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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部分

权臣-第714部分

小说: 权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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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都饮尽杯中酒,重新斟上。
    “狼冰是西huā厅的独mén毒yào。”韩漠缓缓道:“许多年前就已经禁止使用,配毒的方法,则是被封存在起来,西huā厅上下,只有你一人知道。”
    “不错,狼冰的yào方是我泄lù出去。”裴英侯平静道:“殿下行事,总要一批死士,但是我们的钱财,不足以养一批高手刺客,只能想出这种法子。”
    “太子已死,苏雨亭已死,这件事情,也该有个结束。”韩漠举杯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暗中训练的那批杀手,必然有很多的训练地点,而且极为隐秘。这一杯酒,韩漠敬你为西huā厅做最后一件事情!”
    裴英侯并没有立刻端杯。
    “裴主事该知道,殿下训练那批杀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实施这次计划。”韩漠凝视着裴英侯:“但是如今此事已了,那批杀手就没有继续存下来的必要。那是一群隐患,失去了控制,失去了目标,他们就是一群野兽,裴主事应该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吧?”
    裴英侯沉默许久,忽然问道:“韩漠,若是有那么一天,有人意图谋反,你是否会带着西huā厅的弟兄们全力保护圣上?”
    韩漠淡淡道:“了却君王天下事,哪管身前身后名!”
    这一句话,本是后来辛弃疾的诗作,本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只是韩漠却略作修改。
    裴英侯皱起眉头,随即长笑道:“不错,身后之事,又何必cào心。”他忽地拿起桌上的筷子,敲打着桌面,yín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lù,去日无多……!”唱完,他终于拿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
    韩漠从地牢里出来,李固正坐在外面,神情黯然。
    见韩漠出来,他起身来,看了韩漠一眼,随即进去地牢之中,很快便出来,神sè更是黯然,“他……自尽了!”
    “好好葬了吧!”韩漠轻叹道:“huā厅档案之中,不要记录这件事。”微一沉yín,才道:“他虽做错了一件事情,但是掩盖不了他为西huā厅作出的贡献。”
    “是!”
    “那群杀手的下落已经得到。”韩漠脸sè冷峻起来,眼中闪着寒芒:“你安排下去,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
    ……
    庄严无比的皇宫深处,那座潜心殿之中,宝鼎里的焚香渐渐散去,只留下厚厚的积灰,mén外的光芒照shè进来,大理石地面光滑可鉴,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子来。
    店内寂静无比,在那桌子两边,左右依次站着十数位朝中大员。
    今天并不是正式的朝会,所以这里不是群臣上朝的太平殿,只是皇帝日朝休息的殿宇,而燕国的皇帝此时正坐在桌子后面的金sè大椅子上。
    皇帝今日穿着一件水青sè的便服,腰间扎着一条盘龙金丝带,乌黑的头发束的紧紧地,只是偶尔会在鬓角处发现几丝银丝。他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神sè很淡定,脸sè看起来却颇有些苍白。
    距离那个血腥的夜晚已经过去十日,虽然内阁几番往宫中求旨,请求举行朝会,但是宫里却始终只回传一句话,圣上龙体不适,不能上朝。
    虽然内阁的官员们连日cào劳,稳定了局势,逮捕关押了大批的luàn党,但是有许多的事情,内阁还是要等皇帝来下达最后的旨意。
    皇帝不上朝,内阁官员们等了两日,终是在今日一同闯宫觐见。
    所谓闯宫,当然不是横冲直闯,而是内阁官员以及朝中诸多大臣齐跪宫mén之外,以朝势闯宫。
    通常而言,这是忠直臣子才做的事情,所以这些大臣们表现的正义凛然,而皇帝终究是下旨来,宣这些官员来到了乾心殿。
    皇帝十分清楚,这一次太子计划失败,自己坐山观虎斗未成,最后虽然迫于形势下旨平叛,但是自己却已经陷入了极被动的状况。
    这些老jiān巨猾的世家巨头,定然会借这次事件,在皇族的身上再狠狠地挖上一刀。
    得利不成,就必然会付出某些代价。
    并没有即刻展开话题,君臣似乎都在思索着某些事情,乾心殿显得异常安静。
    但是这种平静终究是要被打破。
    刑部shì郎萧万长第一个走出来,呈上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折子,躬身道:“启奏圣上,苏家luàn党已经被关押近三千人,人满为患,臣请圣上下旨,将一干luàn党问斩!”
第八二一章 太师卖“药”
    皇帝咳嗽着,端起桌上的yù杯,饮了一口热茶,轻轻放下去,拿起黄绢擦了擦嘴角,淡淡道:“luàn党难不成还未处决吗?朕听闻这几日内阁一直在妥善处置善后,大理寺和刑部则是负责处理luàn党余孽。)既然是谋反,自然是当斩不赦,内阁为何没有下令处决?”
    萧万长立刻道:“回圣上,此番涉案luàn党众多,在押的luàn党家眷已经有将近三千人,如果继续调查下去,恐怕还会有许多。只是如今会稽郡北方数县因为苏家的叛luàn,已经颇有些不稳,如果牵涉太广,恐怕会生出新的luàn子来,但是既然有谋逆之心,自然要一查到底,所以……臣等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圣上示下,是将这在押luàn党处决暂求以稳,还是继续彻查下去?”
    皇帝扫视了两边众臣子一眼,才缓缓道:“此事你们内阁自然是议过的,可有什么章程出来?”
    大理寺卿胡雪辛出列道:“回圣上,臣等皆以为,狱中关押的luàn党,必须尽早处决,若是迟迟没有处置,只怕会令另生变故。”
    “那便杀了。”皇帝淡然道:“大理寺和刑部下令便是。”
    “回圣上,此案非同小可,所处决的囚犯也是人数众多。”萧万长立刻道:“臣请圣上下旨,处决luàn党,昭告天下,显我皇家威仪!”
