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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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提身走到我床边,撩摆坐了下来:“话说你这噩梦应该跟你的馊主意有关吧,说说看,怎么把杨胥名正言顺的送进王府里来的?据我所知,你娘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狠狠瞪他:“这是我闺房,我尚未出嫁,这里是你说来就来到的地方吗?”
苏良辰就跟失聪了一般,点了点头:“让我猜猜,该不会跟你大姐有关系吧?我的小招娣,你究竟出了什么坏主意?”
“苏良辰,你给我出去。”
他不听,还故意往前凑了凑:“不要。”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苏良辰衔笑,眉目灿然:“你喊吧,如果声音不够响亮,我可以代劳。”说着自顾自解起自己领口的扣子来。
“你干吗?”我往后退了退。
“不干吗,准备被捉奸在床,我先做个热身,你等我准备好了再喊。”
“你”
“要不我帮你喊?”苏良辰深吸一口气,抡圆了嘴型,乍然出声:“来”在还没有发出下个字前,我猛地扑过去,把他给撞倒在床尾,两只手胡乱的按了上去,连鼻子再嘴,一起封的严严实实。
“小姐?里面什么声音?”门外是冬儿再问。
“没事,你去歇着吧,我没事。”我满头大汗,就怕冬儿进门发现苏良辰,那我可谓真的跳进哪里都洗不清了。等到冬儿走到很远,我依旧骑坐在苏良辰身上,狠狠按住他,生怕他抽风的再发出任何一个声音。
苏良辰死命掰开我的手,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我说许招娣,你是不是想趁机把我给杀人灭口了,用这么大力气不说,你堵住我鼻子干嘛,鼻子又不能发出声音,差点憋死我。”
我也是被吓出一身的白毛汗,顺了顺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再敢发出一声大的,我立马就地掐死你。”
苏良辰苦笑:“招娣,你能下来谈吗?你这姿势,很难让我集中注意力听你的话,因为我会思□,浮想联翩个没完。”
我闻言,顿感满如火烧,忙不迭的翻下身,坐在床铺的最里面,又气又急。
“罢了,看也看了,闹也闹了,你差不多该走了。”
“喏,你过来。”
我瞪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苏良辰笑:“你过来,我保证马上就走,否则”
我赶紧爬到床边,坐在他面前:“有话快说。”
他表情得意,嘴边还有我刚刚按下的手掌印,红成一片,很像是吃了什么东西起了疹子,他拎起我右手,撩起袖筒,看见珠链还在,十分满意:“你躺下,盖好被子,我看你睡下就走了。”
等我照他吩咐做了之后,他只是看了看,果然转身离开了。
脸上的红热还在,我闭上眼睛,听见胸膛里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在,回复延后,敬请原谅~
☆、坟上踏青
隔日正是丁墨谙去给丁夫人上坟的日子,我一早起来收拾一新,让冬儿带了所有上坟用的东西,早早出门去迎。
丁墨谙已经准备就绪,和他的父亲穿戴整齐的等在门外。我一眼便看见一身牙白暗花袍子的丁墨谙站在蔷薇藤旁边,红花雪衣,人如冷月,实在太赏心悦目了。
“七小姐,您可以启程了?”
“恩,东西我都带齐了,我们这就可以启程。”我带笑迎了上去。
“那您先上马车等会儿。”
我张望,看见王府里最大的马车停在门外,心中不禁犹疑,到底几个人坐,要安排一辆这么宽敞的马车?
还没等开口问,就听见丁墨谙往我身后走去:“六小姐来的正好,七小姐已经到了。”
等等,许来娣?什么时候提起过许来娣也要跟着去?她怎么这么爱跟我过不去,什么事都非要参上一脚不可。我怒不可遏,转过头,怒气刹那间灭了一半,因为我看见许来娣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人,一身便服的杨胥。
许来娣向我投来“你其实是知道我内情的”的神色,让我嘴角一抽。看吧,虽说我是借上坟之名,行使踏青之实,可我也是态度虔诚的,至少我准备了很多上坟用的东西。
可许来娣只空手带了个大活人来,难道能把这杨胥烧给丁夫人不成。
有时候人呆,是足以让旁观者气的捶胸顿足的,我不用去猜许来娣又是什么鬼话连篇,把这一根筋的杨胥给骗了来,但看他没有一点犹疑的样子,我就深切的觉得,被霸王硬上弓也好,成了煮熟的米饭,还是刻好的方舟,那都是活该。由此,踏青的性质因为另外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弄得意兴阑珊。
我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以看着许来娣的热脸乐此不疲的贴上杨胥的冷屁股来打发旅途寂寞,许来娣兴高采烈,一路都不曾停过嘴,杨胥依旧冷眉冷目,似乎在听那些有的没的,也兴许早就神游不知何处了。
我目光飘过丁墨谙那一面,人坐的笔直,微微垂头,再认真不过的看着手里的一本簿册,只是奇怪,为何久久都看着同一页,一路上竟没有再翻过。
心里有些烦躁,撩了帘子望向窗外,当初许来娣信心满满的要证明自己魅力如跳大神儿的神婆的法力一样,是漫无边际的,不可衡量的,我就一阵心虚。
我不傻,便是没有经历过男女情投意合,至少也长了一颗还算剔透的心。车身一晃,所有人都闪了一闪,许来娣夸张的往后倒仰,还不等杨胥英雄救美,美就自己投怀送抱了。
我反应快,伸手抓住窗棂,稳住身体,手腕上那串墨绿色的珠串顺势滑落,带着轻脆的声响,最终绕在手背上,好看极了。
再看丁墨谙一眼,还是那个姿势,越看越僵直,毫无疑问,这种显程度的刻意,实在太显而易见了。
也许吧,两全其美,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之类都是骗人的,但看我爹娘就知道,那都是假的。当初二娘进门,我看上一眼,就深有感触,若说二娘和爹是天生一对,才算名副其实。可惜,她不是,我娘才是正宫娘娘。这就是现实,而现实太让人不甘了。
“唉,快看,是他们。”
我醒神,精神有些蔫,没打算看许来娣口中的“他们”。冬儿伸长了脖子,死命的摇着我胳膊:“七小姐快看,看是谁来了?”
