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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寻秦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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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堆藏在草丛矮树后的树干石头,被扯去了拦木,波浪般朝下滚去,打得对方盾烂人翻。
  项少龙高喝“放箭”,藏在坑内的武士纷纷现身,劲箭像雨般往下洒去,敌人正乱成一片,那有反抗能力,纷纷中箭滚下斜坡,又伤亡了二百多人。
  众武士军心大振,高呼喝采。
  灰胡气得暴跳如雷,撤去伤病之兵,立即组织第三轮攻势。
  项少龙观察对方移动的形势,知道是将主力摆在东面的山坡,那处亦比较没有那么陡峭,暗叫天助我也,下令众武士逐一撤回山上。
  人数少亦有人数少的好处,使敌人难以察觉他们的移动。
  待他们全体退到山上时,项少龙教他们牵来座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众武士听到可以逃生,精神大振,更是上下一心,全无异议。直到此刻,他们仍未伤亡一人,对项少龙自然像天神般拜服。
  号角声起,马贼又从四方八面往上攻来,但馀下近五百的马贼,占了大半是由东面登山。
  项少龙待马贼过了半山后,使人发出号令,一阵马嘶践踏,百多匹野马由营北的马栏被赶得狂冲出来,众武士忙加入赶马的行列,驱着马儿往东坡狂奔下去,又以长矛刺戳马股,激起野马的狂性,沙尘飞扬中,野马奔下东坡,往登上来的马贼直冲过去。
  项少龙没时间观看结果,带头领着五十名武士,冲往西坡,由安全通道狂奔下山。
  从这边杀上来的马贼只有百来人,不及防下给他们杀个人仰马翻。
  项少龙心知这一着必大出敌人料外,灰胡并不知道全部女人均被运走,那想得到突围的只有五十一名骑士呢?
  东坡固是乱成一团,但其馀两坡的马贼纷纷来援,一时杀声震天。
  项少龙在军队里虽习过骑术,始终不及这些由少便在马背上长大的马贼和武士般娴熟,冲到坡下时,已落在众武士之后,他们还以为他忠肝义胆,不顾己身来掩护各人退走。
  这时五十名武士只剩下了三十多人,怆惶逃去。
  项少龙仗着惊人膂力,用矛挑杀了几个缠着他的马贼后,正要跟上大队,忽地肩头剧痛,被劲箭射中。
  项少龙吼叫一声,策马狂奔,慌不择路下,只知朝前急驰,不一会变成孤人单骑,在茫茫草原前进。
  健马忽然失蹄,把他抛下马来,滚入草丛里,连箭尾都折断了。原来马儿终支持不住,力竭倒毙。
  项少龙感到身体虚弱,头晕目眩,肩背处火辣辣般刺痛,浑身全是伤囗处流出的鲜血,咬着牙爬了起来,取出陶方送赠的匕首,忍着剧痛把箭簇由伤处割开皮肉剜了出来,再撕下衣衫草草包好。
  喉咙火焦般发渴,他知是过度失血的现象,苦忍着爬了起来。
  草原东处露出一丝曙光,不知不觉竟奔了一夜,难怪马儿会吃不消,歉疚地看了马儿一眼后,箧逃命。
  在无人的荒野连续走了二十多天,项少龙经历了毕生最痛苦的艰辛旅程。
  最初那几天全赖野果充肌,后来凭着超卓的体能,又以山草药捣烂涂在伤囗上,防止发炎和感染,箭伤渐愈,才打了些野兔生吃充饥,弄得蓬头垢面,衣不蔽体。
  他依着陶方的指示,白昼看太阳,晚上观天星,朝着邯郸的方向前进。这天来到一座大山前,看着高不可攀的陡峭崖壁,惟有绕过大山。岂知再走了十多天仍是在延绵不绝的山区内打转。到离开山区时,已是力竭筋疲,连剑都撑断了,正感旁惶无计,却在林外发现了一条官道,顿感喜出外,循路而去,这时他连靴子都走破了。
