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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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观刘邦,的确是个做大事的人。
是人,便有软肋,可刘邦却用他独特的方法化解了他的困境。
即使让人抓住把柄,亦奈何不了他。
“既然项王不能杀刘太公,那我就杀了他的夫人。我把她的人头送给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项庄恨恨地道。
“刘邦他连自己父亲的性命都不顾,会把他糟糠之妻的性命看在眼里?说不定你今天杀了她,他明天还要感谢你呢!谁不知道,刘邦现在最宠的人可是戚夫人。”
说完,柳竹瑶有意无意地瞥了吕雉一眼。
此时的吕雉,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了。
自从嫁给刘邦后,吕雉可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婚后,家中的生活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刘邦跑到芒砀山落草为寇后,她被连累入狱;如今,被项羽俘虏,成了人质。
可是他刘邦呢,自从有了戚氏,无论行军还是作战,他都把她带在身边,早就把被羁押在楚营的吕雉忘在了脑后。
她,一直默默承受着被冷落的痛苦和巨大的委屈。她,一想到自己在敌营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别的女人却乘机鸠占鹊巢,她便恨,她好恨!属于她的,她一定要悉数夺回!
“不管如何,她的项上人头我今天要定了!”项庄举剑再刺。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住手吧!”柳竹瑶挑开他的剑,再次劝道。
“你这样做,只会害了项王!”项庄气恼地道,“你这是妇人之仁!”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让天下人知道项王只会杀老人跟女人泄恨,那项王的威信何在?”
“有什么事,由我项庄承担!”
“如果汉军的人知道他们的太公跟夫人被杀,一定会士气高涨,势必要替他们报仇。”
“难道我们楚军还怕他不成?”
“仇恨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
“这”看着柳竹瑶眼中的凝重,项庄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如果范先生知道此事,一定也会阻拦的。”
“你怎么知道?”项庄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似乎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柳竹瑶没有回答,收起剑,看了眼吕雉流血的手臂,对虞姬道,“妙儿,拿药箱来。”
处在震惊当中的虞姬,此刻清醒了过来,疾步走了出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项庄坚持道。
柳竹瑶放开吕雉的手臂,无奈地抬起头,“范先生做事向来面面俱到,不会鲁莽行事。”她知道,他一向敬重范增。
见项庄还要开口,柳竹瑶抢先拦住了他,“我要替夫人检查伤口,将军留在这里似有不便。”
知道柳竹瑶不会再开口,项庄退出了房间。
他,真的太鲁莽了吗?
“你是什么人?”当屋内只剩柳竹瑶跟吕雉两人的时候,吕雉开口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看着吕雉眼里的戒备,柳竹瑶解释道。
“你,绝非普通人!”吕雉肯定地道。
“哦?何以见得?”柳竹瑶来了兴致。
“虽然我不懂武功,但看姑娘刚才这么轻易救下了我,便可猜测出姑娘的武功必定不差,而且还非常高。再者,姑娘敢站出来阻止项将军,那么姑娘在楚军的地位必定不低。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姑娘在直呼虞妃的闺名。”
听了吕雉的分析,柳竹瑶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在危急的关头,她的观察力还依然这么敏锐,她的头脑还依然这么清晰。
“我说得对吗?”见柳竹瑶不说话,吕雉再次问道。
“师父,药箱拿来了。”柳竹瑶还没有开口,虞姬却拿着药箱回来了。
“师父?”听到这个称呼,吕雉惊讶地张大了嘴。那么,她不是项羽的妻妾。原来,刚才在惊慌中听到的那声称呼不是幻觉。
吕雉的惊讶柳竹瑶全看在眼里,不过,她却没有解释,一把撕开了吕雉的衣袖。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师父,我来吧!”
“好。”柳竹瑶点点头,洗了手,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
“你讨厌我?”吕雉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哦?”柳竹瑶挑了挑眉毛,“何以见得?”
“女人的直觉。”
直觉?是吗?
她承认,她并不喜欢吕雉。吕雉的狠毒,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从她对她的子民所做出的政绩来看,她,的确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她,并不比任何男子差。
韩信,为何她想到韩信是被她所害,便会抹去对她仅存的好感?
“一切都是夫人多想了。”
起身,离开。
“师父,您出现得太及时了!”
“是吗?”她终也是妇人之仁,忍不住出手救了吕雉。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师父,您怎么了?”虞姬发现了她的低落。
“我没事。她,好些了吗?”
“她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就好!”也许,她该抛开自己的感情,让一切按照历史来走。
柳竹瑶坐在亭中,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起身唤道,“范先生!”
范增突闻有人叫他,惊讶地朝声源处张望,看到的竟是个蒙面的女子,“柳姑娘?”
“范先生,请亭中一聚。”
范增看了看石桌上的酒壶,提步走进亭中,撩袍坐下。
柳竹瑶亦坐下,倒了两杯酒。
范增接过酒杯,一抹苦笑浮上心头,“没想到替范某送行的竟是柳姑娘。”
“先生怨恨项王吗?”
“你?”范增眼神及其复杂地看着柳竹瑶,“你相信范某?”
