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衾薄-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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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柳君楷的话无情的将她的心击得粉碎,没有苦衷没有忙碌,他真的真的就是不肯见自己,就是这样!
心里的痛楚让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她忙转身,大口的吸了口气,“君楷,你慢慢逛吧,我先还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柳君楷开口,她低头就走,谁知柳君楷却撵了过来,将那鸟笼子送到她的面前,道,“大嫂,这只鸟儿嘴真的很巧,你带回屋里去作伴儿吧。”
静颜看着那鸟笼,里面那只黄嘴绿翅的小东西正上上下下的跳得欢,她有些无措,“这这是你的爱物,我怎么好夺人所好。”
柳君楷将鸟笼子放到边上的山石子上,“大嫂见外了,我原本就是给你和娘预备的,哪有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里逗鸟儿玩的呢。”
静颜无心再和他纠缠,于是就谢道,“如此,就谢谢你了。”
柳君楷的脸上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了声“大嫂不用客气,”就看着静颜拎着鸟笼子去了。
等到静颜走远了,他脸上的笑意就一点一点的淡去,随之换上的,是一脸的凝重和怜惜!
他的贴身小厮四儿过来轻轻叫道,“二公子,大少夫人已经回去了,咱们也该去东府了,那边还好多事等着您呢。”
他轻轻点头,随着四儿往东角门子走,却还是皱着眉头,“四儿,叫你找的小巴儿狗,你可找到了?”
四儿顿时就苦了脸,“唉哟,二公子,这巴儿狗可真不好找啊,平常老百姓家里,谁养得那玩意,养得起的呢,又都是大户人家,谁也不肯卖不是,二公子,咱咱换一样行不?”
柳君楷顿时就冷了脸,转身拿指头在四儿额头上使劲的一戳,“你个混账废物的东西,白花花的大米饭白让你吃了,这么点子事你都办不好,你自己说说,爷我要你还有什么用,趁早撵出去得了。”
四儿忙腆着脸告饶,“好二公子,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还不行吗。”
“哼,”柳君楷就笑了起来,笑骂了声,“没出息的东西,”就回头继续向前走。
四儿却又狗颠屁股的又凑了上来,不解的轻声问,“二公子,奴才只是不明白,您这两天怎么对这些小玩意儿上起心来了,您以前。”
“嗯,”柳君楷的眼冷冷斜睨过来,四儿吓得一缩脖子,就再不敢说话了。
然而柳君楷却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久久不动,是呵,我这几天是怎么了?
那日他正从后花园里过,远远的看见大嫂一个人魂不守舍的在前面晃荡,他正要叫她时,却见她闪身隐进了蔷薇花架后,他心里奇怪,本是要过去看个究竟的,然而还未到跟前,耳里就听到里面是一阵压抑的哭声,声音明明悲苦到了极点,正是大嫂的声音。
【今天早上起来看评论时,一个认识了几年的亲在文后怒斥烟人品太差,说真的,当烟看见是这个亲发的贴时,心里真的是很震惊的,但是烟知道,这位亲肯定是忍无可忍了,回想烟这几年的更新,确实是断断续续惨不忍睹,能够正常更新的时候真的很少很少,有句话说的很好,没有人会一直在地方等你,烟经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断更,换做烟是读者,只怕也是要厌弃烦累的了,在这里,烟除了为经常停更的事向大家道歉外,关于更新的事,烟还是不能保证,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为了什么事而停下来,在07年和08年连着手术以后,烟的身体真的很差,经常白天稍累一点晚上就熬不住,而烟码字一直都是在晚上,亲们如果留意,就会发现烟更新的时间都在夜里,最后,关于《宫杀》那篇文的更新上有重复更新的,那是因为有段时间想冲金手指,但是时间又总是来不及,这才借前面的字凑数,可是在下一章时,烟就肯定会将上面少发的加上去,绝没有让大家白花钱过的,好吧,这段话很长了,因为是想让所有的亲们都看到,所以烟才发在了这里,道歉的话不再多说,烟爱你们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晚安。】
淡漠如刀(一)
对于静颜被人用虎狼之药打掉胎儿,以及静颜从娘家陪嫁来的丫鬟被大哥杖责的事,他都是知道的,此时见大嫂一个人偷偷的躲到这里来哭,他一下子就想到定是和这两件事有关的。听大嫂此时分明是委屈伤心到了极点,他心里不放心,却又不好露面,如此,他只好悄悄的躲到假山上,远远的看她哭了个天昏地暗。
当天晚上,他去见大哥,原是想要跟大哥说一说这件事,让大哥多疼惜疼惜静颜,然而不想柳君桓正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喝闷酒,他才一提大嫂,大哥就狂怒暴躁起来,一把将桌上的酒菜尽都扫落在地,冲着他大吼道,“不要跟我提这个女人,不要跟我提她。”
看着像是变了个人的大哥,他满腹的疑问,可是柳君桓却明显的不想跟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喝了个烂醉如泥。
他满心尽是疑问,小豆子这里也什么都问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有离开。
只是睡下时,却怎么也不能入眠,只要一合上眼,大嫂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就浮现在他眼前,她那竭力压制的哭声锲而不舍的在他耳边萦绕,让他的心莫名的压抑!
自那日以后,他每日都命人留意东苑的动静,但凡静颜去了后花园,他就总要悄悄的留意,看着她一次一次压抑而又悲苦的偷偷流泪,再看看大哥冰冷不肯有半点转圜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定要为他们做点儿什么。
第二天,他就让四儿出门寻些稀奇好玩的东西回来,四儿运气倒颇好,三转两转的竟被他买到了那盆冬日打朵儿的牡丹,以及那只鹦鹉。
如此,他才得以在静颜去后花园时,可以“恰巧”也在后花园出现,不管是那盆牡丹花,还是那只鹦鹉,只要能让大嫂能开心起来,花在它们身上的银子就没有白费。
只是,从大哥那日烂醉如泥的反应来看,他和大嫂之间,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是什么事呢?
