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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部分

法师三定律-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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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伊洛奴听说要拿附魔执照异世界才会承认。

    卡片上每一寸都刻满了细小水波般的纹路,却不会卡到任何脏污。曾经有人拿这东西当锯子用,木头断了卡片一点事都没有。也有过放在胸前口袋,结果替持有者挡子弹的纪录。背面的纹路构成一棵巨木被群山环绕的图样。巨木看起来像是桧木一类,长得高大肃穆。这幅图是取自埃文萨尔画在他的法术研究笔记本第一页的素描。专家鉴定过上面的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从没有解释过这幅图的意义,但后世法师看到后,都觉得这幅图有种他们说不出来的力量,彷佛在呼唤他们靠近。那幅图似乎代表一种法师的精神。所以就一致通过,当成法师执照的背面装饰。

    正面中间是光明之杖的标志,法杖光芒盖过整个正面,跟资料栏重迭。

    上面没有照片,而是在照片栏的地方有一片代表持有者的图腾。这个图腾是持有者的灵魂纹理。就跟指纹的情况一样,每个人的灵魂纹理都不同。相关专业的法师可以看灵魂纹理就知道是不是本人。

    雅莫萨的灵魂纹理让舒伊洛奴联想到龟壳的花纹。

    舒伊洛奴看到雅莫萨的名字和执照号码。雅莫萨拿出法杖点了一下卡片,卡片上的发光法杖标志发出银蓝色光芒,从卡片上浮了起来。发光的立体法杖尖端射出一道光流,碰触雅莫萨露出的手背皮肤。光流和皮肤接触后,发光法杖就变形成了萨国的雪花国徽,发出一阵较强的光,随即消失。

    附魔法师执照可以用法力触发这个身分查验过程,如果不是本人触发的,法杖会立刻消失。

    舒伊洛奴说:我叫舒伊洛奴。

    雅莫萨眨眨眼说:如何?我们当一阵子旅伴吧?我正好在进行逃避社会责任之旅,可以陪妳入侵妖精自治领。

    舒伊洛奴下定决心追玺克到底:好,请妳帮我。

    雅莫萨握住舒伊洛奴的手说:先去搭车吧。搭跨越国境的花月线。妳有带身分证吧?

    有。

    那好。去达国不用签证,走吧。妳要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当代价喔。雅莫萨牵着舒伊洛奴往车站走。

    听到这句话,舒伊洛奴停下脚步,牵着的手也放开了:我的故事我可以告诉妳,但是他的故事只有他有资格说。

    雅莫萨停下来,惊讶的回看舒伊洛奴。她眼睛瞪大的程度比一般人更大一些,跟她的眼型多少有关系,被人这样看着,很容易产生一种想要干脆顺从她算了的心情。

    舒伊洛奴说:如果妳一定要听他的故事,我就不跟妳旅行了。

    等一下,现在是我在帮妳忙耶,怎么妳还有资格提条件?雅莫萨深吸一口气。她不算高,只有一六五左右,但现在看起来却无比巨大,让人感到威胁,而想放弃抵抗。

    舒伊洛奴说:他的事情,我不会背地里告诉任何人。

    雅莫萨眨眨眼。突然她好像又变小了,那种让人恐惧、服从的威严都不见了,她笑着蹦过来抱住舒伊洛奴,高呼:怎么这么可爱啊!雅莫萨抱完继续在舒伊洛奴旁边转:大嘴巴的女孩子就像开放过度,花瓣烂掉的花,守口如瓶让我更喜欢妳了。雅莫萨两手放在舒伊洛奴头两边,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往下一直摸到下巴:我很想看看你们重逢的样子,走吧!

    雅莫萨先走,舒伊洛奴跟了上去。她并不认为雅莫萨带有恶意,但雅莫萨如此夸张的爱情表现,让她觉得有点异常,却又不是那种打算利用她的异常。

第十九章 看到又看不到的孩子

    蜥蜴车飞到云上,但玺克却不会感到寒冷。车子四周有大量细微粉末在飘,平常感觉不到,只有反光时才会发现。那些粉看起来没有承载任何东西的功能,但玺克看着底下房子变成积木大小,却不害怕自己会掉下去。他发现自己有种毫无根据的自信,认为他掉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某种东西托上来。好像是什么密布在空气中的无形之物,偷偷的对他说了这件事。

    换作是平常他一定会怀疑自己得了某种精神疾病,不过他现在跟妖精在一起,就他所知,这是正常现象。

    对妖精来说,书本和经验只是辅助,他们学习的主要方式就像玺克刚刚体验到的那样,是从围绕着他们的自然中得知。

    不过玺克毕竟是人类,他不像妖精那么有把握,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摔死,他还是小心不让自己掉下去。

    阿洒说:埃基那瓦先生,我们要换个目的地啦。她用一种玺克理所当然会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语气对玺克说:里长大人插手了,现在南飞碰不到那个人了。

    至少玺克还知道埃基那瓦不是指他,玺克看向前面拉车的蜥蜴:牠的名字叫埃基那瓦?

    当然,他当然叫这个名字。你需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吗?我想你需要指定一下我要用哪个名字叫你。

    叫我玺克吧。

    所以你不需要我叫你法师?或是另外那个最早的名字?还是要叫你流浪汉?

    那个名字已经失去一段时间了。玺克说。他指的是流浪汉。

    妖精经常把称谓、职称、绰号、以及各种代表人生状态的名词给当成人类的名字。对他们来说,能用来指称某人的名词就是名字。据说连好人、坏人、美人、丑人这些字眼也被他们当成名字,只是因为太多人有,所以不常被拿出来喊人。而他们的人这个字眼定义又很特殊,跟所有常见人类语言里的人定义都不同。

    我上次碰到一个人类,他要别人叫他总经理,后来别的人类拿走了他这个名字,他就生气了。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你们哪些名字是可以被拿走的?