“谁?”我动作迟缓,撩了帘子,眼光展望,而后凝滞。
哪来的阔气的马车,马车里那个笑的无比狡诈狰狞的人是谁?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我利落放下帘子,有种被馒头噎住喉咙的感觉。谁来告诉我,为何一场上坟,竟能引发这么多人围观,请给我个合适且恰当的理由。
“苏良辰,你怎么来了啊?”许来娣趴在窗口,用喊的方式,大肆与隔壁马车上的人交流。
“踏青,你们呢?”
“我们也是呢对了,顺便来上坟”
我头皮有些发麻,又听隔壁马车的人笑语:“上坟啊,那我们也顺便去上上吧。”
“来娣,我也来了。”
“呀,胡公子,是你啊。”语调山路十八弯的迂回曲折了。
扶额,不知道丁夫人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连给她上坟都争相恐后的。
马车走了十几里地,终于到了半山腰,这山不高,风景还算不错,如果上到山顶,可看见整个奈良县的全景。丁墨谙父子在一旁焚香祭拜,我们站在最后面观礼。
“招娣,那杨胥实在汤水不进,像块木头,真让人抓狂。”
我瞥她:“你能把木头骗到荒山野岭来上坟,一定也有能力化木头为豆腐,何须问我?”
许来娣示好的扯了扯我袖子:“好了,好了,那个苏良辰可不是我找来的,这个你别气了。”
我冷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发誓,我没叫他,我真没通风报信。我要是撒谎,就让杨胥爱上苏良辰。”
我眉梢一抽,许来娣思维,非我能理解。我转过眼,看冬儿自顾自在那摆弄东西,似乎忙碌的很。
“冬儿,晚上罚你不许吃饭,让你多嘴。”
冬儿垮了脸,朝我求情:“小姐别气,昨天我出门时候,刚好碰见那个胖来福,他问我买黄纸干嘛,我也没多想,一顺嘴就说了,谁知道”
头疼,这苏苏良辰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招娣,你说我把杨胥招到那里面去,再来个跌倒,绊倒之类,会不会让他能主动一点?”许来娣眼睛瞄着身后一片树丛,两眼泛光。
“你进去的理由是什么?”
“采花。”
“他跟着进去的理由是什么?”
“救美。”
“他为什么要去救美?”
“因为他是英雄嘛。”
我撩眼:“英雄难过美人关,杨胥根本就是毫无留恋的跨过你这一关,你说你算什么美?”
许来娣斟酌了片刻,又问:“见义勇为总可以吧?就算我不是美,他总是英雄啊。是英雄,就得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许来娣,我警告你,这山里有蛇,还有野猪,你不要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招娣放心,没那么凑巧。不过,你得去帮我把胡梦龙那狗皮膏药解决了,我真讨厌他那颗大门牙,烦死了。”说着,许来娣欢天喜地往站在远处的杨胥那边跑去。
我们坐在树下,品尝苏良辰从府里带来的上等糕点,看着杨胥和许来娣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弯腰找
着什么东西,有说有笑,丁墨谙愈发的沉默。
“夫子年纪不小,也好娶门媳妇,下次带着她一起来,丁夫人看了一定会高兴。”
丁墨谙朝我尴尬笑笑,没有说话,我想了想,趁没人注意,又问:“夫子可有意中人?”
丁墨谙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眼睛望向前方,视线迷茫:“天非人愿,亦是不可为之事。”
我笑笑:“或是人看待问题的态度和方式不对呢。”
“非也,非也,就算”丁墨谙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树林深处一声惨叫,丁墨谙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风一样的穿过我面前,冲了出去。
“招娣,快死心吧,你看丁墨谙,摆明了与你无缘了。”苏良辰不知什么时候挪到我身边,笑若春风的看着我道。
我斜眼:“许来娣遭难,你怎么不去解救?”
“许来娣遭难?我看是杨胥遭难还差不多。”
原来了解许来娣一贯行径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和苏良辰坐的四平八稳,一致认为,那声惨叫是因为许来娣扮姜太公钓杨胥的把戏,可谁也没有曾想,这次是我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穿越,作者回复延后,敬请读者谅解,归位后再做回复。
亲们嫑霸王,我快被霸王死了。
☆、惊魂一咬
许来娣被杨胥从树丛里拖出来的时候,嘴唇发紫,疼的直哼哼,小腿裤子上泛出星点红色,我一见,顿时心慌,忙不迭的站起身。
许来娣比我想象中慌乱,她脸色发白,死死扯住杨胥的领子,无骨的靠上去,但看起来贴的十分牢实,比浆糊贴上去的还要黏糊。
“许来娣,你被蛇咬了?现在怎样了?”我没有思考太多,挤进几人之间,顾不得那些,准备开始撕扯许来娣的裤腿。
“招娣,我腿好疼”许来娣的话还没说完,杨胥先我一步,大力的扯破许来娣裤腿的衣料,雪白的小腿上,赫然两个尖细的血口。
“怎么办,怎么办,谁帮我把毒吸出来?快点,不然我死定了。”许来娣声高八度,脸色有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