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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香衾薄-第5部分

小说: 香衾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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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静颜张着嘴,却有苦说不出,她自然知道父母这样做,肯定是有着什么苦衷,而这苦衷又一定是和她们姐妹替嫁的事有关,只是这样的事如何能对君桓说,她定一定神,强笑着道,“你这话说得好笑,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我爹娘要嫁女儿,自然他们自己做主就是,倒还要来问我们不成?”

柳君桓想想也好笑起来,“嫣儿,你在挑我的话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静颜低下头,理一理他腰带上荷包的穗子,“爹娘想来知道你最近正忙着建造东府,事务实在繁多,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们,为的是怕我们烦心罢,你就不要多想了,我这两天先回去看看就是了。”

君桓就点头,“嗯,这样也好,你顺便再问问小妹有什么喜欢的,咱们替她预备了当嫁妆,”说到这儿,他又想了一想,“她的身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若还是不怎么好,就还让太医院的人去瞧瞧罢。”

静颜忙微微笑着点头,“前儿彩云出去替我买丝线时,遇上了小妹身边的彩霞出来给她买五味斋的豆糕儿,彩霞告诉彩云说,小妹的身子已大是见好了,叫咱们不用惦记呢。”

“那就好,我上朝时遇见岳父时几次问起,岳父也是这样说呢,我还只当他是怕我们担心,若小妹果然已经好了,那不但岳父岳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咱们也不用总放在心上了呢,”柳君桓一听静颜这话,当即也就笑了起来。

看着丈夫体贴温和的笑脸,静颜的心里五味纷呈,姐姐的身子本就无病,所有的说辞都只是为了敷衍柳家,此时既是姐姐已经许了人家,有病无病的,自然都要揭过去的了。只是柳君桓虽身家显赫又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却无半点钟鼎子弟的纨绔不羁,对静颜,对静颜的家人都着意体贴照顾,如此心怀怎不令她动容,而若哪天他知道自己的婚姻竟只是一场骗局,和他拜天地入洞房的并不是他媒妁所定的那一个,面对这样的欺骗他会不会觉得这是对他的戏弄,他会羞恼成什么样?

一想到若他得知自己骗了他时,他可能会有的愤怒,才只是想一想,静颜的背脊上就起了一身冷汗。

她好像,真的不敢想象眼前这个一直对她怜爱有加的男人,会有对她怒颜相对的一天。

若真到看那时,她只怕心都要碎了的吧?

好在,好在姐姐就要订婚了,只要她成了亲再遇良人,那时她心平意邃,也就能平静下来了的吧?

孪生姐妹易嫁,这样的秘密不是当局之人,再无人能够知晓,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了再不能回头的地步,那么就只能将错就错的硬着头皮走下去,静颜只希望姐姐也能够明白这一点,只要姐姐那边不再有什么事生出来,将这个秘密瞒上一辈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她就对君桓道,“要不,我就明天回去吧,早些问问小妹心里爱什么,咱们也好早些为她准备不是。”

“行啊,回头我就叫阿福给你准备,明儿一早你就回去罢,在岳母那边替我请个罪,因早上要上朝,宫里也还有事,我只能到下午晌的再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顺便接你回来,”君桓并不多想,随口就答应了。

“别,你就别过去了,我,”静颜脱口而出,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君桓到孟府去,姐姐虽然被许给了林家,到底是她自己愿意的,还是被父母所逼,她都还没有弄清楚,这样冒然的让君桓去孟府接她,万一姐姐又发起疯来,那时势必难以掩饰收场。

柳君桓顿时奇怪,“我别过去,为什么?”

静颜只觉得脊背上尽是细密的汗意,从小到大没有对人扯过谎的她,却陡然将自己陷进这个天大的谎言里,并且还要无时无颗的保住这个谎言不被自己最亲密的人拆穿,她又急又慌,更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转变(二)

“嫣儿,你怎么了?”见妻子神色明显有异,柳君桓顿时眯起了眼。

静颜被逼得不敢去看他的脸,不自觉的将头转向了一边,就是这一转头,顿时被她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见身侧的小桌子上,正放着几包下人才抓回来的药,这几日天气有些凉,柳老夫人一不留神就染了些风寒,这些药正是为柳老夫人买来,让静颜过目的。

静颜一指桌上的药,“娘这几日身子不怎么好,我就算回娘家去,也是不会久留的,左不过午饭后就要回来侍奉娘,我都已经走了,你还去做什么呢?”

柳君桓这才释然了,他的目光顿时温柔起来,抚一抚静颜的肩,柔声道,“难得回去一趟,又是小妹的终身大事,你就多留一会儿罢,娘有翠竹她们服侍着,你就离开一天也没有什么。”

静颜找到了借口,心里也就定了许多,她边唤了红鸾进来,将那几包药命她送去厨房里煎煮,边向柳君桓道,“翠竹几个虽然伶俐,可是有什么事时,她们也是不敢拿主意的,难不成倒还要让娘拖着不爽利的身子再来费这些心?我妹妹的婚事纵然是大事,却是已经定好了的,我回去不过是瞧瞧她们,看看妹妹的身子到底好了没有,再问问妹妹爱些什么,并不用很久的。”

眼见静颜主意已定,柳君桓也就不再说什么,他默默的看着静颜,许久后,就来到静颜跟前,将她一把抱入怀中,在静颜的耳边轻声的感慨着,“难怪娘总是夸你,嫣儿,能娶到你做妻子,真是好。”

静颜正借着忙碌掩饰着心虚,不妨柳君桓突然的这样,她先是一愣,继而就羞窘起来,一张俏脸儿涨得通红,她边挣扎着要推开柳君桓,边嗔道,“君桓,大白天的你做什么呀,丫鬟们都在外面呢,君桓。”

柳君桓却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又贴在静颜的耳边,促狭的轻语,“我在自己的房里,同自己的夫人行闺房之乐,本是份内之事,丫鬟在外面又怎么样呢,”说着不待静颜有反应,他一把抱起静颜来到床边,在静颜还没有弄懂他的意图前,芙蓉帐上的金钩已经落下,她所有的话,都已被他灼热的唇给堵了回去。

廊下,一对双飞的燕子正亲热的交颈呢喃着,它们定不知屋内的芙蓉帐内,正是软玉温香,旖旎无限,其恩爱缠绵,并不亚于它们半点!

