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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大宋无疆-第64部分

小说: 大宋无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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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张通显,万永年则一直觉得有些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教好,虽然张贺年从来没有表露出这种意思。

“他那个性子,不放到那种环境下打磨历练,以后还怎么……”说到这里,张贺年抚额叹道:“他在军中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若是再改不掉那些个毛病,只怕我安国公一系在协政院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啊。”

万永年斟酌了一番,说道:“大公子只是待人太宽厚了些,并不是什么大毛病,想来经历这一次之后,性子会果决许多。”

张贺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都说知子莫若父,对于长子张通显,他自认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所以万永年的话并没有让他得到什么安慰。

“关于张克楚的事情,先生查的如何了?”张贺年想了想对万永年问道。

万永年皱眉说道:“说起来,这张克楚的家世还有些……”他神色有些尴尬,迟疑道:“其祖父张应恭乃是恩主堂叔,后来因牵连到移庭宫变,被贬为平民,之后便自立门户,与宁国公府上断了往来,据说曾留下遗言,命其子孙永世不得以军职谋生。其父张舒越以校尉退役之后从商,在张克楚七岁时因风暴与夫人同时殁于海上。”

“竟然是我宁国公旁系么?自立门户也用不着从族谱中除名吧……”虽然早有预料,张贺年还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张克楚竟然和张家的关系如此之近——只是张克楚的祖父牵扯到移庭宫变,倒有些麻烦。不过在张贺年眼中,也只是有些麻烦而已,毕竟当年的“移庭宫变”已经过去六十多年,况且大宋也不搞什么株连九族,子孙永不叙用之类的事。

相比之下,当初那位堂叔自立门户,从此他那一系不再续于族谱,反倒有些麻烦。

“这些事还有谁知道?”张贺年想了想之后又问道。

万永年回道:“只有张克楚的娘舅家知道,这些事也是从其娘舅家打听出来的。”

“既然还有娘舅家,为何他却少年从军?”张贺年有些疑惑地问道。

万永年苦笑道:“他那娘舅吝啬的紧,只养他到十二岁,便赶出了家门,这些年也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哼,这世上多是如此薄情之人,亲外甥也忍心如此对待。”张贺年恨声道。虽然身为国公,这种事并不少见,甚至有些家族中的内斗更为残忍血腥,但是此刻站在他的立场,却对那家人恼恨不已。不管怎么说,张克楚也算自己的子侄,自幼失祜,想来颇为可怜,又被亲人抛弃,也不知他小小少年是怎么熬到今天的。

“看来,还得劳烦先生辛苦一趟了。”张贺年想了想说道:“见了克楚之后,只需将他与我张家的关系讲清楚便是了,其他的却无须多言。”

万永年点头道:“恩主放心。”

发生在一个多月前宁国公府里的这段话,张克楚无从得知,当然更想不到他竟然已经被宁国公张贺年认为子侄,他这会儿正忙着招待谷成良、刘振海等人。

“张将军这次可不怎么厚道啊。”谷成良佯装生气地说道:“好大一块肉,张将军一口吞进肚子里,却是连根骨头也不曾剩下。”

“何止骨头,便是汤汤水水的都没有。”刘振海叹道:“张将军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让我们这几个老哥哥脸上无光啊。”

张克楚哈哈一笑,他自然知道这几个家伙联袂而来,可不仅仅是来取那些燧发枪的。这一次虽说没有将达兰经略府治下的土人和海盗一网打尽,却也让那些叛乱的土人和海盗吓得远远的逃离了达兰,用刘振海的话说,现在达兰想找几个土人简直比找金矿还难些。

“诸位大哥,不是小弟不想向诸位求助,实在是海上往来不便,小弟怕走漏了消息,万一土人不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张克楚端起酒杯说道:“不过既然诸位来到小弟的地方,那这杯水酒就当小弟给诸位赔罪了。”说完便一饮而尽,朝众人亮了亮杯子。

他这话说的漂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谷成良等人纷纷笑着举杯饮了,其实他们心知肚明,这件事本来就与他们无关,这次来飞崖岛主要还是取上次在达兰预定的燧发枪,刚才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听说几位国公的幕僚,也在岛上?”谷成良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的对张克楚问道。其他几个杀奴军主官也都望向张克楚,眼中或是羡慕,或是疑惑。

张克楚笑道:“确实如此。”

“不知道张将军有何打算?”谷成良接着问道。

张克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却是长叹道:“兄弟只想好生经营克敌军,却没想过调往别处,眼下土人之乱虽在达兰几近销声匿迹,可是这只是暂时的啊……更何况大宋疆域之内,还有许多心怀不轨的土人在伺机作乱,那些海盗也还虎视眈眈,身在乱局之中,兄弟怎能弃克敌军而去。我想即便是诸位,遇到兄弟这种情况之下,也会做出和兄弟一样的选择吧?”

孟西城点头大声说道:“张将军说的没错,那些大腿可不好抱,还不如咱们自己快快活活的做杀奴军。”

谷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沉吟道:“可这杀奴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却因家世一般,在军中没有什么助力,所以混到成立杀奴军之前,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部将,但是他很会笼络部下,成立杀奴军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跟随他,而这也是他能在之后发展的还不错的原因。

但是仅仅这个“不错”,也只是相对而言,和刘振海孟西城等人相比自然是相当不错,可是再和张克楚的克敌军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谷成良却希望能通过张克楚抱上那几位国公之一的大腿——有了那些大佬的提携,甚至不用专门提携,只要入了他们门下,自然会有同门照顾,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拼要好得多么?

