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宅急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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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琪琪……”
后面传来吉吉一本正经的声音。
“对那么小的孩子撒谎好吗?明明不可能送到……”
“凭什么说我在说谎呢?”
“我们到不了月亮所在的地方呀。”
“是啊,不过我想心意是可以飞到的。”
“但是,握手总是办不到的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吉吉,谎言有时候能产生生活的动力呢。”
吉吉还想说什么,但琪琪紧接着说:
“好了,我们回舒诺家吧。”
“话说回来,琪琪,为什么晚上天会变黑呢?嗯?为什么呢?”
“真是的,你呀,真是爱学样儿的猫。不就是因为天空闭上了眼睛嘛。”
“是吗?天空……有眼睛吗?”
吉吉眯着眼睛朝天上看去。
琪琪也跟着抬起头来。原本眉毛般的悦来那个仿佛像眼睛一样眨了一下。琪琪不觉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哎呀,哎呀,琪琪,是你呀!”
舒诺刚一打开门,就摇晃着胖胖的身子叫起来。接着,他又不敢相信似的喃喃地说:“真是琪琪回来了,这是真的吧。”
“是呀。我突然产生了快递自己的念头,就快递到柯里柯镇来。”
琪琪点了点头。
“啊,这真是太好啦。”
舒诺拉着琪琪的手,把她往里拽。
“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充满了令人怀念的面包香味。
“哟,欢迎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呢。”
舒诺的丈夫一边在面板上摔面团,一边对琪琪说。是在为早上开店做准备吧。盘子里盛着琪琪爱吃的杏仁面包和柠檬面包。
“小宝宝还好吗?”琪琪问。
“他刚睡下,所以我们能好好聊聊了。”舒诺指着二楼答道。
“不过没那孩子可不是小宝宝了。他突然就学会走路了,还经常捣蛋,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人呢。”
舒诺说着,突然打量起琪琪来。
“琪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摸样?脸蛋上沾着泥……哎呀呀,头发里还夹着树叶……哟哟哟,还有吉吉这条尾巴,都快弯成拐棍了。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是这样的……舒诺,有创可贴吗?喏,你瞧这儿。”
“哎呀,流血了。”
“我被爬上树的调皮鬼用弹弓打中了,掉了下来。在树林里……”
“调皮鬼?”
舒诺立刻朝楼上看去。
“别担心,是别人家的孩子。”
琪琪不由得笑了。
舒诺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从架子上取来药箱。
“琪琪的伤,消消毒,擦上药就没事了。问题是吉吉的尾巴……可惜没有熨斗,那玩意儿能把弯了的东西变得笔直……噢,对了,睡觉时用重
物压压或许能行。就用孩子他爸的枕头压一晚上吧。”
说着,舒诺麻利地打开药箱。吉吉可怜兮兮地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你们这趟回来可这不容易呀。不过对琪琪来说,这样的经历一点也不稀奇。”
“是啊,第二年好像会很热闹呢。”
琪琪说着,缩了缩脖子。
琪琪,快递河马
滴铃铃——滴铃铃——
电话响了。
“妈妈,拜托,接一下电话——”
琪琪把头缩进被窝,嚷道。
“喂,我说,你在撒什么娇呀。这里可没有妈妈。”
趴在床尾的吉吉,把爪子伸进被窝挠了挠琪琪。
琪琪露出头,晃了晃脑袋,用睡意浓浓的声音咕哝着“这是哪儿啊?”,然后慌慌张张地奔下楼,拿起电话。
“喂,啊……是的。是,是魔女……什么?尾巴?”
琪琪冒冒失失地大声问。
紧随其后的吉吉听见了,耳朵微微动了动,扭头看着自己昨天被弄弯的尾巴。多亏舒诺用枕头压了一晚上,尾巴弯得不那么厉害了,硬硬的拐
棍形变成了弧形。
“好,我马上就来。”
琪琪突然很郑重地回答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尾巴?是谁的?”
“河马的尾巴。是动物园打来的。”
“要快递尾巴吗?”
“还不知道呢,得去一趟才行。你也一起去吗?”
“这还用说!”
吉吉直起身朝琪琪嚷道。
柯里柯镇的动物园在大河对岸的小高坡上,那儿矗立着各种形状的小屋,每个屋顶上都立着住在这间小屋里的动物的雕像。琪琪找到了河马的
小屋,就着陆了。小屋前面有个游泳池,池边蹲着一个女人,正朝水中看着。她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就抬起头。
“啊,小魔女。我正等你呢。这儿,在这儿,你快看吧。”
女人拉着琪琪,指着游泳池让她看。池里有一大一小两头河马,只露出了鼻孔和耳朵,乍一看好像铺地的小石头。
“那是马尔科和它的妈妈。它俩从早上开始就那样待着,一直没出来。对了,我是饲养员妈咪,这是我的真名,你可别笑话。”
妈咪说着站起身来。她长得胖乎乎,圆滚滚的,这么说虽不太好,但她的确很像河马的妈咪。妈咪悄悄拽了拽琪琪的胳膊,小声说:
“你瞧,穆尼亚,隔壁的穆尼亚。”
“隔壁怎么了?”
琪琪大声问。
“嘘——”
妈咪凑近琪琪的耳朵,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
“隔壁的狮子,在干吗呢?你快看看,不过别死盯着看。”
琪琪满脸的莫名其妙——又让看又不让看,这人说的话可真令人费解。
于是,琪琪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瞥了一眼隔壁的栅栏。这时,刚才好像还在睡觉的狮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和琪琪对了一眼。
“它正朝这边看呢!”