第二日,静颜去齐晏堂伺候柳老夫人吃过早膳,又看着她喝了药,又叮嘱了翠竹几个好好服侍,这才回过婆婆,出门回了孟府。

与其说在马车上,她的心里还七上八下时,待见到母亲脸上的笑容,她的心才有些放下来,母亲告诉她说,自那日她们走后,静嫣正如她所料的寻死觅活哭闹不休,孟老爷眼见这个女儿愈发的不像样子,唯恐闹出什么事来,他咬牙请来西街的张媒婆,命张媒婆为静嫣留意合适的亲事,更因为静嫣很可能会在这门亲事上令孟家出乖露丑,所以孟老爷吩咐张媒婆,只求对方人品清白端正,家世富贵与否倒不考究,张媒婆走后,他又毫无保留的将这件事告诉了静嫣,他指着静嫣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若要寻死就只管寻死,但若敢再做出什么辱没家风的事,我就将你送进姑子庵里去,这辈子都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不知是不是孟老爷这番话太过绝情,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父母半点苛责的静嫣竟然就被镇住了,她哭泣了几日后,慢慢的也就平静,再见父母时,亦有那乖巧听话的样子出来,待父母脸上的寒霜消融后,她大着胆子哀哀的求着父母,要父母给自己许亲时,定要捡那家世人品俱都上乘的挑,不说比得过柳君桓,也别差了才是,她哽咽着对孟夫人道,“女儿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女儿和柳大公子这样的阴差阳错,想来都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女儿和他没有缘分,如今只求爹娘可怜女儿,别随便什么歪瓜裂枣的就将女儿给了人家才好。”

一句话说完,她就又哀哀的哭了起来!

她这样哭哭啼啼的说着这些,孟夫人眼见着这个让自己操碎了心的女儿,此时终于回过了心意,倒又惊又喜起来,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的傻嫣儿,做爹娘的自然都巴望着你好,哪里就能够让一个歪瓜裂枣的人娶了你去呢。”

静嫣闻听母亲这话,不禁破涕为笑的,也就撒起娇来,叫了声,“娘啊,女儿如今可不是嫣儿了呢,您该叫我颜儿才是。”

“哦,对,对,对,是颜儿,是颜儿,”孟夫人一颗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静嫣的这个变化,孟老爷却并不乐观,夫妻二人私下里时,孟老爷紧拧着眉头对孟夫人道,“淑芳,嫣儿这几天很不对劲呢?”

“不对劲?”孟夫人放下手里的鞋样子,疑惑的转头,“她不是已经回了心么,怎么就不对了?”

孟老爷摇头,“她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自小时起,她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哭也好闹也好,都是我意料中事,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找张媒婆来给她说亲,要加紧将她嫁出去的缘故,为的是彻底的断了她心里的念想,”说到这儿,孟老爷端起茶来,轻抿一口,才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原本我还想着,就算是给她说亲,只怕也是得要用捆的才会上花轿而去,不想她这几日竟自己就想通了的样子,不对劲,很不对劲?”

孟夫人一听竟然是这事,她也就笑了,起身来到丈夫的身边,轻轻一拍丈夫的肩膀,轻笑着道,“老爷,你不是女子,哪里能懂女孩儿家的心事呢,她身在闺阁,从未见过英俊的男子,是以咋被一相貌不凡的男人救了后,也就留了心思,之后原是自己的好姻缘,却又被自己的妹妹得了去,不说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是换一个大男人,也难免要懊悔伤心不是,”说到这儿,她边轻轻的柔涅着丈夫的肩膀,边细留神了丈夫的脸色后,才又接着道,“经过了这些日子,她心里多少也有些认了,更加上老爷又唤了张媒婆来,只说但那人品端正的就可牵线,家世什么的竟都不问的,她唯恐你这个做爹的厌了她,会为了打发她出门而随便给她找门亲事,她心里焉能不怕,如此,自然也就不敢再任性了。”

             转变(三)

孟老爷沉默了许久,方才低声一叹,“希望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我孟门虽不敢说是什么大家名门,却也是家世门风俱都清白的,万不能为这个孽障闹出什么笑话来。”

“老爷,你就放心吧,回头让张媒婆好好的看一看,只捡那人品不差于君桓的,她纵还有不甘,也就有限了,”孟夫人见丈夫依旧担忧,忙温言安慰着。

孟老爷放下茶杯,轻轻点头,“但愿是你说的这样。”

夫妻二人商定后,就又唤了张媒婆来,好生的嘱咐了一番,又取了大大的一锭银子赏了,那张媒婆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加上孟家在洛阳城纵不是一顶一的显赫,却也是数得上的人家,更有柳家这样显赫的亲戚在那里镇着,她自然是不敢不奉承的,更兼着孟家在洛阳城本就有贤名,孟家的大女婿又是柳君桓这样的人物,洛阳城里的官宦贵胄之家,谁不清楚和孟家结亲意味着什么。

如此,无需孟家多嘱咐,张媒婆才一放出风声去,就有那求亲之人接踵而来,只是那张媒婆一来收了孟府的银子,二来也到底不敢随便什么人家都敢向孟家牵引,她倒先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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