    玺克抿抿嘴,说:严格说起来,人类没有一个名字是拿不走的。

    真是奇妙的生物,我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不过我们总得学着适应,毕竟人类里的人还不少,人要互相帮助,要互相帮助就要了解对方。阿洒看了一眼玺克,说:我觉得你有可能拿回那个名字好几次。

    这我不否认,不过还是叫我玺克就好。玺克说。

    好吧,那是你目前最不受他人威胁的名字?

    是身分证上的名字。我想国家不会无聊到跑来剥夺我这个名字。玺克的妖精语比较不熟,他混着艾太罗语说话。

    阿洒听得懂。她说:好吧。

    埃基那瓦先生往左转,夕阳到了他们背后。

    我叫洒那那拉洛哪。你叫我阿洒也没关系。

    玺克试了一下,发现他没办法顺畅标准的发出这串音,于是从善如流。

    另外那一个可以叫阿咪,为了让她适应人类,我们都找了个人类的名字。

    玺克说:嗯,虽然现在问好像有点晚了,这台车要去哪?

    阿洒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回答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而像是把纸上写好的东西照念出来:回王谷去。王谷就是人类说的妖精自治领。

    把我带进去没关系吗?

    有关系你就进不去。

    玺克无法想象要是进不去会发生什么事,总之阿洒的意思似乎是她认为玺克进去也没有关系,所以玺克就不管了。

    他低头欣赏风景,发现大地的色调好像不太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因为玺克既不是学美术的,文学底子也不好,所以他无法形容,其实他现在看到的大地色彩,不管是池水还是草地,看起来都比他平常习惯的景色要鲜明,强烈的存在感彷佛会撞上来一样。

    蜥蜴车继续飞,经过一座城市,从一栋举世闻名的古老钟楼旁边飞过,玺克惊呼:怎么跑到垛洲来了?因为纬度差异的关系,阳光有差,景物的基本色调就不同。他看到街上走的大多是垛洲民族,有一些盖洲和因洲人。招牌全都是他不认识的字。

    这样走比较快。阿洒说。

    你们到底怎么过来的?玺克更介意这个问题。只是去个邻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隔半个地球的异大陆上空?

    就过来了啊。阿洒说这话的语气,彷佛玺克问的是多余的问题。然后她又大喊:阿咪,出来跟市长大人打招呼。

    阿咪从车厢里钻出来,站在玺克后面对着天空挥手:市长大人好——

    玺克没看到任何穿西装的家伙在跟阿咪说话,他只看到云里有类似太阳的光芒,但太阳并不在那个方向。想到太阳,玺克停了一下,思考。从太阳现在的位置推算,现在时间可能是中午前一点点,也可能是下午。

    刚刚明明就是黄昏。就算把异地时差算进去,仍然不该是这个时间。

    玺克难以置信。他遮住眼睛,过五秒再放开,底下仍然是异国的街道。他考虑用灵视看看,但他想到人太好奇不会有好下场,而且他才受过这个教训没多久,于是打消念头。

    阿洒说:玺克,进去帮阿咪摆盘子,我们该吃中餐了。

    玺克钻进车厢。车厢里有夹层,所以他刚进来的时候觉得厢顶都要撞到他的头了,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厢顶就离他的头越来越远,直到他觉得恰到好处。

    车厢里的墙壁是淡黄色,同样带着珍珠光泽。窗户和窗户中间挂着动物图案的织毯。地上铺着蛋黄色粗毛地毯。车厢底端有扇木门,上面挂着一张全球地图。两边排着矮柜,看起来都没有固定,但玺克自从走进车厢以后就没再感觉到蜥蜴前进时的跳动了,他怀疑就算车厢上下颠倒了,这些柜子也不会移动分毫。

    一张长长的木造矮桌在车厢中间。玺克刚进来时觉得那张桌子高度只到他膝盖,椅子也像是小孩尺寸,但他走近之后,桌子高度就到了他大腿,他在椅子上坐下的话,高度刚好。

    阿咪忙着从柜子里拿瓷盘出来摆,玺克也来帮忙,他抬手垫脚从一百二十公分高的矮柜上面拿下一迭碗。

    他们摆了八副碗筷、八个盘子。阿咪走到底端的门里去,端出来很多装在大陶锅和竹篮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中间。

    阿咪喊了一声:开饭了!

    很多孩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们突然从蹲在地上玩玩具的姿态站起、从趴在地上画图的动作爬起来,从原本应该没有人的地方转而走向桌子。

    桌边一下子就坐满了,只留下阿咪跟玺克的位子。

    玺克愣愣的站在位子上。他知道那些都是人类小孩,但他怎么也看不清他们。当他盯着那些人看的时候,他很肯定他看到了那些人,他看到了他们的发色、眼珠颜色、脸的形状、骨架的样子但他一回神,他就什么都忘了,连他们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他也听到那些孩子说话的声音,听到他们和阿咪交谈,但他记不住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一听完,就连他们用的是什么语言都不知道了。

    只有两个孩子他看得清楚,而且能够记住。一个是长头发的男孩子,脸上有超龄的稳重,坐在位子上也不怎么乱动。他穿着有好几处破洞,太小的衣服,指甲不是太长就是断裂。他的头发没有修剪过的痕迹,一低头就会挡住视线。那是一头在艾太罗民族里相当罕见的自然白金色头发,发质也很好。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玺克看他的五官相当精致,如果能平安长大的话会是个美人。玺克看他的指甲状况,担心他的身体恐怕不好。

    另一个是黑色短发的女孩子,头发剪得像男生一样。小小年纪穿了一堆耳洞。一身艳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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