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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本草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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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涨红着脸道:“我只见过她两回,也只是听琴喝酒吟诗,没有别的什么。后面一次去,见到晏殊晏老爷和柳永柳老爷子也在那里,晏老爷子说起了我们这桩案子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可馨姑娘就已经知道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的。”
    孙兆乐不可支,道:“管她呢,现在高保衡倒了,咱们家的案子可就有了希望了!哈哈哈,当真是天降大喜啊,父亲果然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孙用和瞧着他,冷冷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人家可馨姑娘一个陌路之人,或许只因为同情泽儿,就如此费心帮我们,又得包拯、唐介两位大人公正处理,才有了眼前这局面,如何能说‘管他呢’?莫非你就是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几句话说的孙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急忙跪倒磕头道:“儿子知道错了,请父亲息怒!”
    “起来吧!”孙用和望向叶知秋,“泽儿,你须得亲自去拜访可馨姑娘,好生谢过人家这番恩德。如不是她,我们便只能坐在这等死了!”
    叶知秋答应了,想了想,忧心忡忡问道:“可馨到底为咱们家案子行贿了,官家会不会治她的罪啊?”
    “没有,官家念她是被高保衡索贿,这才被迫行贿的,又念她是为了旁人的事情,这份侠义倒也值得称道,所以非但没有治她的罪,反而吩咐把她行贿的一箱金银珠宝洗漱还给了她。”
    “这可真是太好了!”叶知秋喜道,“那官家是不是放过咱们这件案子了?”
    说到这,孙用和脸上笑意淡了许多,道:“皇后娘娘把我叫去,主要说的就是这个,她说,虽然这件案子高保衡现在已经获罪下狱,而且他又上书说我在治疗二皇子时没有过错,但是,事情原委已经弄清,高保衡受审时也说了,是他想依次换取将那可馨姑娘纳妾,这才上了这样一道奏折,其实我还是有错的。狱中还要求继续严查我们这案子。所以官家没有撤案,听审将照常进行。如果定罪,还是要教御史台依律惩处的。”
    孙兆张大了嘴半晌说不是话来,末了,才苦笑道:“搞了半天,还不是没什么变化吗?”
    “怎么没变化?”孙用和笑道,“这案子主要是高保衡在里面搞鬼,他一倒台,一些迫于他而认为应当定罪的医官,已经开口说不该定罪了,这不是好事?”
    孙兆又是狂喜:“太好了!有多少人不同意定罪?”
    “还不好说。皇后娘娘一直差人暗中了解,估计有三成了吧。”
    孙兆又是一脸失望:“才三成啊?要过半才行!这可怎么办?”
    “有三成也好啊,总强过异口同声定罪吧?”旁边孙奇捻着胡须道,“高保衡倒台了,那掌禹锡还在,他也是力主定罪的人,听他的话的医官也不少呢!”
    叶知秋道:“要是这掌禹锡也倒霉下狱就好了!”
    孙兆沮丧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孙用和道:“正是如此,所以娘娘菜把我叫去叮嘱,该准备的还得继续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为这些日子她跟官家说了好几次这案子,但是官家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泽儿这段时间学医如何了?”
    孙兆失hún落魄的没听见,孙兆在一旁帮着说道:“已经能独立行医了,泽儿很聪明,而且基本功非常扎实,很多医书倒背如流,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所以进步很快。现在我们已经放开手,让他独自坐堂问诊了。一些疑难病案,他还能说出独到的见解,很是不错的。”
    孙用和很是欣慰,连连点头,道:“皇后娘娘把我叫去,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很是棘手,找你们来一起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几个人一听,忙竖着耳朵等着他往下说。
    孙用和却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道:“永康小公主病了,皇后娘娘想让我医治,但是,我说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只怕不方便给公主医治,娘娘也不勉强,让我回来商量一下再定。”
    孙兆喜道:“这是好机会啊,病得重不重?最好很重,重得快死的那种,那父亲治好了,也算是还了官家一个孩子。抵得过二皇子了嘛!”
    孙用和怒目道:“为了一己sī利,就期盼人家病重,你到底安得什么心?还是太医呢!要是你的儿子女儿,你难道也是这期盼的吗?”
    孙兆也是急了,才脱口而出的,听了孙用和这话,老脸又涨得通红,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能脱罪嘛!她病得如何,也不是我期盼不期盼就能左右的。”
    孙用和道:“便是如此,也不能心存这样的念头!”
    “是!儿子错了。”孙兆低头认错。
    孙奇在一旁道:“二弟也是心急了才这样,他心中却也不是这种想法的,父亲请息怒。”
    孙用和哼了一声,这才道:“罢了,这永康公主病得不重,皇后娘娘之所以让我诊治,也是想让我立个小功,以便能取悦龙颜。对我们案子或许有些帮助。官家生了差不多十个公主,一个个都夭折了,便只剩下这一个,加上三个皇子也都死了,这永康公主也就成了官家唯一的孩子,当真是爱若珍宝,如果治好她的病,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功,却也能让官家高兴高兴。”
    “那就应该赶紧治啊!”孙兆急声道,“那还等什么?还商量什么?”
    孙用和mō着下巴,沉吟片刻,才道:“永康公主这病,为父去看了,是个风寒表证,但是,却又稍微有些蹊跷。”
    孙兆忙道:“有何蹊跷之处?”
    “脉象不一样,小公主的脉濡数!”