柳君楷轻轻摇头,大嫂嫁给大哥这几个月,满府上下谁不知道她通情达理,善良宽和,大哥和她一向恩爱,爹娘也很是欣慰,现在闹得这样,八成是有了什么误会,所谓当局者迷,他一定要帮大哥大嫂尽释前嫌,重归于好。
这样一想,他就又笑了起来,小夫小妻的,谁没个牙齿磕碰嘴唇的时候,不过三五日的,他们定就又好得蜜里调油的了。
东苑里。
一群小丫头子对着静颜带回来的鹦鹉在学舌,静颜站在廊下看着,心里却依旧在嚼味柳君楷说的话,柳君桓这几日很闲,他很闲
可是,他不回房,也不见她,她不知道静嫣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也不知道柳君桓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她想解释想挽回,却无从下手。
而在彩云被杖责后,她就知道,柳君桓一定在她身边留了眼线了,他让彩云转告自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吗?
如此,她再想给父母送信求助,已是不能够了!
怎么办,怎么办呢,难道自己面对这种情形,就真的只能听之任之,坐以待毙?
一想到以后要一直的和君桓这样下去,静颜的心里就一阵刺痛,她坚决摇头,不,不能这样!
“紫雁,你过来,”一旦有了决定,静颜的心里就定了许多,转头向那群丫鬟里唤了声。
紫雁正对着那只鹦鹉兴高采烈,一听主子叫,忙小跑着过来,“大少夫人。”
静颜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嗓子对紫雁道,“你到前面去,悄悄的让小豆子过来一趟。”
“哦,”紫雁也是知道大少公子这今天冷落少夫人的,听了静颜的话,她自然不奇怪,点一点头,忙就去了。
看着紫雁的背影,静颜却在心里深深的一叹,她想到当日洞房之中初见君桓时,心中是那样的庆幸和满足,看着君桓的笑脸,她以为他会这样对自己一辈子,可是谁能想得到,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她和他之间,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妻子要知道丈夫的情况,却只能去找他的贴身奴才。
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然而更悲哀的,却是紫雁回来告诉她说,小豆子不敢过来。
静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都冲到的头上,“什么,为什么?”
紫雁怯怯的回,“小豆子说,这几天大公子脾气火爆,跟着的几个小厮都挨过他的踹了,他一步也不敢离,就怕大公子什么时候叫他时应得慢了,那窝心脚就落到他的身上了。”
“借口,这是借口,”静颜的身子微微一晃,直觉得无力到了极点。
紫雁一看,忙吓得来扶,“大少夫人,您别难过,小豆子这不是借口,大公子平时看着脾气好,但其实最不好说话的,府里人都很怕他,小豆子虽然不敢来,却让奴婢带句话给您,说只让您想一想您和大公子成亲前一夜发生的事呢。”
“成亲前一夜发生的事?”静颜的脑子里又嗡的一声,果然是和这件事有关的,可是,可是不对啊,如果柳君桓知道了真相,就算是发怒,也不该是这种反应,静嫣还在齐晏堂里好好的住着不是吗?
紫雁还在问,“大少夫人,您和大公子成亲前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静颜无力的摆手,“你你别问了,别问了。”
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里,静颜径直倒在了床上,红鸾刚想上来问时,却被紫雁一把拉住,向红鸾轻轻摆了摆手,放下床上的帷幔,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
屋子里死寂一片,静到令人害怕,静颜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瞬间,她无比的绝望。
一夜辗转,第二天就起得晚了些,到齐晏堂时,柳君桓竟然也在,静颜的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她叫了他一声,他却只是淡漠的点一点头,就又转头和柳老夫人说着话。
柳老夫人看出他们间的变化,她叫静颜坐下后,就语重心长的对二人道,“这管教下人呢,就该赏罚分明,越是那有体面的奴才就越不能仗着主子的宠爱逾越了本份去,否则岂不是都要仗了主子的势去胡作非为?媳妇,你说对吗?”
静颜顿时一愣,不明白婆婆怎么这时候说起这个来,却也只能点头道,“婆婆说的是。”
柳老夫人很满意的点头,轻拍一拍她的手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了,彩云虽是你娘家带来的,进了我柳家的门,也就是我柳家的奴才,一样是纵不得的,她手脚不干净被君桓撞上,打她二十板子是对她的惩戒,并不是驳你的面子,媳妇啊,你可不要因这个跟君桓置气,也断没有为那么个不长进的东西倒伤了你们夫妻间感情的理儿,是不?”
静颜这才明白婆婆话里的意思,感情她见自己和君桓有了生疏,误以为是为那彩云挨打的事了。
静颜满心的委屈,却有苦说不出,转头看柳君桓时,对方却将头转向一边,静颜心里枯涩难言,碍着婆婆在跟前,她只能强颜欢笑的轻轻点头,“媳妇知道了。”
柳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三人又说了几句话,柳老夫人就面露乏容,对夫妻二人道,“你们回去吧。”
静颜二人就起身告退,出了齐晏堂后,静颜鼓足勇气叫道,“君桓。”
柳君桓却仿若未闻,低头大步向前走去,静颜急了,一时顾不得什么,急步追上去抓住君桓的袖子,哀哀叫道,“君桓,你怎么了?”
柳君桓停下步子,胸膛一起一伏的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他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什么事?”
只这一句,静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