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吃三国-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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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丞相您训示得是。”杨仪脸上一红,急忙垂头答道。
第4卷隐忍二十年,司马懿野心毕露第34章帝室的沉浮第223节大战在即
静了片刻,诸葛亮轻轻摇着鹅羽扇,转身向蒋琬问道:“我大汉十三万大军此番北伐所需的三百六十万石粮食筹齐了吗?”
蒋琬双手一拱,道:“启禀丞相,三百六十万石粮食均已筹齐,足够我军八个月之用了。”
诸葛亮面色微微一暗:“真是苦了蜀中父老了!八个月多谢大家能够信任本相,赐给本相八个月的时间来一尽所能底定乾坤本相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蒋琬、姜维、杨仪、谯周等一听,不禁齐齐变色:“丞相何出此言耶?丞相智通天下、谋胜古今,此番北伐定能马到成功、一帆风顺!”
诸葛亮脸上现出浅浅的苦笑,又问杨仪道:“那四千辆‘木牛’之车可曾造好?”
杨仪恭然而答:“皆已造好。”
“那三千辆‘流马’之车呢?”
杨仪又答:“丞相勿忧。在这三年之间,我军伐树数万株,按照丞相您所授的设计图样,将这三千辆‘流马’亦已赶制好了。”
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姜维,问道:“那五千架‘连环弩’造得如何?”
姜维拱手答道:“属下日夜督办,也已造好。”
“唔你且拿出来试一试它的功效。”
当下姜维离席起身,非常麻利地从背后取出一把弓弩,握在了手掌之中。
坐在席尾的谯周定睛看去,却见他手里所持的那把弓弩形状有些怪异:它的握柄足有二尺余长,中间的放箭匣恰似驼峰一般高高凸起,两边弓翅伸展开去的幅度之宽足有三尺多,绷紧的弓弦却如小指般粗细!细看之下,可见这弓弩似是硬木所制,外面镶了一层铜皮的弓翅则为黑铁打磨而成!
姜维托起那弓弩在蒋琬、杨仪、谯周等面前细细展示了一番,然后从腰间箭袋之中拔出一把羽箭来,一支支塞进了弩身的放箭匣之中。
塞完了羽箭之后,姜维端起了弓弩,瞄准帐门外练兵场上立着的一座箭靶,手指猛地一下扣住了弩身枕木前端的机簧——那弓翅“嗡”地一阵剧颤,刹那间谯周只觉眼前一花,数束白光连成一道银流,“嘚嘚嘚”一阵骤响,一串羽箭从弩腹中猛射而出,集成一攒倏地深深钉入了那箭靶红心之中!
“厉害!厉害!好生厉害!”蒋琬是第一次见到这“连环弩”的威力,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丞相大人的这‘连环弩’一发,足可以一当十,所向披靡”
姜维又向他们介绍道:“为了克制魏贼的‘狼牙弩’,丞相大人还发明了‘百石弩’,其箭粗若儿臂,发射出去势可穿墙洞壁”
蒋琬等人听得连连点头,一齐向诸葛亮躬身言道:“丞相大人对军械的改良之技可谓‘巧夺天工’,只怕伪魏纵有十万铁骑亦难以对敌!”
“诸位过奖了——这些军械到底厉害不厉害,须得在临阵对敌之际方才见得分晓!而今你等之誉,还言之过早!”诸葛亮用手中鹅羽扇轻轻扇了几扇,徐声而道,“在这三年之间,我大汉上下万众一心,枕戈待旦,夜谋日作,已经为此番北伐作好了‘万全之备’,就等着陛下一声令下直出汉中与司马懿一决雌雄了!”
蒋琬、杨仪、姜维、谯周等齐齐扬声而道:“丞相放心——我等愿为北伐大业殚精竭虑,以死报之!”
