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秘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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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铁嘴的满腔热情到下午就被浇了个透心凉。这些人鱼龙混杂,一听张铁嘴动员他们参加新茅山宗,纷纷指责,群情汹涌。
“不是说教气功的吗?怎么冒出个茅山宗?”
“格老子的,你教气功,老子掏钱,买卖公平,两不亏欠,搞啥子茅山宗嘛!”
这些人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转眼间院子里就剩下了十几个人。不过这些意志不坚地走了也好。剩下地可就是精英骨干了。张铁嘴站在小方凳上。拿出《新茅山门规》说:
“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走到一起来地。这个共同目标就是:把我们新茅山宗地事业发扬光大。作为第二代传人。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地机会……。。”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打断了张铁嘴地讲话。他说“新茅山宗是啥玩意?参加了能给发工资吗?”
张铁嘴气得嘴直打哆嗦。我一看不好。连忙跑上去把他从方凳上搀扶了下来。张铁嘴埋怨我实在无能。尽找些不中用地潮货来滥竽充数。我有些着恼;这怨得着我么?我以“祖传气功”地名义把这些人招来。本来就不是打着茅山宗开宗立派地旗号。咱们地茅山秘术里有内丹气功一说。如何不能以传授气功为名慢慢引诱他们入门?这都是你急于求成好大喜功之故。这才造成*人心涣散。新茅山遭人唾弃。
再说时移世易。世事变矣。如今改革开放了。大家喜欢地是下海经商。谁喜欢弄些修道地玄虚?你这开宗立派地想法。逆潮流而动。本来就言之无理。行之不通。
不过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成功截留住了七八个气功迷。其中一个中年人自称摸骨专家。一开始想和张铁嘴平辈论交。我和张铁嘴当然不愿意。最后商议了半天。让他做了大徒弟。还有一个有点痴呆地年轻人。白天无精打采。一到晚上就精神百倍。神经有些问题。我和张铁嘴因才施用。让他晚上在院子外巡逻放哨。我和张铁嘴打点精神。从丹家气功入手。传授秘术地基本功夫。
丹家气功就是炼内丹。卢生天书秘籍中并没有把它归纳成气功,只是把它作为修炼秘术的最基本途径。以人体精、气、神三物为药物。以意念内导为火候,在体内生成特殊物质内丹。内丹修炼,要分出筑基、炼精化炁((百日关),炼炁化神(十月关),炼神化虚(九年关),据说最后能达到粉身隐形,形神俱妙、无遮无碍,与天地合一的最高境界。说起来玄虚,其实还是强烈体现了依靠自己去了解自然控制生命的积极精神。
内丹气功修炼到一定程度,能够生成内丹,内丹可以在体内移动,并不时透发出白色或黄色的星光。这种高能超微之物作用于人体,的确可以改变身体的微观结构,包括大脑的物质结构。当年张铁嘴丹结上丹田的时候,曾慨叹自己的老婆死得过早,不然以自己今天的修为定能治疗她的脑病,把一个傻子恢复成健康人。我那时刚刚筑基,并不明白性命双修可致元神出窍的道理,嘲笑张铁嘴异想天开,夸大神化内丹功能,内丹不过就是生理炼丹,体内生成的一团真气而已,可以健身治病,延年益寿,怎能推己及人,能够普度众生?
