该只选一个城门,不是吗?

但是虞婵马上察觉到了不对。他们越军包围绛都四面时是有打故布疑阵的心思,现在看起来对方大概也有同样的心思。西门被他们所炸毁,对方就伺机通过相同的安排,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瞒天过海。而现在整个绛都里,最重要的无疑就只有一样东西——国君的性命。“出来的八成是百姓。一个个扣下来,如有兵器卸下,然后再带到我面前过目。”她冷声道。这种情况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浑水摸鱼,她绝不能让田克跑了!

而就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意思似的,其他两面也同时升起了表达要检查出城之人的烟火。另外,当然的,受了惊的魏国民众也绝不可能乖乖听话,但是被越国兵士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按着火药包、然后说“检查和被炸飞之间,你们可以选一种”的这种样子给吓到魂飞九天——谁要选血肉模糊的下场啊?

其中的钉子户就是扮演平民角色、掩护田克出城的魏国军士。他们都相当机灵,不自己出面,而是在人群中挑起事端,想要逃过越军包围的检查,但是显然胳膊扭不过大腿。而且他们身上虽然在隐秘处揣了暗器匕首之类,但是放眼望去,外头满是越军甲兵,把绛都围得滴水不漏。他们就算长了翅膀都会被射下来,更何况没有。

死拼?还是期望不被认出来?

这个答案在田克远远望见检查之人的模样时就有了定论。他经常上战场,凡是有些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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