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哪位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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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爱你,你明白吗?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她马上就哭了,哭得很大声,几乎是肝肠寸断般的。
她坐起身,抱紧他的后背,不断地吻向他,却始终不再说话。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明白他的爱,明白自己的爱,同时也明白,这份爱,已经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尘埃。只是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只要这份尘埃还没落到他身上,她就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他只看到自己的笑脸与幸福。
接下去的两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安蕾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和姐姐的感情也在快速修复当中,而同唐峥鹏的情谊则更是突飞猛进,偶尔开起玩笑来,还会叫他一两声“姐夫”什么的,把唐峥鹏都乐歪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都买过来送给小姨子,只求她再叫他姐夫一声。
每当安卉站在稍远的一隅,默默地看着这平静愉快的一幕,心里便会升起一抹淡淡的哀冷。
两天后,到了每周复诊的时间,安卉催唐峥鹏回家。
“小蕾也都好了,你就安心回去吧。”安卉说。
“复诊少去一次也没关系的。”他小心地试探着。
“你别任性了。”安卉向他皱了皱鼻子。最近她做这样的动作,总显得有些勉强的样子,她这些天的确是过得太累了,唐峥鹏叹了口气,没再反驳,“那好吧,我先回去,等看好了,我再过来。”安卉朝他笑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面颊,“不用那么急,说不定我也有时间过去看你呢?”唐峥鹏笑了笑,没回答。
最近通过小蕾这件事,令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安卉表面上跟他相安无事的样子,可他却老感觉有种看不见的阻隔,正在慢慢地挡在他和安卉之间。这时,这些天来一直深埋在心里的某种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安卉,你有没有想过调职?”
“怎么?”
“嗯,我可以给人事部打个电话,给你调个职位,换个工作轻松一点的,工资高一点的位置。”
安卉笑起来,“你还真想给我走后门啊?!”
唐峥鹏正色,“我是说正经的。”
安卉放下脸,“我用不着。”说着,就走开去,帮唐峥鹏整理行李。
唐峥鹏跟过来,表情有些生气,“为什么拒绝?我就打个电话而已!而且又不是让你当老总,有什么关系!”
安卉冷笑,“老总?唐峥鹏,你这是在讽刺我吧?”
唐峥鹏突然抓住她手腕,脸色隐隐发青,“你说我讽刺你?”
安卉还是冷笑,眼里陡然闪现从所未见的寒光,“有什么本事吃什么饭!以我的学历,我还能升到什么职位?唐峥鹏,我不需要你的帮衬,这种后门,走了也只会让我感到耻辱而已!”
唐峥鹏气得咬牙,“你的骨气,就有那么重要?难道你就不能为小蕾想想?如果可以给她更好一点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的帮助,而且,你当我是你什么人?是外人吗?”
安卉默默地看着他,“如果,你觉得,你做我男朋友就有义务让我享受你的特权,那么,你跟叶天洋那种用钱买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唐峥鹏听了,心立刻就寒了。
“你居然,把我跟叶天洋那种人混为一谈。”
一直到上了火车,唐峥鹏没再跟安卉说一句话。
列车行程中,唐峥鹏一直感到胸口闷痛,那种痛,跟以往的偶尔刺痛完全不同,而更像是胸腔里被放置了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绞动着齿轮,痛楚就由那齿轮处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他坐在位置上,需要不断地用手揉按,才能让那里稍稍地轻松一些,但还是有好几次,还是痛到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安卉,安卉,你是故意要这样伤我的心的吗?
下了火车,安卉终于打来了一个电话。
“你到了?”她问。终究还是担心的。唐峥鹏勉强地笑了下,表情却有些悲凉,“是,”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走到墙边靠着那里,“怎么,找我有事?”
许是他冷淡的声音也刺激到安卉了,她迅速回出,“没事!”他便一下又感到难受了起来,他用手摁着胸口,身上所有的体力似乎都随着涔涔而下的汗水迅速地流失着,他感到自己好像已没什么力气说话,便抓紧时间结束,于是他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再见。”刚说完,他就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或者,回来也是对的,最起码,可以不用让她看到自己这么没用的样子,唐峥鹏在心里苦笑着,可是很快,他就感到悲哀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一离开你,就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呢?不,不要这样,安卉,我还不想要离开你
【三十七】
安卉完全不知道唐峥鹏又住进了医院。
虽然她在第二天就又给唐峥鹏打去了电话,但对方的态度还是冷冰冰的,她心里好像也有些委屈,那之后,她就接连好几天没再主动给唐峥鹏打过电话。
唐峥鹏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生着闷气,气安卉,更气自己。
住院的第二天,林梦就来看他了。
林梦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外加一件白色开衫,活泼泼的一股清新之气,再加上她那张明朗朗的笑脸,顿时就将整间病房照得敝亮了起来。林梦一见到唐峥鹏,就睁圆她那又黑又大的眼睛俯在他面前冲他上看下看,“咦?怎么看你还是这么帅的?是不是故意偷懒不干活所以挨这装病玩呢?”唐峥鹏在医院里闷了这么久,突然被她这么一调戏,整个人就笑开了。这样子,好像就连一开始被她发现病情时的窘迫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和林梦的相处,于是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林梦几乎每天陪同。唐峥鹏问她没上学的吗?她说自己都已经毕业一年了。唐峥鹏便问她难道没找工作?她就缩着脖子偷笑,说,跟你一样呗,在家偷懒呢!