可是看张克楚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所以谷成良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涌起失望之情。

“是啊,总有一天这些土人会消停下来,那时候咱们杀奴军就得解散……”刘振海感慨道:“我倒是没什么,左右也算蹦跶了一场,到那时不管怎么样,也能升个一官半职,比起从来也算好过多了。”

张克楚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咱们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诸位哥哥,请酒。”

众人见他不愿多谈,也只得罢了,不过酒席上倒是气氛不减,直喝到夜深才散。

“以前还担心杀奴军解散之后怎么办,现在面对这么多伸过来的大腿,反倒吓住了,实在是这些大腿太粗太重,我怕一不小心没抱好,咱们就粉身碎骨了。”喝的满身酒气的张克楚大着舌头对郭玉郎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

郭玉郎喝的也不少,不过总算比张克楚要清醒一些,他眯了眯眼睛问道:“奇怪什么?”

“你没发现,这才来了四位么?”张克楚伸出手,挨个扳着指头数过来,之后扭头对郭玉郎问道:“安国公张家,却好像对咱们没什么兴趣啊。”

“未必。”郭玉郎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国公们打的什么主意,彼此之间可都盯着呢。如果说那几位派了人来而安国公不知道,那才是笑话。可是他没有遣人前来,未必就不是对咱们没有兴趣。我猜,人家要么有了十足把握,要么就是想着谋定而动,后发制人。”

“什么谋定而动,后发制人,说的……咱们克敌军仿佛是他们口中争抢的骨头似的。”张克楚坏笑道:“你说,咱们能不能来个浑水摸鱼,左右逢源什么的?”

郭玉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千万别动这心思,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严重吗?”张克楚打个酒嗝,伸出指头晃来晃去:“难道咱们就非得,非得有个主子?咱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自己说了算?那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郭玉郎见他醉的不轻,好笑道:“算了,这些日子想来那几位也看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说你,想来桀骜不驯这个词是少不了的。”

“哈哈,哥就不驯了,怎么滴吧。”张克楚嘟囔着,身子却歪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刚进到房中珍珠端着一盆水,手肘上搭着一条毛巾,见状不由心疼道:“怎么又喝醉了。”

“他这些日子憋屈的慌。”郭玉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把他就交给你了。”说着,东倒西歪的扶墙而去。

第84章 杀奴军的规模

打了胜仗,又怎么会憋屈,这个问题珍珠想不明白,不过对于想不明白的事,她干脆就不去想了。

然而对于想不明白地问题,张克楚却不能不想。好在这一次,他不用想太久,因为第二天中午,安国公张贺年的幕僚万永年就乘船到了飞崖岛。

从万永年的口中得知自己竟然是安国公旁系,张克楚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这副表情倒是没让万永年意外,不过他哪儿知道张克楚此时心中腹诽:“就算是要拉拢小爷,也用不着来这种戏码吧?”

不过转念一想,张克楚便认为此事是真的,安国公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编瞎话来拉拢自己,毕竟在大宋,对于家世宗族看的是很重要的,断然不会弄出什么乌龙让人背后嚼舌头——他想通这点之后,便起身对万永年说道:“多谢先生告知,只是……”

“将军还有何疑惑之处?”万永年见张克楚一脸迟疑,便问道。

张克楚探寻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却不知先生此来,除了告知在下与宁国公有亲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事?”

万永年抚须而笑:“将军想知道什么?”

“嘿嘿,安国公对于在下,是怎样的态度?”张克楚心知万永年能来飞崖岛告诉自己这件事,一定是受安国公所托,但他很想知道,安国公对自己是存着怎样的打算,是如同那几位国公一样收入帐下效力呢,还是说有别的安排?

然而万永年却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国公对于将军非常欣赏,不过……”他话锋一转,成功的在张克楚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这才缓缓说道:“国公曾对老夫说过,将军起于微末,却能以杀奴军做出这等功绩,想来将军更愿意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所以国公的态度,便是由将军自己做主,只是希望将军能记得你是安国公一系,是国公的子侄。”

张克楚愣怔了一下,他却没想到安国公张贺年会是这个态度,当下说道:“在下深感国公美意,时刻不敢忘记本分。”

万永年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张克楚自成立杀奴军之后的事来,张克楚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一照实说了。万永年越听越感兴趣,对张克楚也更加顺眼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万永年的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大公子也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杀伐果决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对于张克楚,万永年倒是觉得有些可惜,心想若是他自小在张家的关注下成长,也许会是另一番局面,但是再一想张克楚能有今天,断然离不开其这些年在军中的历练,至于两者之间孰高孰低,却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其实他这次来飞崖岛,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更深入的了解张克楚,以及克敌军,虽然安国公张贺年并没有直接言明,但作为幕僚,如果这些事想不到,那就未免太不合格了些。

至于其他几位国公派来的幕僚,想必也怀着同样的目的。不同的是,自己不需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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