    濡脉是一种浮而细软的脉象,数脉是比正常脉搏跳得快的脉,而伤寒表征的脉象,则是脉缓或者脉紧,而不会出现数脉。孙奇孙兆都是太医,自然知道两者的区别。
    孙用和又道:“还有一件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舌象!”
    “舌象怎么了?”孙兆问道。
    “小公主的舌苔腻!”
    孙奇和孙兆又是一呆,风寒表证舌苔薄白,不会出现腻苔!
    以往摔倒舌苔、脉象与辩证不符时,他们一般都采纳问诊所得症状辩证加以医治,但是,现在是给公主治病,若是平时,也不必理会这些许的不同,径直治了就是,可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这时候可出不得半点差错,别立功不成,反倒多了一项罪过。
    所以,两人听见公主的病脉象、舌象都跟问诊所得的辩证风寒表证不符,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说话了。
    孙用和谈了口气,道:“那一次给二皇子治病,同样的,也是一个风寒表证,而且,也是脉象和舌象不同,我用了药,立即就出现了坏证,最终不治。唉!我想起这事,便心有余悸,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所以当时只借口自己是戴罪之身不好给公主治病,娘娘才让我回来商量。”
    孙奇沉声道:“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治为好。”
    孙兆却道:“娘娘给的这个机会,让老太爷立功呢,若放弃了,岂不是可惜?”
    “如果治不好呢?”
    “怎么治不好,一个风寒表证还能治不好?”
    “二皇子也是风寒表证!”孙奇冷声道。
    孙兆顿时傻眼了。这是目前全家很可能陷入死地的原因,如果这当口再把小公主的病也治坏了,只怕是雪上加霜,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时间屋里人都不说话,孙兆呆了半晌,他到底很希望父亲能立此功劳,皇后娘娘推荐的,必定有她的想法,也肯定对案件本身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孙兆对孙用和道:“父亲,要不,还是先试试看吧?”
    孙用和摇头道:“给公主治病,要么治,要么推,没有治着看的。”!。
第80章 不如归去
    柳七微笑道:“拙句不堪,有辱雅闻。少还能记得,老朽荣幸之至。”
    晏殊笑道:“说起晓风残月,咱们还把今日主题给忘了,中秋佳节,当举杯邀月啊!你们瞧,这雨也听了,天似乎也亮一些了,或许不多时,便要lù出月来,若能见到月亮,便是半遮半掩,朦朦胧胧,却也不枉佳节良宵了!”
    可馨道:“既然中秋佳节,两位老爷子又是当今名士,四少也是少年才俊,你们三人何不各填词一首,以贺佳节?”
    柳永点头道:“行啊!不过,适才你吟诵了老夫与晏老头的词各一首,夸赞四少年少才情,我们也只是听你说了,却没有当面见到,今日先请四少吟诵一首,便以中秋为题,让我们两个老家伙也赏析赏析。如何啊?”
    可馨瞧向叶知秋,道:“见他失hún落魄这样,只怕是一时没有才思。”
    “这你就错了!”晏殊笑道,“人家没有愁苦,为了赋诗填词,还强自说愁呢,他这愁苦之间,正是填词良机,老朽的词句,最为得意者,常常便是这种愁绪无处诉说之时,写出最妙,你说对吧柳七?”
    柳永也点头笑道:“是极!四少,瞧那天空,巳经晃晃的似乎明亮许多了,说话间月亮便要出来,这赏月第一首,便以你开头如何?”
    叶知秋笑了笑,北宋以后的中秋诗词太多了,随便都能背出来,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拿后世的诗词冒充自己的诗词,人前招摇,加上此刻心情,哪里还有闲情雅致说这些。不过,瞧着柳永和晏殊两人期待的目光,也感觉到这两个老人,其实是想尽量把自己的愁绪引开,开心一些。再看可馨,感受到她关切的目光,不禁心头一热。
    他拿着一杯酒,站起身,踱步走到栏杆边,仰头一望,只见yīn沉的夜空,只是微微变白了一些,而月亮,依旧躲在云层后面不见踪影,便长叹一声,慢慢吟哦出苏轼那首名篇《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yù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īn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虽然就生在此北宋这一时期,但是此刻,他才十四岁,还在家乡埋头苦读,这首词是宋神宗时期的作品,也就是二十多年之后的了。因此,柳永、晏殊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见叶知秋白衣飘飘,站在栏杆前,手持酒杯,仰天吟诵,片字不改,中间没有停顿思考,没有斟字酌句,便吟出这首词,才思之敏捷,让人叹为观止!
    仅仅是才思,还不足以让两人倾倒,须知这二人当年也是被喻为神童的,如同叶知秋这年岁,也已经能出口成章,吟诗作赋了。可是,两人自问却做不出这样一首情真意切的词来。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可馨也呆了,只是本能地记诵着词句,又在心头一遍遍反复吟诵着这首词,不禁怔怔的落下泪来。
    一时之间,阁楼上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
    良久,柳永才叹道:“今后词坛,领风sāo者,四少也!”
    晏殊也道:“是啊,听了四少这首词,你我的词,还不赶紧的拿回来烧了,还等什么啊?”
    可馨笑了:“两位老爷说笑了,他这词,虽然绝美,却也盖不过两位去的。”
    柳永捻着胡须笑道:“晏老头,你听听,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美成什么样了。哈哈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四少,你这词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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