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躺在你的怀抱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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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见海生不说话,替他说:“他是不好意思说,敢向大个子挑衅打架,勇气实在是可嘉。”
班主任知道林老师说的大个子是杨志军,扶了一下眼镜框,说:“连林老师都表扬你了,不简单啊。你想打架,跟林老师学,十个八个的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林老师笑了笑,说:“杨老师,这小子交给你做思想工作了,要真调皮,再交给我。我走了。”
海生见班主任夸奖体育老师打架厉害,他还真的是没听说过一中有这么厉害的老师,不禁仰慕起来。他也想有一身武艺,如果要像《水浒传》里的鲁智深一样行侠仗义,他是做不到,但他想他要是有一身好武艺,起码这一生就不会被别人欺负。很可惜,没人教他功夫,他只能在梦里做一回武功强人。
这时已经放学了,老师都回家去了,班主任还在做海生的思想工作。她是个女老师,四十多岁,留着两条到肩头的小辫子,两耳挂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听说她原是一位报社的记者,跟着当兵的爱人从大陆来到海南农场,就教起书来了。她原教高中文科班的语文,这次被选为当农场尖子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深感责任重大。看看时间不早了,杨老师这才放了海生回宿舍去。
海生回到宿舍,看见自己的饭盆装着饭,上面用一本旧课本盖着,放在木箱上,忙问是谁帮打的饭?有人回答说是郝建峰。海生端起饭盆来吃,心里在感激郝建峰。
他知道,郝建峰和宁宝国吃了饭出去散步了。郝建峰散步的时候,身上会带着个小本子,里面记了许多英语单词,傍晚的时候在野外的草地上,他在背英语单词,宁宝国则练习打拳。郝建峰有时也会跟宁宝国学几招散打拳术。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海生听郝建峰说过给他听,要他保密。他不会随便跟别人说郝建峰的事情的,他很感激他帮了他的忙,最重要的是帮他出了一口气,修理了杨志军,又让杨志军有气没地方出。
读书的日子既单调又枯燥,一切按部就班,除上体育课,或者傍晚和周末,可以享受一点自由,享受一些快乐外,学生每天就是来回课堂、宿舍、食堂,晚上去一次水井洗澡,其他地方就很少去了。
已经过了大半个学期,海瑛也搬到了学校寄宿。海生对她的关注明显减少了许多。自从有了杨志军的事情出来,他几乎对海瑛失望了。有时他对其她女同学也关注,也会看她们一眼,但毕竟很难沟通,没有那种柔情万分缠缠绵绵的感觉。这个时候海生心里很矛盾,他心里时刻保持着对爱情的憧憬,他似乎觉得自己对海瑛的爱还没到完全死心绝望彻底放弃的地步,他会回忆起初中时他们在一起目光对视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人向往,令人内心不安。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约海瑛出来见一次面,把话说清楚。他不跟海瑛说清楚,他觉得自己的心会一辈子都不安宁的。有时他觉得海瑛和杨志军的事,只是别人道听途说,根本没真凭实据。同时,他也想看看他和海瑛到底还有多少缘分,如果有缘,他一定爱海瑛,爱她一生一世;如果没有缘分的话,他们就此告别,他只把她当作一个好朋友而已。
于是,他在下课的时候,趁没人在班里,把写好的一张纸条,夹在自己的化学课本里,放在海瑛的课桌下的书包上。
海瑛很容易发现自己的书包上有一本化学课本,她拿来看,是海生的课本,心里惊喜,不动声色仔细翻看书本里面有没有夹有纸条。果然,她发现书本里夹有一张纸条,要她晚上上自习课的时候到外面足球场南面的草丛里,海生会在哪里等她。
海生之所以要把自己的化学课本放在海瑛的书包上,他是想过的,他担心如果仅仅是写张纸条夹在海瑛的课本里,很难引起海瑛的注意,不是海瑛刚好拿到那本课本,就是拿到翻阅,也不一定会发现有纸条。另一个原因是,他想海瑛看到纸条后,会拿着课本来还给他的。即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就相当于海瑛捡到他的课本,送还给他一样。
晚上的自习课开始了,只有高中级的教室日光灯亮着,教室的门和窗口敞开着,荧光灯透过窗户,映照到外面来。天上有月亮,月光虽然不是很亮,像八月十五那样照得大地光亮,但可以看清周围的景物,两个人站在相距四五米的地方也可以看清对方的五官。海生并没有早早就离开教室到球场那头的草丛里去等海瑛,他看见海瑛来了以后才离开教室到外面去。他站在草丛里一颗心扑扑直跳,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和一个女人的约会,他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海瑛悄悄地来了。海生看见了海瑛的身影,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本来不应该这么紧张的,海瑛是他认识的人,又不是别人,可他就是这么紧张。
“你约我有事?”海瑛走到他跟前,把课本递给海生,“这是你的课本。”
“哦,谢谢,谢谢你。”
海生接过课本,心里紧张,说话便有些结巴。他想对海瑛说的话不知道这时跑到哪里去了,脑袋空空的,怎么想也想不起。他不敢直视海瑛的眼睛,海瑛问他约她有什么事,他约她出来能有什么事,他约她出来,就是想对她说,他爱她或者说他喜欢她,哪怕随便一句话都好,可他就是说不出来。他忽然感觉到眼前的海瑛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海瑛了,像是陌生人一样,或者说他像是在跟一个陌生的大姑娘说话,有些害羞。海瑛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情人那样的语气,轻轻的,温柔的,能把对方的心融化的语气。他们俩相互站着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海生感觉到这几分钟的时间好像很长,像是漫长的岁月。从初中到高中,仅仅经过一个暑假,人的感情变化就这么大,这让海生完全没有想到。