琪琪在妈咪的耳边小声说。
“它果然在意呢。那家伙呀……等等,到这儿来。”
妈咪拽着琪琪的手,把她拉到墙角,接着说:“就是那家伙,把马尔科的尾巴给吃掉了。”
“啊?可那还是头小狮子呀。”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头小狮子正在换牙,牙齿挺痒痒的。马尔科它俩的尾巴又老在它面前晃来晃去。每到这时,它就坐立不安。其实,偶尔
让它尽情跑跑,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这不,有一次马尔科偶然把尾巴伸过了栅栏,它就‘咔嚓’一口给……”
“哎哟,一定很疼!”
琪琪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可是相当疼的。但是我及时给它进行了治疗,现在应该不疼了。所以我说呀,马尔科不该老想着尾巴的事了……可它还一直在闹别扭。”
妈咪用手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汗珠。
“不过,尾巴应该很重要吧。”
“好像是吧,尽管很小,不过虽说是自己的东西,但被那么大个屁股挡着,恐怕马尔科自己也没看见过。可是,尾巴一没,它就开始闹别扭。
它妈妈塔尔科也变得垂头丧气的,钻到水里就不出来。一直待在水里可不好,连东西也不吃。”
“是吗——”
琪琪好像挺受触动的。她看了看马尔科,问自己脚边的忧心忡忡转来转去的吉吉:“尾巴真的那么重要吗?”吉吉一言不发,竖起了尾巴。池
中的马尔科和塔尔科,不停地动着耳朵,似乎听懂了琪琪她们的谈话。
“不就是条尾巴嘛,看都看不到的东西,何必用它来装面子;摸都摸不着的东西,何必为她心神不宁。我是这么想的,可事情好像并不这么简
单。”
妈咪转过头,柔声对马尔科说:“别担心,小魔女来帮我们了。”
“不不不!虽说我是魔女,可也不能让尾巴长出来呀!”
琪琪摇着头往后退。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魔法只是在天上飞。”妈咪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可是,你不是快递员嘛,你能帮我送东西呀。”
“啊?难道说……”
“对,正是如此。我想请你快递马尔科。”
“……”
琪琪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而且还得尽快。”
“……”
琪琪倒吸一口凉气,说:“快递那……那么重中的东西?”
“我可听说你什么东西都能送,哪怕是看不见的东西。而且比哪儿送得都快。所以,没有大小和重量的限制吧。”妈咪盯着琪琪的脸说,“小
魔女,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据我多方了解,马尔科的反常行为,并不仅仅是因为丢了尾巴受到打击。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是丢了尾巴引起的
重心遗失症。”
“啊?哪有这种病?”
“好像真的有。据说这种病一旦恶化,就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所以,请你快把它送到医生那儿去吧。”
“真是这样的话,把医生请来不是更简单吗?”
“是这么回事,附近研究这种怪病的兽医只有一位,住在伊伊纳城。说是附近,也有两百公里呢。可我打电话问了,那位医生说——对了,他
叫伊吉——他说,现在正在处理一件麻烦事,好像很棘手……这位伊吉医生还说:‘你们镇上不是有个做快递员的小魔女嘛,如果让她送过来
,我就给马尔科看病。用卡车、火车什么的可不行。’小魔女,你看,不知为什么,他指名要你送呢。”
“就算他这么说……”琪琪小声嘀咕。
“我也挺过意不去,不过,这是真的很急。不管是马尔科还是塔尔科,老这样泡着可不行。不仅对伤口不利,说不定身上还会长霉菌。霉菌这
东西就太可怕了,甚至会钻到身体里呢。”
琪琪越听越觉得浑身发热。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问题像陀螺一样一直在脑子里打转。她望着水池中的马尔科,它露出水面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好像很不安。重心遗失症……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病。不过听着就让人担心,可想而知不是能置之不理的小毛病。
看到魔女琪琪握着扫帚,到这黑猫吉吉,站在河马的小屋里和饲养员说话,人们纷纷聚集过来,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喂,小魔女,这次要载着河马飞吗?”
有人问。琪琪越发心慌意乱了。
“虽说是头小河马,看上去也挺重呢。”
琪琪战战兢兢地问妈咪:“是按,有一百来公斤吧?”
“对,一百……”
琪琪浑身一颤,看着手里的扫帚把儿。扫帚把儿只有食指和拇指圈起来那么粗。
不过,是我飞又不是扫帚飞,因为我是魔女,才能飞起来吧。琪琪这么想着,握紧了拳头,好像要再使出点劲儿似的。无论如何,她还是愿意
相信自己的能力。
“马尔科,马尔科!”
妈咪一边叫着,一边走到水池边蹲下,对马尔科说:“你看。这个姐姐呀,说要带我们去治‘痛痛’呢。”
池中的水哗哗地响着,漾起了小小的水波。
“等,等等!”
琪琪急忙上前,可妈咪却拦住她说:“嘘——马尔科在动了。”
马尔科慢悠悠地游上岸。它的身体有点倾斜,大屁股颤巍巍,颤巍巍地晃动着。重心遗失症好像真不是闹着玩的。马尔科的屁股正中还贴一大
块创可贴。看到它这副模样,人群哄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马尔科,别在意。你不是想快点治好吗?好孩子,听话。”
妈咪轻轻拍着马尔科的背,看着琪琪说:“怎么送,小魔女?总不能背着它飞吧。”
“这孩子,不会瞎胡闹吧?”
“有时候……会有一点点……”
妈咪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到了琪琪的收音机上。
“对了。放点音乐给它听可能就没问题了。动物好像都挺喜欢音乐。”
于是,琪琪“啪”一下拧开了收音机的开关,一阵悠扬舒缓的旋律立刻飘了出来。马尔科一边动着耳朵,一边立起身来。紧随其后的塔尔科也
停止了移动。隔壁笼子里,狮子正把脸紧贴着栅栏,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