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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烟锁清秋-第13部分

小说: 烟锁清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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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多时,萧佑霖和张明赫相继醒来。萧佑霖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望着清卉问道:“我睡着了吗”张明赫也坐了起来,捶捶晕晕乎乎的脑袋同样迷茫地看着清卉。
  再次听到活人的声音,清卉感到无比亲切。她抬起头,无神的眼里还残存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抬手指了指隐在黑暗里狰狞的尸体,语气里没有情绪的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一样:“他给我们下药,我杀了他!”
  虽然语气是平静的,可萧佑霖就是听到了清卉牙齿打战的声音。他深若幽谭的眼睛一刹不刹地盯着火光里忽明忽暗的单薄侧影,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勇气举起手中的匕首,刺向一个数倍强壮于自己的男人。
  “过来!”萧佑霖坐起身,朝着清卉伸出手。而清卉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呆呆地望着男人的方向没有动。
  萧佑霖舔了一下嘴唇,又一次轻柔地说道:“你累了,到这里!”
  清卉盯着那只稳定修长的大手,潜意识里觉得似乎不太妥当,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知道姓名。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感到那只手在此刻是那样具有诱惑力,那样令人安心。于是,清卉的大脑仍在斗争的同时,手已经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决定,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男人的手干燥而温暖,清卉的手白皙且柔软,黑和白、力量和柔美在火光中奇异地交织着。
  女孩的手潮湿、冰凉,瞬间就让萧佑霖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颤栗和恐惧。于是他很自然地将清卉拥进怀里,用醇厚的嗓音轻轻安慰:“没事了,没事了!”男人身上有股青草的气息,让清卉不觉想起春天的原野,很是安心。
  而地上张明赫早已爬了起来。他走到趴着的尸体旁踢了踢,然后俯下——身撩开男人脸上的头发不觉大叫起来:“少爷,是王阿福!”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萧佑霖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轻轻抚摸着清卉柔顺的长发,眼里闪动着精光,但怀里的女孩却一动不动。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清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只是睫毛不安地微颤着;像是合翅的蝶。
  这时张明赫的声音又狠狠地响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萧佑霖忙朝他的方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地将清卉挪到了炕上。张明赫一捂嘴拖着像狗一样的死尸走了出去。
  女孩的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却没让萧佑霖感到厌恶。他用仅有的被子盖住清卉娇小的身体,然后慢慢躺下。在迷迷糊糊间,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个女孩似乎和时下其他女子很不一样诶!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请假,今天晚上出差去北京,今明两天停更!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携着露珠,带着温热从最耀眼的地方走阴暗的屋子。清卉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满眼刺目的红。
  脑袋有些晕晕乎乎,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碰上的却是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眼神沉静而深邃。他们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可以看清男人浓密的睫毛。
  清卉有一时的迷茫,然后脑子里慢慢浮现出昨天的情景,她像触电般跳了起来,眼睛紧张地在屋子里搜寻。
  “明赫已经处理好了!”萧佑霖好听的男性声音适时地响起。清卉愣了一下,迅速跳下炕头,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萧佑霖倒是神色自若,捂着肩膀坐起来,仿佛和一个陌生女人同床共枕一夜的人并不是他。
  清卉轻咳一声,讪讪地说道:“我去弄些水来!”
  萧佑霖脸上仍是淡淡的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可眼里却划过一丝笑意。
  三人梳洗完毕,找了些食物胡乱吃了一些,便启程往青村赶。清卉因身上染了血迹,有些懊恼,低着头默默不语。萧佑霖看了她几眼,突然说道:“萧佑霖!”
  清卉疑惑地抬起头,不甚明白对方的意思。
  萧佑霖浅笑着重复道:“我叫萧佑霖,你呢?总不能总喊你喂!”
  清卉大方地笑了起来,干脆地回道:“楚清卉!”
  走在身后的张明赫有些奇怪地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虽然清卉救了他们没错,但自己的顶头上司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和蔼可亲了?
  突然,三人的背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就是子弹破空而来的呼啸声。萧佑霖大喝一声,将清卉护在怀里扑进茂盛的草丛里,身后的张明赫也立刻拔枪还击。
  跌得七荤八素的清卉被一把拉起推向草丛的深处,耳边传来萧佑霖低沉而冷厉的喝声:“一直跑,别回头!”清卉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跑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几个黑衣人。
  清卉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所以拼命朝荒草茂盛的地方钻,后面张明赫决绝的传入耳朵:“少爷,我去引开他们!” 萧佑霖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是感觉身后跟着自己的沉稳脚步声一直没有消失。
  荒草在自己身边刷刷后退,拨开一层草后面看到的还是草,路仿佛怎么也没有尽头,清卉有种要被困死的窒息感,鼻尖上不由沁出汗来。
  “别怕,继续跑,我在你身后!”萧佑霖似乎感觉到清卉的慌乱,于是在她背后出声。很奇怪,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稳定人心的魔力,使清卉的心在瞬间平静了不少。
  突然,萧佑霖停下了脚步凝神静听,清卉也回过身好奇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只见他将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后面,清卉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狂躁的狗叫声!
