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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前世今生袖玉花开-第122部分

小说: 前世今生袖玉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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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砩L锘鼓鼙浠夭缀!L热羯蛘彰挥型董h自缢,兴许沧海还能有潮涨的一日。
  可世无回头路,顶多令你回头望一望,自己对自己唏嘘两番,若想重走,待俟轮回。
  先前的两处,乃是十分浅白的两处,只需有人推一把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绾绾这样聪慧的姑娘,必然能揆度这两处的猫腻,只最后一处隐情,玉袖以为除非韶绾也是个神仙,否然她定不能晓得这一关键而致命的隐情。
  绾绾逃宫寻伍月的那次,她没能有幸将赵容见上一见,若她见了赵容的妆扮,便能晓得伍月为何恨得她这样。
  那日因阿笙的死,她同伍月小拌一回嘴后,伍月抱着阿笙是想逃出城。玉袖觉得伍月说出那些伤绾绾心的话,应该不是故意的。赵国素来由赵容与沈照两边拿大,此番出的一个计策又是千载难逢的好计策,沈照没理由不应一应,两边拿大的皆应了,绾绾不应也得应,他心里不会怪她,可能是阿笙死得太可怜了些,一气之下说了些重话而已。
  但他没想到气疯时说的话,确是真的。
  抱着阿笙逃到半路,旁处泠光闪闪,杀出一群豸狼恶犬。月色狰狞到极端,灯笼般大的银色月辉,将他同几人处的地界铺得十分的亮堂,似踏上尘世里的闪耀星空,一砾一砾的银星子,将他同了无气息的阿笙置于汩汩白光之中。前排蒙了黑巾的人中,款步走出一位,将面罩取下时,他分明瞧见,被月亮照得稚白的脸,端端便是绾绾的那张脸。
  那张脸真同绾绾一个摸子刻出来的,两者只欠一个神气韵味。
  不晓得是伍月被这张逼肖的脸吓蒙了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的眼神在晚上就比较差,没能将赵容的狠鸷同绾绾的淡然仔细辨出,反倒顺着那张逼肖的脸,难以置信道:“绾绾?”
  玉袖正隐在披着绾绾的一张脸的赵容身侧,几度将正义的爪子伸出,想将她脸上的面皮剥下来,被师父老人家冷了两眼,中途夭折。
  此番是窥一窥人家的记忆,不是改记忆的差事,倘若一个不留神改了,还要耗力修补过来,于师父老人家损害忒大,她不能那么做。
  玉袖悻悻将爪子缩回来,看见月华照耀下的那个绾绾慢慢步向错愕的伍月,眼底有一抹阴霾隐隐泛光,星辰般的银辉将手里的红缨枪反射得锃亮。她将红缨枪紧了紧,明明下一步便是见血的姿势,却学着绾绾的口吻,放柔了音量道:“伍月,我再予你一次机会,是选你手上的姑娘,还是选我。”
  他似被明雷轰蒙了的模样,游离着神思,冷冽刀风簌簌刮了两回,待远方的烽火訇然撂倒一竖红墙,崩塌声将他惊醒,拿肯定的口吻反问:“果真是你做的。”
  冠着绾绾身份的赵容应了句:“是我做的,你选了那个姑娘,我不能理解,她的孩子分明不是你的,你想将我诓走,是觉得对不住我,我体谅你,但你将她带回家,是做了叶落归根的打算?你可知我容不得她。”
  他筑起冰川笑道:“若我还是选阿笙呢?”没等她搭话,已将手里的画戟挥出,势头乃是个猛烈的势头,但略略做个细亮的窥觑,一招一式里有许多耍花枪的噱头,他还是留了情面与绾绾的。
  可赵容终究不是绾绾,对上他进三步退一步的虚晃攻势,她便十分狠辣戾绝,数十回过后,掠起一阵枯藤乔叶于明月夜空,寒花碎影,步履纷杂间,留情的伍月自然落败。他拂着胸前浅浅的红痕,将眉眼狠厉的女子望着,凄凉道:“绾绾,你已经这样恨我?”