    他话声一落,两列臣子立刻都是躬身道:“请圣上下旨,显我皇家威仪!”
    皇帝心中冷笑,这哪里是显什么皇家威仪,摆明了是要自己亲手举起屠刀来,告诉天下臣民,这一次处决几千人的决议,乃是我这个皇帝亲自下的旨意。
    以往杀官斩员,内阁便能拍板,今日这把大屠刀,这帮家伙却是要硬塞的自己的手中,但是从情理上讲,却又合情合理。
    luàn党作祟,皇帝下旨处决luàn党,亦是天经地义之事,都没有法子推辞。
    皇帝微一沉yín,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无法与这帮家伙相争,所以平静道:“传朕旨意,狱中luàn党,即刻处决!”
    “圣上英明!”众臣齐声道。
    兵部尚书范云傲出列道:“启奏圣上,此番叛luàn,火山营和凤翔营蒙受苏家父子的yòu骗,惊扰圣上,动luàn国都。虽然大多数的兵士都是被蒙蔽,但是其中却依然有不少人明知苏家作luàn,却跟随其后。特别是凤翔营,围困东城,控制官员府邸,更是与各府邸发生冲突,导致无数官员家属丧生。此事若是不严加调查处置,朝廷百官不服,而且如果不对之处以重刑,不加以震慑,难保日后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皇帝神sè开始冷起来。
    他可不是笨人,范云傲这番话听上来道理十足,但是皇帝心中却瞬间生出了警觉之心,他已经意识到,这帮家伙恐怕要对御林军动手了。
    御林军是皇帝手中的致命大杀器,若是将矛头指向御林军,就等于是要对皇帝的护身兵器开始动手。
    其实自从那夜之后,本来装病的皇帝却是真的急火攻心而生起病来。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根本不是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而他所谋划要取得的利益,却是没有一件达成。
    今日世家的发难,他也是早有预料的。
    京中变luàn,内阁官员被软禁,东城被叛军控制,皇帝手握两大御林军营的兵力,却是紧闭大mén按兵不动,甚至连一道旨意都没有发出去,虽然传扬圣上急火攻心昏睡数日,但是这些世家巨头们显然是不可能当真的。
    这些被激怒的凶狼,在重新掌握局势之后,自然不可能毫无动作。
    ……
    “范爱卿是为兵部尚书,两大营如何处置,你心中该有计较了吧?”皇帝端起yù杯,平静道:“两营将士,都是苦心训练出来,只是受到苏家父子的蛊惑,范爱卿总不会想着将两营官兵俱都处决吧?”
    范云傲正sè道:“臣不敢,而且两营大多数将士虽然参与叛luàn,但正与圣上所言,是受蒙蔽,罪不至死。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只是因为蒙受蛊惑便可以犯上作luàn,那么臣担心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此风决不可长!”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子来,奉上道:“这是臣拟定的处理方法,还请圣上过目!”
    皇帝身边的太监急忙上来,双手接过折子,小心翼翼奉了上去。
    皇帝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看,脸sè顿时便yīn寒起来,将折子丢在桌子上,冷笑道:“范爱卿,你这处置的法子,倒真是不错!”
    “这只是臣个人所见,一切还请圣上做主。”范云傲不卑不亢。
    “裁撤两营。”皇帝桌下的手握起拳头来:“你准备让朕将凤翔营和火山营裁撤?”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都是互相看了看,倒也有几分吃惊。
    不显山不显水的范云傲,却是趁着这个时机,轻描淡写地打出了重重的一拳。
    范云傲正sè道:“两营诸多将领,明知苏家父子和唐鸣梧作luàn谋反,却助纣为虐,必须严惩,若不杀之,难以服众。两营自校尉以上的将领,只要参与过叛luàn,必须予以叛luàn之罪处决。至若两营兵士,虽是无心之luàn,却是叛luàn之身,岂能再担任皇城禁卫军?臣请调散打luàn,发往各处,可往各郡罚作劳役,亦可打luàn发往边关戴罪立功!”
    “啪!”
    皇帝恼怒无比,他虽忍xìng十足,但是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积压在心头的郁闷重视发作出来,沉声道:“你范云傲一人,便要决定两营命运?”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忍耐。
    御林五大营,就是自己身上的ròu,如果按照范云傲所言,那就是要将自己的手脚剁去,他怎能继续忍耐下去。
    范云傲并没有因为皇帝的震怒而有所畏惧,长身而立,正sè凛然道:“圣上,臣只是尽臣的本分而已。若是继续保有两营,让天下人知道我皇城禁卫军依旧由参加叛luàn的官兵担任,这天下人又作何感想?难不成我大燕已经到了无兵可用的份上,只能留用叛军吗?”
    “你……!”面对范云傲铮铮之言,皇帝脸sè泛白,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恰在此时,左边上首第一位的萧太师终于颤巍巍从队列中出来,躬身拱手道:“启禀圣上,老臣以为,范尚书所奏,太过极端,并非上策!”
    皇帝先是一愣,但是瞬间就恢复平静,淡淡笑道:“哦,老太师莫非有不同见解?”
    萧太师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缓缓道:“范尚书所言,自然是按制而言,也并无大错。但是老臣却觉得裁撤两营之事,却是有欠考虑。”
    范云傲淡淡一笑,道:“太师有何见教?”
    “范尚书方才所言,对叛luàn的两营分两种法子处置,自校尉以上,凡参与叛luàn者,一律处决,而对两营兵士,则是分散发配到各地。”萧太师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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