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为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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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灼龙族的许多村民都是亲眼目睹,姜氏的骄傲,他们最年轻的龙萨大人,送走了他心爱的徒弟。
那个让人倍感寂寞的背影,站在原地吹了许久、许久的灼龙箫。
直到——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泛着银白的发顶,大家纷纷仰头去望天空。
下雪了?
居然,四月的天又刮起了飞雪。
影卫队的右副队沈策,正巧看着夜英微微侧过来的脸庞,对方眼中淡漠的神色,令自己的心中隐隐地发痛。
沈策忽然想,他们的龙萨就像是死了。
死在这一场,最温柔的大雪中。
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
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如是我闻,爱本是恨的来处。
胡汉不归路,一个输、一个苦。
宁愿你恨得糊涂,中了爱的迷毒,一面满足、一面残酷。
夜英不再吹奏灼龙箫,他也不与旁人多加言语,独自上了雪山。
爬了几个小时,不觉得累,不觉得冷,就像失去了所有对冷暖的感知。
抬头去看这片阴蒙蒙的天,夜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又下了雪。
本来开山之后,已经是温暖的季节,不应该再有落白,这反常的气候,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不便?
曾经,唐知戏说,会陪他上山看无数次的石碑。
夜英站于雪山之巅,看着英雄碑上的藤蔓干燥脱落,犹似金佛裸身般的静默。
这里就像是一座无名的陵园,静谧的大雪再次覆盖了英冢。
多年以后,谁还能陪他来这祭一杯酒,谁还会对着这斑驳的石碑,吹一首碧血千秋?
心里有怎么都填不满的空缺,仿佛自己画地为牢,百年孤独。
夜英曾以为自己心无所物,也曾以为自己大爱苍生。
可其实他错了,他全都错了。
“龙萨。”
身后,悄悄陪伴着的周暮彻,走上前几步。
夜英当然是知道的,阿彻是跟在他后头上得山,大概是怕他想不开?
“你已经站了几个小时天快黑了,下山会很危险。”
“阿彻。”夜英打断他的话,认真地问他,“你说”
周暮彻静下了心,听到龙萨用又低又缓的声音问。
“千古流芳,不世英雄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他向前伸手,抚摸着英雄碑,像在向谁索询答案。
“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
青天白雪,可是,却没有人给他回应。
这天地皆是荒芜。
一整夜,难枕难眠。
药香缭绕着夜英,怎么都不肯放过他。
浓烈的,清淡的,苦涩的,甘甜的,仿若世间百味都在他的血液中,每一种味道,都让自己想起唐知戏。
听见门外有细微的动静,夜英披了件外衫开门,见到周暮彻独自站在那里。
“夜英。”他的神情带着些许惭愧与无措,直白地喊龙萨的姓名。
“怎么了?”
“我我必须告诉你,我知道的事。”周暮彻我了握拳头,又再松开,“关于维妮为什么会离开。”
夜英才要追问下去,两人同时听见轰鸣声从灼龙江的另一边,奔腾而来!
本还在熟睡中的村寨,被巨声惊醒,鸟兽皆散。
“难道是雪崩?”
夜英带着周暮彻往山脚处赶去,一路上村民们跟随他们的龙萨。
“龙萨!”沈策在前方长唤,接着,直接跪在了青石板的道路上,“龙萨英雄碑塌了。”
“沈策,你说什么?”单罗大叔从夜英的身后走上来。
众人都是不敢置信。
“英雄碑塌了,石碑都碎了坠入了灼龙江。”
叠嶂雄峰之上,屹立在悬崖尽头的英雄碑,在过了千年的风霜雪雨后,终于从崖山坍塌,只留下千疮百孔的根基。
夜英仰视天空慢慢洒落的冰渣,隐约发现山崖的尽头,已经没有了青白墓碑的轮廓
为何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候?这么庞大的物体,靠人为是根本不可能的还是老天爷真有什么用意?
如今,他是真正的痛失所爱,而那些所谓的虚名,正好也不复存在了吧。
单罗大叔在所有人意料之外敞开大笑,“如果,非要说天意的话,这就是天意吧。”
这时不知人群中的谁,大声喊出了灼龙族鬼神的尊称。
“是南撒!一定是南撒显灵了!”
“是吗?”单罗大叔就像是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豁然大悟过。
“那么,他是带了什么话,给我们的英雄龙萨吧。”
夜英不语,继续看着单罗与周暮彻。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我从来没有像今天,感觉自己这么接近神谕过。”单罗大叔庄严地望了一眼四周的大山,“去吧,龙萨,我灼龙族已经不需要英雄了!”
民众闻言,都陆续屈膝跪拜,他们对着年轻的龙萨夜英,虔诚如叩仰神佛。
“去吧,这两天天气反常,他们也应该被困在半路了,你现在启程也应该赶得上。”
龙萨大人不禁笑了笑。
但愿这一次,你们能先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
“夜英,你已经对得起别人了,从今往后你要对得起自己。”
他愣了愣,随后对着单罗大叔,点了一个头。
“我已经对得起别人,今后便要对得起自己,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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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下雪了!