  路上遇到了两起数十人组成的商旅,他们见到他的落魄模样,都匆匆而去,对他亳不理睬。项少龙大叹人情冷暖,再走了三天,竟到了邯郸西面另一座赵国的大城武安。
  这时逢到晚上天气转冷,冻得他直打哆嗦,待要入城,却给守城的赵军赶了出来。才知进城者必须纳城关税,又要检查户籍身份,不要说他身无分文,只是那乞丐般的模样,已难以进城。
  项少龙想不到自己成了没有人收留的人球,幸好他受过严格军事训练,心性坚毅,亳不气馁,守在城外等待机会。
  他打定主意,进城后不惜偷抢拐骗也要弄来衣服食物和马匹,问清楚到邯郸的路途后,立即到那里投靠陶方,好结束现在的痛苦生涯。
  那晚他全靠野果充饥,缩在道旁的密林里,忍了一晚磨蚀人意志的苦寒。
  天明时阳光照地,他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车轮声惊醒过来。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一队运羊的骡车队,大喜过望,黥准无人注意,躲到最后那辆羊车里,挤在羊儿堆中偷入城内。
  这战国时代的赵国大城,高堂邃宇、层台累榭,房舍都极具规模,人也兴旺,不过却是女多男少,项少龙心想这定是长平一役被秦将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兵的后遗症了。
  不知是否有男妓这职业,若有的话,或可凭他体能,博得娘儿欢心,赚个盘满,肥马鲜衣到邯郸去也。
  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好笑,跳下车来。
  街上的人见到他,都露出鄙夷的眼光。
  项少龙摸了摸脸上的胡子,差点要大哭。入城前,心中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如何偷入城来,现在真的置身城内,反而不知干甚么才好。
  他自惭形秽,转进了一条偏僻的横巷去,却给一群在院落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追在他身后似怪物般取笑他,顽皮的甚至拿起石子来投掷他。
  当他回头吓唬时,数十孩童分作鸟兽散,其中一个小女童走避不及,跌倒地上。
  项少龙要扶起她时,小女孩慌得放声大哭起来。
  立时引出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成年人,喊打喊杀地奔来。
  第六章 墨家钜子
  项少龙既不想动粗,惟有拼命逃走,最后来到一座破落偏僻的土地庙处,颓然走了入去,躲到一角盘膝坐着。
  怎么办呢?不若回桑林村去找美蚕娘,就终老山谷好了,想到这里真是英雄气短。
  忽然间,庙内多了个人。
  项少龙骇然看去,原来是个麻布葛衣的中年男人,赤着双足,难怪他听不到脚步声。
  那人身形高大,差点有他的高度,容貌古朴,神色平静,一对眼却是闪闪有神,除了束发的巾外,身上全无配饰,颇有点出家人苦行僧的模样。
  两人互相打量。
  那人悠然来到项少龙前,蹲下来道“这位兄台来自何方?”
  项少龙不知对方有何居心,应道“鄙人本是到邯郸去探亲,迷失了路,才走到这里来,若大爷肯告诉鄙人到邯郸如何走法,实感激不尽。”这时他的声气说话,均已学得七、八成当时那种方言与谈话的方式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并不是甚么大爷,只不过见你体格魁梧,一表人材,虽落泊至此,两眼仍有不屈傲气,才出言相询。告诉我,你有甚么才能?”
  项少龙心中暗骂,可是为了探听往邯郸的路途,忍气吞声道“我甚么都不懂,只有一身牛力,不怕做粗活和打架。”
  那人微笑道“你懂使剑吗?”