诸葛亮听了,显得十分满意。他心念一定,拿眼瞧了瞧站在末尾的谯周,向蒋琬、杨仪二人摆了摆袖:“蒋君、杨君,你二人且先出帐外去稍候片刻,本相有机密要事须得咨询一下谯大夫”
蒋琬、杨仪二人闻言,急忙长揖而起,退了出去。
诸葛亮这才轻轻放下了鹅羽扇,双手按在书案两边,抬眼看向了谯周。谯周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瞥姜维。诸葛亮会得他意,只淡淡一笑:“伯约(姜维的字为“伯约”)乃本相关门亲传之弟子,谯君你当着他的面尽管直言”
谯周点了点头,一脸的恭谨:“丞相大人,这数日来,经我太史署多名星官术士反复深研,认为那块‘灵龟玄石’上的谶文实乃天生奇迹,并非虚妄之物。”
“那么,那块玄石上的‘大讨曹焉’之谶文究竟有何寓意?主何吉凶?”
“所谓‘大讨曹焉’,其义不言而自明——伪魏今年必将遭到刀兵之劫,并自此堕入不祥之厄运当中!”
“唔伪魏既是堕入凶灾,则于我大汉岂非大吉?莫非今年正是我大汉气数重振之祥兆?”
“这个”谯周脸现迟疑之色,犹豫了许久才慢慢答道,“这也正是谯某与太史署诸君最为疑惑之事”
“有何疑惑?不妨道来。”诸葛亮拿起了鹅羽扇,慢慢扇着。
“丞相大人,请恕下官犯颜直言——我等近来夜观天象,发觉天象甚是蹊跷——伪魏之星相固然正渐趋微弱,而我大汉西蜀上空的星气亦不太旺”
“唔?怎会有这等咄咄怪事?”诸葛亮手中轻轻摇着的鹅羽扇不禁一停。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在并州方向的夜空之上居然冒出了三颗奇星,呈现三角相峙之状,其光芒亦是愈来愈亮”
“并州之地的上空?”诸葛亮的眉头微微一皱,“怎会在那里还有奇星出现?”
“是啊!并州之地,便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晋国之境啊!它正与伪魏星相之根本——冀州紧密相邻”
“哦原来竟是春秋时期晋国之地上空有高星显耀?可我大汉当今之气数龙脉本应在益州之地不对呀!应该是益州之地的上空现有亮星才算正常啊”诸葛亮本人亦是精通天文占星之术的,不禁喃喃自语道。
谯周听到他这般言语,只得保持沉默。
过了良久,诸葛亮才敛去杂念,向谯周问道:“那么,依谯大夫之推测,我大汉此番北伐之前景究竟如何?”
谯周见他问得犀利,便一下埋头跪地,嗫嗫而道:“下官愚昧,不懂军国大事,不敢对此妄论。”
诸葛亮正容而道:“谯大夫之职,本在观天辨时、占卜吉凶、为朝廷释疑解惑,何言何语不可陈禀?本相恕你可以陈述任何意见而无罪”
丞相大人既然表了这样的态,谯周自然也不好再一味硬拒,便沉吟着缓缓而道:“近来据闻京郊居民来报,龙泉驿之处的松柏桃竹等树木,入夜之后居然似发人声而哭泣不已,吓得周边住户寝卧不安。六日之前,朗朗白昼之下,竟有千百只白鹤飞凫翔集于锦江上空。盘旋数匝,纷纷投江而死我太史署反复研判,认为这些都是我大汉‘国有大丧’的预兆啊!下官恳请丞相大人安心定志,暂时不可轻动!”
“‘国有大丧’?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诸葛亮一听,神情先是微微一怔,少顷之后又不禁拍案而道,“当今陛下春秋鼎盛,怎会有不测之事乎?”他正说之间,心头突然一紧,似乎隐隐明白了过来,猛地闭住了口,不再多说下去。
谯周却在地板上“砰砰砰”连连叩头:“启禀丞相,天象如此示警,皆是众目共睹之事实,下官也不敢捏造妄言啊”
他正自急急辩解之际,却见诸葛亮慢慢缓和了脸色,坐回了榻席之上,道:“罢了!谯大夫无须再言了。本相并无责怪您之意——今日您与本相在此帐中所谈之话,务必牢记缄默于心,切切不可轻泄于外!”