还是海瑛打破沉默的僵局,说: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
海生机械地应了一句,这一句,是两个人在一起海瑛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海瑛走了,脚步轻盈,缓缓地离去了。月光中,她的背影渐渐模糊了。萤火虫在他眼前飞过,海生呆若木鸡站在草丛里,月光像水一样泼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眶湿润,他没想到海瑛和自己是这样的结果,他朝思暮想的情人竟像陌生人一样和他分手了。他第一次感受到爱的疼痛,他明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当这种结果确切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他的心还是免不了疼痛。
他的心又很乱,还有些茫然。
他抬起头看月亮,他好像看见了月中翩翩起舞的嫦娥,蓦然想起了玉梅。哦,玉梅,对啊,是玉梅,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玉梅。还好,没有了海瑛,他心里那个纯真可爱漂亮的玉梅冒了出来。玉梅来了,来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他自言自语,对,我的人生是属于玉梅的,玉梅就是我要寻找的对象,是我要爱的人,玉梅属于我的。此刻,海生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
萤火虫之夏【4】
他擦干了眼泪,回到教室,拿起书包回宿舍去了。这个晚上,他不上自习课了,回到宿舍早早睡大觉。其实,他根本睡不着,而是在床上胡思乱想,抱着被子在想玉梅。
星期六下午不用上课,中午吃了饭,海生背上书包,书包里没有课本,只有一套内外衣服和装猪肉的玻璃瓶,他步行回家了。他是一个人步行来往家里和学校的。家里有一部红棉单车,那是父母的心肝宝贝,不亚于现在的一部奔驰宝马车,家里的财产只有单车和一辆华南牌缝纫机。单车是不能随便借人骑的,海生更不能随便骑到学校去放一个星期,周末才骑回来。只是在报名的第一天和要开学的前一天,他才骑着那辆红棉牌双杠单车到一中报名,回到家里后过了一天,又骑着单车载着木箱和一个铁桶到学校来,安排好住宿后回到家里,就走路来学校了。从一中到建材厂,走公路将近有十公里的路程,如果大部分取直线,跟着从松涛水库到石禄的高压线下走,穿过胶林,甘蔗地,然后到新水泥厂,来回就近三公里多。路上走渴了,还可以钻进甘蔗林里偷吃甘蔗休息一会再走。
回到家里,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反正还早,太阳还很强烈,厂里的工人还没下班。中午的时候,洪海东拿着畚箕和小铁桶去田里沟里捞鱼虾螃蟹去了,老三海平也到别人家里玩去了。海生回到家里,一身的汗水,衣服黏糊糊的,他干脆洗了个冷水澡。洗好后走出来,看见玉梅来了。海生说:
“玉梅,我正想找你呢,你来了就好。”
玉梅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浅浅的小酒窝,海生一看,这个时候的玉梅特别地美,特别地迷人。
“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一个星期了,没看见你,怪想你的。”
玉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欢喜起来,脸上不觉有些发热,说:“你一回来,我就看见你了。你刚洗了澡,衣服没洗吧,要不,我帮你洗。”
海生忙抓住她的手,拉住她不让她去洗衣服,说:“不用着急,先坐一会,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伸出手去抓住玉梅的手腕。玉梅一愣,全身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便停下脚步。她没有去挣脱海生的手,而是让他继续抓住自己的手腕。她的眼睛看着海生,海生也看着她。海生看见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深邃,他的身影就在她的眸子里面,海生抓着她那柔嫩光滑的手腕,感到有一股暖流传到他的心里去,这股暖流令他心旌荡漾,他忍不住一拽,把玉梅拽向自己的胸前,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玉梅。玉梅顺势贴进他的胸膛,双手搂住他的腰。他的衣服还没扣上纽扣,玉梅的脸贴着他的肌肤,听见他的心扑扑跳,她突然感到自己像是靠在了一座大山,心里是那样的踏实。她身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芳香,像茉莉,又像兰花,不知不觉地侵袭着海生的鼻孔,然后撩拨他的心,让他的心像怀里不安的小兔,东撞西撞。海生低下头去吻她的脸,玉梅仰起头来,配合海生的吻,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默契。两个人的嘴唇终于接触在一起了。一霎那,海生感觉到玉梅全身颤栗,他自己也是前所未有的震撼。玉梅薄薄的嘴唇,滋润光滑,吻着有一种快乐和激动。她的嘴唇,就像是一部发电机一样,不断发出电流袭向他的身体,然后把快乐和激动传遍他的整个身体。海生第一次吸吮少女的唾液,感到是那样的清甜,还有少女的阵阵体香,令人妙不可言。
吻了好长时间,海生才抬起头,拉着玉梅到屋里坐下,两人就坐在床上手拉着手眼睛对看着。玉梅轻轻叫了一声“生哥”,这声音,充满了感情,温柔得让人听了受不了。
海生说:“阿梅,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我们早就该相爱了,可是直今天这个时候,我才吻你,才表白我爱你,不会太晚吧。”
“不会,你爱我永远都不会晚。”
玉梅拉起海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海生的手抖动了一下,但很快移到她的乳房前握住她的乳房。玉梅说:
“是不是很想看很想摸摸?”
“真的很想。”海生老实傻笑道,接着问:“让我摸一下,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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