直到后来内炼上关,丹结上丹田,元神出现离体征候,才知道炼虚合道后撒手复有为的道理。“元神者,虚中一灵,混混寂寂,无去无来,不增不减,乃混成之性耳”“用神用元神,不用思虑之神”,有些丹家把元神隐称为“太阳流珠”“离己日光”,其实以现在科学看来,不过是把人的潜意识修炼成常驻状态,从而激发人体的先天潜在功能,提高人的感知能力,与天地互感生存、长生不灭。所谓元神,实际上就是先天生来的本能,无需意识的支配而自主的发挥支配作用。当然现代科学连魂魄的有无都弄不清楚,自然更不承认元神的物质性。
内丹修炼,核心是“逆修返炼”,所谓“逆修返炼”,在很多丹经秘籍中故作高深,用词用语隐喻曲比,从不合盘托出,关键地方总要后留一手,造成许多修道人士望书兴叹:“阅尽丹经万万篇,末后一句无人传”,我师卢生在天书中毫发无隐,“乃以一笔救天下后世之迷”,精义超格,炳若日星。秘术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具体化就是虚化神,神化气,气化精,精化形,形乃成*人。万物都有生有死,只有虚无的道本体才能不生不灭,也因此启发可以推论,人要长寿永存只有返回到道本体,其途径就是沿着生成之路一步步逆回去,颠倒生命的进化过程,“顺则成*人,逆则成仙”。
在镇岳宫玉井中与了空禅师修习龙门功法时,对逆炼法的理解更进一步。“了空禅师认为“万物芸芸各返根,返根复命即长存”,他身在佛教,既得龙门真传,又兼佛法深厚,丹法妙诀更是直指人心,明心见性。“见了真空空不空,圆明何处不圆通。根尘心法都无物。妙用方知与物同”,我的内丹功法功理有了空禅师这样的名师指点,自然进步以千里计,无知无觉中的灵魂离体,也是和龙门术法的直指人心有关。
第七十章 白衣女人
我和张铁嘴为了把这些人打造成新茅山第二代弟子,当真是不遗余力,废寝忘食,不料十多天下来收效甚微。丹法易学,入手却是最难,难在“一意无他,眼不外视,耳不外听,节饮食,息思虑;莫求安适,莫分美恶…”这些人哪里有修道炼丹的性情?几个年轻人听说文小姐尚待字闺中,个个心猿意马,抓耳挠腮,不时以看望女婴为名,跑过去和文小姐搭讪。我和张铁嘴最初没有注意,兀自在那里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后来才发现听众越来越少,有时中途只剩下那个中年大徒弟。弄明原因后我气坏了,辞去了教课一职,专心帮着文小姐喂养女婴。
张铁嘴一人传道授业,渐渐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不讲秘术内功了,干脆和那个大徒弟探讨起算命看相来。原来这个中年人和我们是同行,一直以算命为生,练丹家气功不过是要给自己的本职工作锦上添花而已。
“人曰命难知,命甚易知。知之何用?用之骨体。人命秉于天,则有表侯于体,察表侯已知命,犹察斗斛以知容也。”
张铁嘴一听大感兴趣,连称妙哉。以貌取人,以言取人,均不如以骨象断人。老夫当年算命,望闻问切,一直以为“下工相形,其次相神,上者相声”,自以为得意,直到在西安遇见那邵大师,以易理推卦,才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于命相之术实在所知甚浅,现在又见到摸骨之法,才知道祖国秘术,果然是源源流长,其中奥妙之处,正是同途异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原来中年人给张铁嘴摸骨,说“师傅骨骼清奇,颊圆丰满,五岳朝耸,官禄荣迁,到老得人钦羡,一定能做到名门大派的掌门人啊”,张铁嘴一辈子没做过官,听到这样的恭维自是心中欢喜,不住地夸赞大徒弟算命术另辟蹊径,实为中华民族又一瑰宝。
我心中起疑,让那个中年人也给我算算。他看了我几眼,突然惊叫了一声。“中停枯暗,纹成败现,枯骨尖斜,终生受苦之命啊,唉,看你眉连交接,今后定然破祖离家。”
我大怒,手中符法到处,连摔了他几个跟斗,那中年人被摔得鼻青眼肿,爬起来大惊,天哪,你印堂青黄,必主诉讼,福禄色赤,定有刑责,流年不利啊,师傅还是把咱们气功培训班解散吧,不然惹上官司就麻烦了。
张铁嘴大不乐意,摆出一副掌门人的架势训斥中年人说“你身为大师兄,怎么如此出言不慎,怪不得你那几个师弟偷懒磨滑不来上课。你们是新茅山第二代弟子,本掌门是在传授本门心法,如何成了气功培训班?当真是颠倒黑白,舍本逐末。”中年人一句话说错,挨了一顿训斥,面红耳赤,从此在张铁嘴跟前失宠。
过了几天,中年人突然失踪,大家寻找了两天都不见踪影。张铁嘴怒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老夫想磨练此人成才,故意不搭理他,取欲擒故纵之意,怎料此人不识老夫一片苦心,受不得冷落,竟然私自潜逃,自甘堕落,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大家不要管他。”
这中年人私自潜逃,大家并没有在意,正商议着重新推举出一个大师兄的时候,忽然那个有点痴呆的年轻人掩着鼻子跑了进来“师父师父,有鬼有鬼,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啊!”
