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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二战]烽火情天-第149部分

小说: [二战]烽火情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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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终将像他俩之间的过往一般,只能存活在记忆中了。
  多年以后,年逾古稀的加兰德将军依然清晰地记得无线电台里传来的诺沃特尼最后的声音:我被烧着了,我的天哪!我被烧着了!他亲眼看到诺沃特尼的Me262从云端坠落下来,触地爆炸。加兰德急急忙忙地赶到坠机地点,他在那里只找到了一只残手、几片钻石双剑橡叶骑士十字勋章的碎片,这位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兵在那一刻是从未有过的失态。在他人生之后的岁月中,总会想起这位阳光大男孩阵亡时的场景,总是难忍心中的悲伤与遗憾。
  在诺沃特尼的葬礼上,他的遗孀格蕾特·诺沃特尼抽泣着念完了梁紫苏亲自帮她撰写的悼词。她已经悲痛到不能自己,需要人搀扶才能站起来行走。悼词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们的留恋是千丝万缕的,我们的胶着是无所不在的,我们的瓜葛是没有尽头的。我的坚强在你的忍耐里,你的尊严在我的执着里。你的生命在我余生的记忆里,我的余生在你死亡的阴影里。”
  这段话是梁紫苏在现代时特别喜爱的,她把它用在了好朋友的悼词里,也是每一个爱他的人的心声。

  “我可不想成了个老头时才死,我觉得若能死在最辉煌的时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特劳夫特上校在葬礼上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人时,他骄傲跋扈地说出的这句话。他死得其所,时间永远停留在他最神采飞扬的岁月。身后留下了无数眼泪和叹息。

  Chapter 229 相逢不相认
  在诺沃特尼的葬礼即将结束时,泪眼婆娑的梁紫苏无意中发现在人群稍远的地方,一个小树林中,伫立着一个熟悉的削瘦身影。她擦了擦眼泪,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个身影却不见了。
  梁紫苏的心因着这个身影的出现而汹涌澎湃,她越想越不对劲,悄悄离开了人群,向着身影出现的方向走去。站在她旁边的郝斯特搂着双眼红肿、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凯瑟琳,并没有注意到梁紫苏的去向。
  当梁紫苏快步走到目的地时,四处不见那人的踪迹。她顺着树林继续快速前行,渐渐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似乎还听到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梁紫苏更加快了步子,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汉索尔!”梁紫苏忍不住叫了起来。虽只是短短一瞬,她已经确定了,站在人群外的人就是汉斯·施特雷洛。奇怪,他明明被释放了,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和家人相认呢。
  前面的人身体僵直了一下,但马上提高了行进速度,很快便把梁紫苏甩掉了。
  不一会儿,梁紫苏穿过树林走到了大路旁。她眼看着汉斯·施特雷洛坐上一辆军用轿车飞驰而去,她一边冲上前去追赶,一边高喊着:“汉索尔,汉索尔!你回来!”汽车很快便消失在前方,梁紫苏没有了继续追赶的力气,她站在原地,俯下身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汉斯施特雷洛,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躲着老娘!我跟你没完!梁紫苏恨恨地想着,心头又涌起一阵悲伤。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不理我的。他失忆了?他被人胁迫了?梁紫苏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她呆站在路边好一阵,直到郝斯特开着车经过她。
  “埃莉诺,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怎么在这儿?”凯瑟琳问道。葬礼结束时,她发现身边的梁紫苏不知何时离开了。她和郝斯特分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只得先向回程的路上找找看,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
  梁紫苏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仿佛没有意识到凯瑟琳的存在。凯瑟琳不禁又出声问了一遍,她依旧没有反应。还是郝斯特按响了汽车喇叭,才让梁紫苏如梦方醒。
  “凯瑟琳……”梁紫苏呆愣愣地看着凯瑟琳,她的样子让凯瑟琳更加疑惑了。
  “施特雷洛太太,先上车吧。”郝斯特说道。
  梁紫苏机械地上了车,坐在后排。突然间,她像被针扎了一般大声说道:“快,快追上前面那辆军车!”
  “什么军车?哪儿有军车?”凯瑟琳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条路上原本陆陆续续驶过一些参加完葬礼回程的车子,虽也有军车,但早已驶远,此时道路上只有郝斯特驾驶的这辆车。
  “凯瑟琳,”梁紫苏身体前倾,双手扶在凯瑟琳座椅的靠背上,急切地说道,“我看到汉索尔了!”
  “什么?”凯瑟琳转过了身体,她吃惊地看着梁紫苏,“你看到施特雷洛了?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葬礼上!他在人群外面!”梁紫苏有些语无伦次,她连比带划地说道,“我无意中看到有个人站在人群外的树林里。我觉得很眼熟,就跟了过去。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背影,就是汉索尔!”
  “他被放出来了?太好了!那,那你们为什么没有相认?”凯瑟琳又惊又喜,这年月已经太难得听到好消息了。汉斯·施特雷洛被释放的消息简直太弥足珍贵了。
  “我不知道……”梁紫苏垮了下来,眼神中透露着游移和不确定,“我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根本不理我……”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郝斯特出声问道。
  “不会!”梁紫苏肯定地说道,“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他的!”凯瑟琳在一旁点了点头。
  “他会不会没听见?”凯瑟琳提出了这个假设。
  “不会,他肯定听见了,但是他就是不理我。”梁紫苏失望地说道。
  “你记住那辆车的车牌号了么?”郝斯特问道。
  “车牌号……”梁紫苏闭上眼睛使劲回想了一阵,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国防军陆军的军车!”郝斯特说道,“我找人帮你查一下。”
  “谢谢!”梁紫苏由衷地说道。
  当天下午,凯瑟琳给梁紫苏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那辆军车属于意大利战区司令部,那辆车现在停在卡尔·马克思大道的军官公寓外。梁紫苏得到消息之后,以光速奔向了卡尔·马克思大道。
  也许是上帝不再忍心折磨这对有情人,梁紫苏刚刚到达军官公寓,就见汉斯·施特雷洛走出了大门。
  “汉索尔!”梁紫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施特雷洛的肩膀。她细细打量着他,飞快地问出了一连串问题,“你被释放了?你没事吧?你怎么不来找我?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和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
  “小姐……”施特雷洛刚一开口,梁紫苏的心就凉了半截,“我想您认错人了。”
  “你……”梁紫苏缓缓放开了抓着施特雷洛的手,惊异地问道,“汉索尔,你怎么了?”
  “小姐,我不叫汉索尔。”施特雷洛面对着相识却不能相认的妻子,心中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多想把她搂在怀里,诉说他对她的思念啊!但是不行,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继续假装下去。
  “我是梅尔穆特·克雷默少校。”
  “梅尔穆特·克雷默……”梁紫苏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这才注意到施特雷洛的领章发生了变化,“你改名字了?你升职了?”
  “小姐,我没有改名字,我一直叫梅尔穆特·克雷默。”施特雷洛不敢看梁紫苏的眼睛,他怕一对上那殷切期盼的双眸,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与她相认。
  “我不相信!你看你还是老样子,一撒谎眼珠子就乱转!汉索尔,你就是汉索尔,对不对?”眼泪不争气地划过了脸庞,梁紫苏带着哭腔,像问天一样问眼前的男人。
  “小姐,您真的认错人了。”施特雷洛看向远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得离开了。”说罢抬腿就要离去,他真的一刻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汉索尔,别走!”梁紫苏一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施特雷洛,鼻间传来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汉索尔?
  “小姐,”施特雷洛深吸了一口气,以便使自己的声音和身体颤抖得不那么厉害,“我真的得走了。”下一秒,他感到身后的人松开了她的束缚。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汉索尔。”梁紫苏悲切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施特雷洛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想见她一定又哭得满脸花。
  “不论你因为什么原因不和我相认,但是我现在已经确定了,你还活着。”梁紫苏抹了一把眼泪,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只要你活着,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汉索尔,保重。”梁紫苏突然间笑了起来,走到施特雷洛面前,向他摆了摆手。
  “再见,克雷默少校。”随即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埃拉,别怪我。施特雷洛拼命克制着自己,以使自己不追上前去。只要你们平安,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凯瑟琳又给梁紫苏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找到施特雷洛。梁紫苏在电话那头恹恹地说自己确实认错人了,让凯瑟琳大惑不解。郝斯特却一改白天的态度,笃定地说那个人一定是施特雷洛。凯瑟琳静静地想了一阵,然后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见不得美好的存在了?为何总是要折磨善良的人?