“我相信先生,因为我知道这是汉王的反间计。”
范增“霍”地站了起来,“你知道?”
“先生可怪我没有替先生说话?”
“这事怪不得旁人。”范增坐下,恢复了常态,“项王猜忌心重,是不会相信的!”
“没有了先生,项王今后的路将更加难走。”
范增暂时丢掉烦恼,举杯,“多谢姑娘替范某饯行,范某敬姑娘一杯。”
“祝先生此去平安。”
望着范增渐渐远去的身影,柳竹瑶还未想明白,自己为何会来此替他饯行。
说实话,她跟他并没有交情。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范增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如果,他当初选择的是刘邦,那么,日后,他便会成为开国功臣。可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未回到彭城,范增便因脊梁上长了毒疮而死去了。
空余孤冢在湖濡。
这,便是范增最终的归宿。
第七章
“是你?”上次她没有出现,柳竹瑶还以为她已经放手了。
“很意外吗?”
“我有要事在身,不想与你纠缠!”柳竹瑶想绕过她。
“你想救去他们?”狐妖身形移动,再次拦住柳竹瑶去路。
柳竹瑶心里一凛,“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你还是没变,依然这么傻! 狐妖的眼中竟是嘲讽之意。
“我早就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幽兰,我是柳竹瑶!”她赶去救人,没工夫与她在这里瞎扯。
“柳竹瑶?这名字不错。”狐妖煞有介事地道。
“你”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样子,柳竹瑶心里更着急了。
“怎么?生气了?”狐妖唇角绽开一个魅惑众生的笑。
“让开!”柳竹瑶的声音冷了起来。
“不让!”狐妖毫不退让。
当务之急,只能速战速决。柳竹瑶心里想着,人已腾空而起,长袖挥舞。
狐妖早就在等柳竹瑶出招了,见她身形已动,亦飞身迎上。
空中,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柳竹瑶跳出战斗圈,平息着自己的气息,看着对面的女子。再次见面,她的功力居然精进不少,再这样打下去,她恐怕捞不到什么好处。
手缓缓举起,“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狐妖看到佛珠,眼中闪过惧怕,可随即恢复了平静,一丝狡黠爬上了她的眼,“怎么?又想用佛珠对付我?”
“既然你清楚佛珠的厉害,还不让来?”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她不愿伤人。
“你知道你动用一次佛珠,要损耗他多少元气吗?” 狐妖的眼中,闪着恨意。为了她,他竟置自己的性命与不顾。
损耗元气?难道说?“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竹瑶戒备而又惊讶地看着她。
“这佛珠之所以能保护你,是因为这上面有他的二魂,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是听了絮白的话才知道的,那么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是不是你每次使用佛珠后回去,他都很虚弱?”
絮白苍白的脸在柳竹瑶脑中闪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竹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手心,却被她紧张得掐出了血。
“看来,你真的把我忘了。”狐妖状似伤心地道。
“你,到底是谁?”此人到底与幽兰有着这样的恩怨?幽兰,莫非就是这个身体本来的名字?
“魅夕。”
魅夕?她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如果我们之间真有什么恩怨,待此事了解之后,我自当奉陪!”柳竹瑶不想再跟她罗嗦。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话闭,魅夕攻向柳竹瑶。
柳竹瑶只好提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应战。
血,一滴一滴从柳竹瑶唇角滑落。
魅夕收手,看着气息凌乱的柳竹瑶,“你的心已经乱了,你,不再是我的对手!”
“你是故意挑这个时候的?”她的心记挂着虞姬,与她纠缠得越久,她的心便越急。心急,便给了对方契机。
当她隐隐听到楚歌时,更是心里一慌,便生生中了她一掌。
“是,又如何?”她自问她的道行没有她高,如果不用点计策,她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还有他帮她。
“你卑鄙!”柳竹瑶脑子飞速运转,希望找到一个脱身之术。
如果此时她懂得瞬间移动该多好,可惜,她不会。
运用佛珠。便会伤了絮白的元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用。可是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可是,如果因为她的私心,伤害到絮白,这对絮白来说,公平吗?
摇了摇脑袋,挥去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当务之急,她应该想如何脱身。
“今天,我便要了你的命!”魅夕再次攻来,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柳竹瑶闪身躲过,“那要看你又没有这个本事!”
身形飞快地移动,脑中亦想着对策。
手,突然触及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对了!脑中灵光一闪,柳竹瑶飞快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手一扬,点点星光从瓶中而出,飞向魅夕。
空中,飘散着恶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魅夕警惕地看着飘向自己的星光。
“此物有剧毒,我劝你还是找个地方疗伤去吧。” 魅夕“好心”地告诫道。
“把解药拿出来!”
“我没有解药!”这些磷粉,是她心血来潮收着的,她何来解药。
“你”一个不注意,星光灼伤了魅夕的肌肤。
“不想死的话,赶快去清洗你的伤口。”做出最后的告诫,柳竹瑶已飞身而去。
“算你狠!”虽然不甘,但伤口实在疼痛难忍,魅夕只好飞身去找水源。
晚了,她竟然来晚了!等待她的竟然是一座孤坟。
妙儿,师父终救不了你。如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