我还以为开山之后的季节,不应该有雪的。
我们这支队伍,除了夜辰师公带领的小分队外,还有作为随从的黄少野与唐泰长老,也算是浩浩荡荡,大路向前。
但旅途却没有变得顺利,到了怒江峡谷的出谷处,我们发现路已经断了,怒江峡谷的道路已被毁得满目沧痍,原本一天的车程,必须花上四、五天才可以到达县城。
唐泰长老说,如果遇上泥石流等恶劣的地质灾害,那也是最没办法的事。
“真是反常的天气”
姜修身体素质优良,虽然染病在身,却并没像楚楚那样躺在担架上。
看着其他男人都已经加入道理的修整中,他们用千斤顶处理碎石,从附近赶来的武警官兵则协助村民转移家产物资。
我坐在一间简陋的招待所中,等待通路。
忽而,屋外漫天的雪势,似乎缓了一缓,黄队长在门口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维妮姑娘,有人找。”
我裹紧衣服,才有点儿不耐烦地踏步而出。
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雪盲症又复发了,我的眼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夜英怎么是夜英?!
他怎么会又追上来了?!
穿着有些被泥巴弄脏了的灼龙族白袍,没有带多余的补给品,孑然一身。
一直以来,干净清爽的俊脸显得有些憔悴,居然还冒出了些胡渣,头发不知是反光还是他又犯病的原故,透着寒气逼人的银白。
“你怎么来了?!”
我对他说第一句对白时,就已经嚎啕大哭。
只因为,有太多的东西我是明白了,也有太多的东西我还不能够明白。
记得以前师父教过我,这个人说:有种爱,越纠结、越矛盾、越想要却越得不到,才会要人越陷越深。
爱情不都只是肤浅的,会有一个人,如果没爱到她就要你生不如死!
当时的自己还问他,如果有一天,要师父在爱情和大义之间选择,你会怎么做?
原来他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居然是这样的!!!!!!
“宝宝,英雄碑都塌了。”
“尼玛的少胡说!”
“是真的。”
我挣脱夜英的怀抱,歇斯底里的朝他喊,“你怎么可以来找我?!怎么可以还和我在一起?”
他却还是这么笃定,温雅的笑着。“以后,我跟你走。”
“那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万千视你为领袖的子民你也要抛弃吗?!”
窒息般的一刻寂静。
“那就抛弃吧。”他低声道。
没有丝毫的,恍惚。
夜英把我紧紧拥在胸前,“因为,在我心中,世界第一为你。”
“你是,这世界上的唯一。”
高黎贡山雪地,这浪漫到死的重逢,让我痛不欲生
我也再不能克制自己,再不要放手了
“湿父我爱你,我爱你”
湿父,你有没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他光芒万丈。
他永远在那里,好像信仰一样。
总需要有传说让我们相信,这世间的爱不都只是稀薄与虚妄。
爱是,古老的传说。
☆、番外三:假面舞会。下
正文 番外三:假面舞会。下
下:
7。
“你第一次是什么情况?”
某栋大厦的顶楼,两个年轻人在朋友的聚会上喝着啤酒,话题不知怎么就变得肆无忌惮。
男子认真想了想,“十七八岁吧倒是真的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我工作上的某位高层为了示好,安排了一个饭局。”
那时的“倾听者”江橙,还不知道方子洛隶属凯撒军火集团,只当他在黑白两道都有些朋友。
“漂不漂亮?”
“大概蛮漂亮的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真的对这种事,不曾在意过。
“那倒也是。”江橙也装作不在意,调侃道,“关上灯嘛,长什么样没多大区别,关键还是身材好不好。”
方子洛不由笑了笑,脑海中却闪过与她差点“共度”那晚的画面。
他咳了几声,想着怎么继续话题,不过估计她和秦颂的过去,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他识趣地没有反问。
“吃东西吗?”默契地接过对方的空盘子,他从阳台边一跃而下,“我去拿。”
“3Q~”
江橙看着方子洛的背影,心里的感情酸胀,接着发酵。
暗恋什么的,还真不容易呢。
曾经,作为“朋友”的两人,在数不清的夜晚中,聊天看电影,吃遍城市的大街小巷。
一转眼,岁月催人老,他消失在人海,她迷失在人海。
直到方子洛再一次突然出现,他在电子屏幕中丰神俊朗,穿着一身奇怪的军服。
江橙的心,跟着动荡不安。
8。
静安广场,本来与父亲世交陈伯伯的儿子约好上街的江橙,在看见不远处的陶小乐后,落荒而逃。
虽然人走了,但沉重的情绪一直压打着她。
方子洛原来他没有出事,他还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回事,到底这些日子中,发生过什么?
他是不是终于苦尽甘来了,是不是得到了陶小乐的心?
“你有心事?”走在江橙身边的陈先生,耐心询问。
“我刚才看到很久没见的朋友。”她解释完,随手拿起一只商场专柜的包。
陈先生绅士地笑,“我来吧。”
江橙不做争夺,反正两家你来我往多年,并不在乎这点礼数,更何况都是富家子弟,几千块的一个包,也不是什么大事。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价格、或者品牌,在江橙的眼里,那个愿意付账的人,才决定了事物的价值。
店外的走道上,两只小小的人儿引起店员们的好奇。
“你看你看是双胞胎耶”
“长得好萌!!!怎么这么好玩啊”
江橙站在收银柜旁发呆,听见大家窃窃私语,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