接着她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家庭状况,唐峥鹏这才知道她的家道也属殷实,家里人根本就不想放她在外面社会上受苦,家族生意里随便哪个公司哪个职位都可以让她自由发挥,她却反倒懒得去,“我年纪还小呢,干嘛不趁这时候到处走一走玩一玩,好好亲近热爱一番我们亲爱的祖国,你说呢?”她说她的行程,在这短短一年间,基本上已把南方一些地方走遍了,接下来正准备往西北去。唐峥鹏听她说这些话,心里倒有些感叹,看不出她这样一个个子小小的看似柔弱的女孩子,竟然比自己去过的地方还要多一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林梦侧头问他,耀眼的阳光下,她嘴角的那一个小梨涡也在浅浅地发亮着,唐峥鹏一时有些恍然,反问,“去西北?”林梦点点头,唐峥鹏便笑了笑,缓缓地把头仰起来,面对阳光,慢慢地说,“我去不了。”
出院后,唐峥鹏接到了眼科医院的电话,通知说下个月2号之后有空床位,请他们尽快上京预诊,他立刻把这消息通知给了路之遥,并说自己到时也会一起陪同。这件心事了了之后,他终于给安卉打去了电话。可是安卉没有接。
林梦这时又来找他,带着两三个小姐妹,拉着他去逛商场,买衣服化妆品和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东西,接着又拖他一起去吃日式料理,几个姑娘嘻嘻哈哈,一路笑声不断,他这时心里虽也有些烦闷,但也是实在讨厌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也就任由林梦闹去。其实有时候,他感觉自己还蛮享受林梦的这种任性的,至少,她可以诚实地坦白自己,对男人来说,无论如何,被需要,总比被呵护要来得快乐的多。
他看着眼前这些女孩子的欢声笑语,心里,布满了苦楚。他的安卉,这时候,在做什么呢?她不接电话,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还是只是因为忙的缘故?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前些天为了小蕾那样操心烦恼,她会不会睡不好吃不好?她会不会瘦了,又会不会傻乎乎地一个人躲起来哭个不停?他只不断不断地在心里想着这一切,手里握着的手机,却始终也没能响起安卉的来电铃声。
“哎?唐峥鹏,忘了问你,你女朋友怎么都没跟你在一起啊?”
林梦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自然坦白的不得了,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地望着唐峥鹏,唐峥鹏又觉得心神一晃,竟幽幽然地吐出了一句,“她不在本地的。”“啊——”
林梦像是有些遗憾却又些小小庆幸似地啊了一声,接着她伸手拍了拍唐峥鹏的手背,鼓励一样地向他温柔笑道,“异地恋是有些辛苦的哦。”唐峥鹏怔怔地笑了笑,僵僵地把手抽了回来。
他没发现到接下来林梦反而是更大胆地向他直视了过去,目光炽烈,嘴角还噙着笑意。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梦忽又跑下车叫住了唐峥鹏,“嗳!明天还能找你玩吗?”
唐峥鹏回头看着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料林梦却突然向他跑了过来
她一个字也没说的就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冲他莞尔一笑转身跑掉了。唐峥鹏杵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回神。
前脚刚进家门,外面就下起雨来,唐峥鹏走进房间,步到窗边,推开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雨丝,他呆了一阵,又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心里想,这林梦,明天应该是不能再见了,回头看看搁在桌上的依旧死寂一片的手机,他的心里又是一阵钝痛。这时,唐妈妈前来敲门,说是让他出来喝汤,他应了一声,又再看了一眼窗外的雨景,然后伸手关上了窗。背后的雨声,一下子消失了许多。
这一夜,安卉的手机关机。唐峥鹏彻夜无眠。
第二天,唐峥鹏没能起床。大概是因为昨天在外面吹了风的缘故,早晨醒来时就发现头有点痛,没过多久,身上就发起烧来。林梦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昏昏沉沉的,便刚好借机推掉了约会,林梦说要不来家看看你吧,他赶紧推说怕会传染,还是等好了再去找她,她就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便挂断了电话。唐妈妈进屋来看他的时候,他差不多快烧昏了,却一直反对要送他去医院的建议,“没有出血,又没有哪里难受,吃点药就好了!”他强硬地拒绝,唐妈妈也只好暂时先答应他,让他服了药,又给贴上了退热贴,唐妈妈便被他赶出了房间。
他在床上时睡时醒,神志一直有些不清。一直昏睡到傍晚的时候,他才有些缓了过来,身上睡出了一身大汗,他觉得很不舒服,正打算起来洗个澡,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懒懒地取来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安卉打来的!他心里顿时涌过一阵狂喜,也顾不得头昏脑胀的,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大声喊道“安卉!——”
手机里终于轻轻的,缓缓地,传来了安卉的声音,“峥鹏你还好吗?”
他的眼里突然就泛上热意来。
他搅不清自己心里这巨大的软弱是什么,委屈,还是感激?但他也不想再勉强维持自己那可怜无力的自尊心了,他几乎是以悲愤的声音冲她喊道,“不好,我很不好,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安卉没有及时回答他。电话那端静静的,像无人的雨夜,沙沙沙沙,只能隐约听到安卉那悉悉蔌蔌的像雨滴一样的呼吸声。她在哭吗?是不是这几天里,她也同自己一样,一直为了这场架感到心痛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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