  她的眼中一片冷光,淡然道:“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为什么要选她。”
  他却莫能再答,阖眼时只将阿笙的手紧紧拽着,似表歉然。
  赵容酌了情,故意留与伍月一命,便算准了他会与绾绾会结上不共戴天之仇,继而再将他拉拢,诓他一同逼宫。
  这个坐收鹬蚌的渔翁,赵容当的甚是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五月蔷薇(一)三更

  叨登师父老人家再将她往虚境里头顺手一扔,他扔得甚是熟能生巧春风得意。她着地前尚能听得一声嘱咐,大抵上分付早些回去的意思,嗯,兴许大约可能,也有喊她掂一掂命儿的恻然字眼,可惜她听得不大清切。
  离了半日,小红可怜旺旺地守着院落,过的分外凄凉,因由便是她从了玉袖的嘱托,将逼宫的正经事儿端上了台子,这厢演的十分激情四射。玉袖略做了个打量,莹空似被火度霞,千顷云霭染赤红,数衢荒芜,片叶不留。赵容的爪牙似一堵坚不可摧碉堡,将都城围得风雨难侵,但凡有一两个冲头冒个脑瓜探觑的,统统被视为异党根除。
  镇压的腕数相当不得法,玉袖摇头叹了叹。
  隐身寻到小红时,她正蹲于假山旁窝着,手里拽了一盏密密麻麻的信儿,蹙着两条小眉毛,一副此信无计可阅懂,难下眉头,更上心头的形容。她看着略有些心酸,恻恻探头眄了眄,幽幽插道:“唔,谁的信。”
  丫头琢磨信儿琢磨得正起劲,被她这么悄没声息地一唬,捧着心儿一跳。
  跳了两跳后,知窍地将信儿捧出来道:“是绾绾的,但我不识得字,袖袖替我读一读。”
  她悠悠接过,觑了觑满纸的行云流水,清了清嗓子,应了丫头的请求,将信儿念一念:
  《忆蔷薇别伍月书》
  伍月入览:
  今表此书,与君长决,不复相见,愿君长安。
  绾常思乐於畴日,悲弗返於少年。昔牙牙学文武,八秋而博达,十二扣足於圣门,十五败汝於枪下,名动九州。适值五月,蔷薇满园。惠芷独芳,薠蘅幽香。伍家少郎者,顿首於红裾也,盖刚性之所趋,弗愿受辱,遂旋刃而斗。二三有间,俟晷昏眊,月时而弗能彀辨之。斗暴斫断,意岂能休?然日月明鉴,天地德昭。郎意属武,妾意属郎。惜郎不知,倚闾叹焉。
  伏俟秋月,再觏于林。绾自窃喜,不意陷罟,幸得汝夺身以全妾,倍怀歉仄,愿结茑萝之缘,续百年朱陈。从此凰不离凤,鸾俦和合;笙不弃簧,琴瑟甚笃;鱼不离水,相濡以沫;鹣不弃鲽,比翼双飞。
  妾之情深,管蠡之难蔽。怎奈世有小人当道,国有奸佞斡筹。比毒泷恶雾,壅阏正听。如城狐社鼠,阴云翳日。结膻狼恶豕,效庆父之奸。鸷窥帝祚,暗中作梗。析郎离妾,反目成仇。竟至慈父受害,尤愤难表,罄竹难书。彼痛者心,曷其有极!
  绾每忆及此,唯有长嗟。生不能尽孝,子之过。殁不能临窆,子之咎。哀痛三载,如烹沸汤,遍焦发肤。寤寐辗转,日夜煎心,生欲还死,天不遂愿。
  待岁月曶曶,时亦冉冉,妾不啻冷秋之枯叶,寒雪之零星。日渐褪华,鬓拂白发。希图敛身於荒秽蓁莽,散魂於幽阒辽夐。然大限至矣,顾郎之贤不能为奸佞所宽,遂拨翊从弼辅而亡,奔天涯海角且莫返。廑安妾心。
  绾绾绝笔。
  哟哟,笔骨干练清清秀秀,文字凝练感情深彻,绾绾真是好文笔啊好文笔。称羡完毕后,发觉此番不是该称羡的时候,这封信儿似乎是一封诀别书
  低头却见丫头懵然地将她望着,她伸了爪子捏上红扑扑的小脸:“你听懂了没?”