  不好,是狼狗!看来张明赫的声东击西并不怎么奏效,而这些人今天不至他于死地是不会罢休了!萧佑霖眼眉一立。拉起清卉发足狂奔。
  清卉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可是酸软的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现在她完全是靠着萧佑霖的拉力在前行。
  “你你自己走吧,后面的人要对付的是你,应该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清卉喘着气吃力地喊道。她实在跑不动了,这样下去只会负累了身边的男人。而萧佑霖却恍若未闻,拉着清卉的手收得更紧了。
  “你”
  “闭嘴,我萧佑霖还没卑鄙到在这种时候扔下女人自己逃命!”
  清卉还待再说什么,却被萧佑霖疾言厉色地喝止了,男人铁青的脸和刚才判若两人,身上散发的强势让清卉立刻闭了嘴。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以为疑无路的时候,往往就会柳暗花明。拨开满眼的荒草,耳边赫然传来淙淙的流水声,而后一条清亮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萧佑霖不假思索地说道:“下水!”
  “什么?”清卉没有听清,追问的同时被拉下了小溪。
  “水会消除我们的气味,让狼狗追踪不到!”萧佑霖一边涉水前行一边谈论着逃脱追捕的心得。
  清卉在他身后垂首听着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对于有些事她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保持沉默。
  果然,后面一直如影随形的犬吠逐渐远去,中间夹杂着追杀者愤怒的咒骂声,似乎还有几句日本语。
  X国人?清卉在脑子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她并没有把这个疑问说出,因为马上自己就会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了,这辈子也许永不相见,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别在男人面前逞强

  春日的溪水还带着些许冬季的余韵,清亮而爽洌,水波温柔地抚过清卉的脚,让她被皮鞋磨得有些钝痛的脚底舒服不少。
  “上岸吧!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了!”走了不知多久,萧佑霖才扶着清卉上了岸。
  两人坐在岸边歇息,清卉看了一眼萧佑霖,见他低头看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才偷偷脱了鞋晾着。
  “你的小跟班不会有事吧!”气氛太过沉闷,清卉便没话找话地问道。
  萧佑霖低头将湿透的裤管卷起,回答道:“不会,那小子精着呢!我在路上留了记号,他会找来的!”
  “嗯!”清卉应了一声,两人又不说话了。阳光照在男人深刻的五官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以后别在男人面前太逞强!女人容易吃亏的!”萧佑霖突然皱眉说了一句。
  清卉被说得有些莫名,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人话语里的关切却让她乖乖地哦了一声。
  萧佑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八卦起来,其实眼前的女孩逞不逞强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他就是对刚才清卉让他独自逃命的话耿耿于怀。
  “咕噜”萧佑霖的肚子恰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有些尴尬地看了清卉一眼,而后者也正摸着肚子望着自己,不觉呵呵笑起来。
  “找点吃的吧!”清卉望着四周的茂密的林子说道,一边撩起溪水洗了洗手,却感觉一个滑腻腻的东西从指尖一闪而过。
  蛇!清卉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念头就是水里有蛇,不觉啊的叫出声来。
  正在用单手捡拾枯树枝的萧佑霖听到清卉的惊呼,忙扔了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水里有东西,会不会是蛇?”清卉颤颤巍巍地指着溪水说。
  萧佑霖狐疑地看了清卉一眼,然后探头朝水里看去,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兴奋地说道:“我们的午餐有了!”
  清卉被他的笑声感染,也大着胆子去看,只见清澈的水下游动着几条银白色的小鱼。那鱼身形细长,白色的鱼鳞在眼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泽。
  “你会抓鱼吗?”清卉看着男人问道。
  抓鱼?钓鱼他倒是会。萧佑霖摇摇头,说道:“试试吧!”
  萧佑霖现在是“独臂大侠”,总不能让一个伤员去抓鱼?清卉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我来吧!你去生火!”
  “你会?”萧佑霖盯着女孩嫩白的手看了一眼,怀疑地问道。
  “会一点点!”清卉盯着水里的鱼,眼睛亮晶晶的,但还是不忘补充道,“我是不是又在男人面前逞强了?”
  萧佑霖一愣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女人,真不能得罪!”
  清卉一扬下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便要下水。十岁以前她跟着母亲叶明君其实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记忆里她们总是搬家,在一个地方住不到半年母亲便会带着她离开,似乎是在躲什么人似的。她们有时会住在小镇上,有时则呆在乡村,捉鱼的本事还是一个农村的小哥哥教她的。现在,她真心希望自己仅存的捉鱼技巧还能派得上用场。
  清卉赤着脚小心翼翼地站在水里,在小溪的流入口用萧佑霖找到的石头、草甸把水截住,水只有流出没有流入,一会儿围栏里的水就干了,小鱼从石缝里惊慌地逃出,但因为没有了水就只能任清卉宰割。
  她两手抓着活蹦乱跳的鱼,看着岸上专心致志拨弄火堆的萧佑霖突然坏坏地一笑,大声喊道:“唉,接着!”
  萧佑霖没有防备,迎面飞来的鱼正好落进他的怀里,并且很不合作地上下乱窜。男人手忙脚乱地去抓,但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不觉狼狈万分。清卉站在水里咯咯笑起来,而萧佑霖也突然起了玩心,追着鱼儿在岸上蹦达,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 此刻男人身上沉稳、内敛的气质一扫而光,他看上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取而代之的是邻家大哥般的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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