他手里提着一只死乌鸦,发出强烈的尸臭气味。这种尸臭中人欲呕,根本不是一只乌鸦的尸体能够散发出来的气味,我和张铁嘴立刻就嗅出这是人尸的腐臭。
年轻人痴呆的脸上露出惊骇模样,师父,真的有鬼啊。今天傍晚他正在院子外转悠,忽然从远处的大树上飞来一只小鸟,小鸟在他肩膀上跳跳蹦蹦,怎么也撵之不走。他看着好玩,正在百般逗弄之际,那只鸟突然间大叫一声,犹如人在绝望中的痛苦嚎叫,接着就从年轻人的肩膀上一头栽在地上,迅速散发出腐烂多日般的恶臭。
“那叫声。似乎是大师兄地叫声啊”。年轻人吞吞吐吐得说。他地话一出口。全屋地人除了我和张铁嘴。个个吓白了脸。屋子里顿时一片鬼气森森。外面地黑暗似乎更加重了大家地恐惧。一时间大家都默不作声。呆呆注视着年轻人手中那只不祥地乌鸦。
我从他手中取过那只死乌鸦。仔细看了看。乌鸦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痕。那般腐臭气息从何而来?我把乌鸦递给张铁嘴。张铁嘴摇了摇头。说“叫声从乌鸦身上发出。自然是那大徒弟地魂魄。还有什么怀疑?”
“我记得新魂不入人身。好像只有引魂鸡可以上身啊。怎么现在换成乌鸦了?“我想起以前为李爱菊招魂地事情。提醒张铁嘴。
张铁嘴嘲笑我食古不化。容易上身地岂止是家禽?飞禽之类。体健身轻。更是魂魄上身地最佳之选。飞禽中鹤类最灵。叫声最为嘹亮。道士做法场招魂往往使用鹤类。常用地是灰鹤。只是如今鹤类已成了国家保护动物。怎能随意引魂宰杀?所以民间丧葬引魂多用公鸡代替。虽然功效剧减。总算取材容易。聊胜于无。
以前许多道术高深地隐士喜欢和鹤类为伍。只因为这些鹤类容易驻身。元神可以借助这些躯壳自由飘荡。恣意遨游八极。世俗之人不明所以。称呼这些鹤类为“仙鹤”。其实不仅这些鹤类非仙。就是这些隐士也并非真仙之流。就如桀然禅师所说“身生羽翼。变化飞行。失人之本。非人道也。不过一守尸鬼耳。”
这中年人那有什么秘术修为?定是魂魄被人镇压进乌鸦体内。普通人魂魄不能自由变化。虽然无形无质。却是感同身受。被强行镇压成鸟类形状。犹如被锁进牢笼般屈伸不得。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玉石中地少女阴魂。魂魄被锁千年。其情又何其惨烈?
张铁嘴见我沉吟不语,接过那只乌鸦,他手中五雷火符法到处,那只死乌鸦已被烧成灰烬,屋内尸臭味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臭味道。
下半夜,按照年轻人的指点,我们一行十多个人很快到了那棵飞出乌鸦的大树下。我一见这棵大椿树心里就暗道不妙,这种椿树虽然灵异,却最容易滋生椿蚕和椿象,树皮枝叶内又散发出难闻的气息,很少有鸟类在喜欢在这种树上垒巢,但这树中枝杈处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在月光下看得不甚清楚,似乎确是一个巨大的鸟巢。
一个单痩的小徒弟自告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