  红扑扑的小脸摇了摇。
  她收了爪子,省了省:“嗯,不懂啊,嗯。那便不用懂了,小孩子嘛。”“”
  绾绾将身手绝好的几位护身符拨与了伍月,便只得携千把个亲卫突围,此战是抱了莫大的决然之意同赵容拼一拼,以为即是九死一生,也有一生的希光在里头,她莫能放弃。但没能设想,赵容委实看得起她,统共五万的良骑,她却辟出三万围剿自己,真是死得其所。
  玉袖拖着小拖油瓶红素来到杰江时,恰赶上收尾。
  绾绾携的千把个亲卫已然挺尸,独独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红影子屹立在万颗攒动的脑瓜正中,周围躺了一圈七七八八的爪牙。玉袖蹲在树梢上数了数,大约亦有千把人来着,不免啧了两声,古有以一敌百的人才,今有以一敌千的绾绾,第一女金吾的名号,果然不虚。
  但以一敌百还算容易,以一敌千尚许可能,要以一敌万把良骑,若绾绾是个神仙,费个把吹灰之力便能做到,但她终究只是个凡人,此番血眼迷糊地将来人瞧着,心怀坦坦:“你晓得我素昔便不将那把金座堵于眼中,何如逼人过甚。”
  玉袖见赵容眼中似透着莹莹绿光,天空一派森森雾霾,映入眸底似幽冥深狱,忽然教她大彻大悟。伍月从未是绾绾的劫,她的劫却是这个曾经端出千般诡计调唆挑拨的阴鸷女子。
  赵容底下的马蹄哒哒不止,鼻息贲张,渐起几朵适宜的水花,端端将绾绾眼目洗出一派澄明,细细将她辩着。
  赵容眼中的阴鸷稍减,淡然地道出一句不得了的话:“我素昔亦自诩是得不到便欲毁的性子,绾绾你也分外懂得,但你选择了伍月,便是到了今日这个地位,依然要将他保出,你是想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慢慢冷笑:“绾绾,你很聪明,我却不傻。”
  绾绾展眉,那一朵蔷薇悄然盛妍,天地之间尽褪颜色,苍山白头有鹧鸪鸣叫,缓笑道:“你是这样想的?”对上疑惑的眉眼,便顺着她的这层意思,再厚实地铺了数层:“也好,我便是那般打算的,揣摩来,你也不会遂我的愿,必是要将我们阴阳两隔的,我倒挺看得开,该尽一把力的,我也全全尽了,如今虑到天各有命一说,何如恁般执着于生死,随分与我个爽快便是。”
  赵容果真看在往昔情谊,与了万箭穿心之刑,在玉袖将小红的眼珠子遮住时,破空扎中箭靶的声音似水蚊子钻耳般,凌厉地贯穿于脑中,心生满堂怆然。
  死也不予个全尸,委实惨无人道,泯灭人性。
  玉袖将赵容咒了七八遍,待万把的良骑消失于视野,慢慢吞吞爬下树,跨过挺尸的圈儿,那枚红影一板一眼地立跪于池中,死前却还将红缨枪执得相当牢靠。
  她欲将绾绾收敛入棺,小红却捧着一个中规大小的白瓷瓶奔来,她将瓶子凝了凝:“绾绾是火化的?”
  小红点头不言。
  她接了瓶子,取了火褶子点上,火芯子吱吱吱直舔青空,方才的哀愁鹧鸪已没了影儿,兴许是这桩幺蛾子到头的因由,虚境里尚留的几朵蔷薇花一息开败,黑云骤聚,天降白鹅,瞬间银装。
  能在虚境体验一把五月飞雪的境况,也不虚此行了。
  装骨灰的时候,玉袖默默然问了句:“缘是伍月替她敛的,他大约不晓得那些实情罢,嗯,这里你将绾绾的信儿偷了,他便不能来这里敛”话还欠个尾,身后已有促乱的暗哑踏雪声传来。
  伍月着了一身素服,冰天雪地地,倒是鱼目混珠逃出城的好着扮,黑驹马跟了多年。此番也应和着哀然嘶鸣,他却只慌乱地将她俩望着,四面环盼。
  玉袖突然忆起绾绾信儿里头提到将翊从拨与他的事儿,即便没看信,是个傻瓜也该晓得自己被护出城的罢。
  她将绾绾的骨灰装敛好,踱到他跟前时,他却莫愿分出一星半点儿的眼白与自己,俯身逐一翻检着尸体,认真的模样似在大浪里头细细淘沙,也似在绿豆里专注着捡芝麻。
  晓得他在做什么,不愿点破,却不得不将他拉入现实。玉袖舔了舔嘴皮子,将信儿一同递过去:“绾绾兵解了,呃,你晓得兵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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