“是!是!是!下官一定牢记!”谯周满头大汗地叩头答道。
诸葛亮的目光从帐窗悠悠远远地直投出去,望向北边的天空,缓缓说道:“你们太史署执掌天象观察、阴阳演算、占侯推步之事,以及一切日月星辰、风云气色、地震山洪之预测。我大军北伐,亦不得不需谯大夫您这样的深通天文气候观测之士——这次北伐,您就随本相一道同行吧!”
红球一般的朝阳冉冉升上半空,长安城中的市坊也渐渐热闹起来。
长安位当要冲,又曾为两汉京都,虽然自汉灵帝末年以来历经了多年的烽火战乱,但后来在钟繇、曹洪、曹彰、曹真、司马懿等关中都督的悉心经营之下,已经逐步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富庶。
此刻正值初春之时,出入市坊的车马行人犹如流水一般源源不绝,喧闹之声响成一片。在那森然林立的店铺摊桌上,无论是朔方匈奴之地出产的牛羊皮货,还是西域各国出产的美玉宝石、中原之地出产的特色肴品,或是江南水乡出产的绫罗绸缎、巴蜀益州出产的彩锦亮瓷,可谓琳琅满目。至于日常所需的铜壶、锡灯、铁犁、陶杯、漆盘以及花果鸟兽、鱼肉菜蔬、凉席草鞋等等,更是数不胜数、堆积如山。
不过,长安城的市坊,也不是浑然一体的:它其实包括了两个部分,其一是城南的“民坊”,其二是城北的“军市”。民坊且不论,而“军市”则是当今征西大都督兼大将军司马懿的独创发明,是专门设来解决军营士卒饮食生活之所需的——这一片市坊,由军市令、军市候监管,诸商贩皆持符传而入内经营,并向军市令、军市候缴纳租税,但前提是他们的货物质量一定要合格。而司马懿为何要将市坊分为“军用”“民用”两块,其用意亦是使长安城中军民交易各得其所、各得其宜,避免暴卒欺民和刁民骗军这两类恶性事件发生。
“军市”坊的东角上,一株亭亭如盖的大槐树绿荫下,是一间木板搭建的简易酒肆。在“军市”坊里开设酒肆,也是司马懿的一项创举——只有在疆场上立下功勋的将士,才有资格手持刻有“嘉奖”字样的符牌进入肆铺之中饮酒享乐。
酒肆里靠窗的一张桌几旁,坐着一位方面圆额、须髯苍然、相貌堂堂、年过半百的青袍长者,身边侍立着两位气宇精悍的高大青年,他的对面,端坐着一位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白袍老者。白袍老者慢慢呷着自己杯中的酒,向那青袍长者微微笑道:“大将军,您的‘军市’之设,可谓‘军民两便’,各得其宜啊!”
那青袍长者却是一脸的平淡:“赵军师,诚蒙您谬赞了!今日咱们到此便是微服实地察看这‘军市’之制是否完善,是否值得各地推广施行”
他正款款而说之间,窗外远处的军市坊角里传来了一阵震人耳鼓的吵闹之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青袍长者面色一滞,循声望去:只见那边有一群关中士卒围住了几个商贩,正你推我搡地争吵着什么。他略一沉吟,便向身边的两个青年丢了丢眼色。他俩一抱拳就转身出门前去察看了。
那人群当中,一个满嘴喷着酒气的红脸壮汉正一手提着那个小贩的衣领,一手举起钵盂般大的拳头,作势要向他脸上砸去:“你这奸商——竟然敢嫌大爷我给的铢钱少了?嘿!你小子不想活了么?”
小贩哭丧着脸答道:“军爷——您想用八个铢钱就买下小的这一袋麦面,这这咋行?”
“大爷我说行就行!”红脸壮汉几乎是喷了那小贩一脸的唾沫星子,“弟兄们——把他的这几袋面粉都给我搬了!”
“住手!”随着一声劲叱,那小贩身边有一个中年绸商挤了过来,生得一身斯文,手中折扇一点,向那红脸壮汉劈头喝道,“你这蛮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货,眼里还有没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