  Chapter 230 迟来的“第二春”(马会计看图说话)
  第二天上午,梁紫苏闷闷不乐地出门了。她几乎一夜未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施特雷洛平静疏离的语气和闪烁的眼神。她猜想施特雷洛一定有苦衷,不然他绝不可能装作不认识她。她没有纠缠,但她的心却一直在纠结着。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了这样。就这样辗转反侧到凌晨,梁紫苏终于抵挡不住睡魔的侵袭,沉沉睡了过去。但由于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不过三四个小时的功夫,梁紫苏又醒了。
  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床头柜上的结婚照。梁紫苏看见这张照片就来气。明明是结婚这样大的喜事,施特雷洛却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好像自己是被强抢的民男。因为这件事,梁紫苏没少叨叨施特雷洛。而每次施特雷洛都摆出一副傻兮兮的表情,让梁紫苏哭笑不得。
  “我算明白了你就是不想娶我要不然三天两头的炸死装失忆干嘛不想娶早说嘛我又不是不讲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想娶我我不知道你不想娶我我当然就得跟你结婚啦你现在又悔婚你说你是不是精神病……”梁紫苏没好气的叨咕着,她猛然想起如果施特雷洛在的话,一定会说:“埃拉,你肺活量真大。”就这样想着想着,又哭了一鼻子。
  “臭呆瓜死呆瓜烂呆瓜,你不要我,我找第二春去!”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梁紫苏气哼哼的洗漱去了。当初冬的太阳终于有了些暖意时,梁紫苏郁闷地出门了。今天她需要去领一些面粉。
  柏林的初冬,就像一位美丽、高贵、矜持的公主,舞动着她神奇的面纱,送来阵阵凛烈的寒风。由于出门匆忙,梁紫苏穿的衣服有些单薄,她错误地估计了天气,鼻头被冻得通红。此时柏林街上的行人,和梁紫苏当年刚穿越而来时的状态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骄傲与欢悦,柏林人因为国家有了一位能带领德国攀上世界之巅的元首而感到自豪。而现在的柏林,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灰败颓唐的神色。恐怕九成以上的家庭都有男人去参军了吧?愈发紧缺的物资也让人们的生活越来越拮据。前些日子听凯瑟琳说,连奥利维亚都开始发愁领不到黄油了。战时被优待的军官家庭尚且如此,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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