  项少龙当然点头。
  那人淡淡道“随我来!”推开山神庙的后门,没于门后。
  项少龙横竖没个落脚处,追了入去,里面别有洞天,是个荒芜了的后院,四周围着高墙,中间还有个乾涸了的小池,另一端是间小石屋。
  那人拿着一对木剑由屋内走出来,抛了一把给项少龙。
  项少龙接剑吓了一跳,竟比以前那把剑重了几倍,木体黝黑,不知是甚么木制成的。
  那人看出他的讶异,道“这是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剑,好!攻我两剑看看。”
  项少龙拿剑舞了两下,摇头道“不!我怕伤了你。”
  那人眼中射出赞赏之色,笑道“假若你的剑能碰到本人的衣服,我立即奉上到邯郸去的地势详图兼盘川衣服。”
  项少龙闻言一愕,暗忖这人比他更要自负,哈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倏地标前,到了那人五步许处,使了个假身,先往左方一晃,才往右移,一剑横扫过去,以硬攻硬,要凭膂力震开对方木剑。
  岂知那人一动不动,手腕一摇,木剑后发先至,斜劈在他剑上,接着剑尖斜指,似欲标刺项少龙脸门。
  项少龙大吃一惊退了一步,对方剑术之妙,竟使自己有力难施,心中不忿,一声大喝,猛虎般扑去,一连七剑,狂风扫落叶般迎头照脸,忽上忽下,横扫直砍,往他攻去。
  那人嘴角含笑,凝立不动,可是无论他由那一角度劈去,总能恰到好处地把他的剑挡开,而接着的剑势又偏能将他迫退,不用和他硬拚斗力。虽只守不攻,却是无懈可击。
  “卜卜”之声不绝于耳。
  劈到第七十二剑时,项少龙终于力竭,退后喘气,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此君。
  那人讶道“原来你真不懂击剑之术,只是仗着力大身巧,不过普通剑士遇上了你,必感难以招架。”
  项少龙颓然把剑掷回给他,认输道“我自问及不上你了,唉!枉我还妄想闯天下,原来真正的剑手如此厉害。告辞了!我这就返回深山,将就点过了这一生算了。”说到最后,真的万念俱灰,强烈地想着自己熟识的那个时代。若是比枪法,他肯定可胜过这个剑客。
  那人笑道“看兄台的言行举止,贫而不贪,气度过人,便知是天生正义的非常人物,来!洗个澡,换过乾净的衣服,由我煮菜做饭,大家好好谈一谈。”
  吃了两碗饭入肚后,项少龙精神大振。
  那人看着刮去胡子,理好头发,换上粗布麻衣的项少龙,像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眼中不住闪过欣赏神色,油然道“刚才兄台说要闯一番事业,不知这事业指的是甚么呢?”
  项少龙呆了半晌,有点尴尬地道“我其实并不太清楚,只是见步行步,现在我有了衣服,便想拿怀中匕首去换一点钱,最好能买一匹马,把我载到邯郸去。”
  那人皱眉道“大丈夫立身处世,岂能没有目标和理想,创造时势的人才算真豪杰也。”
  项少龙不服道“那你又有甚么理想?”
  那人从容一笑道“很简单,就是要消除‘天下之大害',实现’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失笑道“这两句话多么笼统,甚么才是天大的大利和大害呢?”
  那人不以为,淡然道“天下的大害,莫如弱肉强食,强者侵略弱者、大国侵略小国、智者压迫愚者。而这一切祸患的根由,是由于人与人间彼此不相爱,若能兼相爱,交相利,便可以均分财富,再无嫉怨恨争夺,实现了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失声道“原来你是墨家的信徒。”
  那人愕然道“甚么墨家?”
  项少龙兴奋地道“你的祖师爷是否就是墨翟,他创的学说非常有名,与其他的儒、道、法三家四足并立,永传不衰哩!”
  那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他既说得出墨翟之名,显非胡扯,点头道“墨翟确是我们的首任钜子,你真的是由乡间来的人吗?”
  项少龙奇道“甚么是钜子,我倒不知道这事。”
  那人想了一会,道“钜子是‘墨者行会'的领袖,当初建立时,是希望以武止武,但只替人守,不替人攻。可惜今天的行会已大大变质,分裂成三个组织,以地方分之,叫’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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