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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入画堂-第6部分

小说: 入画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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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本该婉转,孰料官娘干巴巴背书一样念出来,如同隔夜的饭菜没滋没味。连内心起了丝妒意的花Ф及底砸⊥罚钜幌牍倌锉揪腿绱耍谑谴笪判摹�
  却说乔瑞桂从官娘一进来脸色就颓下去,不追究她来的晚了也就罢了,还道她是上了心在屋里头打扮穿衣呢!合着这不仅没做装扮,竟还较平常更为更为乔瑞桂不知怎生形容才贴切,内心气恼。余光陡然瞥向云牡丹,因官娘素净,两相对比,愈发衬得那贱人眼波横斜媚态丛生,面目着实可憎!
  乔瑞桂“万念俱灰”,想着打发了这顿酒席也就罢了,旁的只能再作计较。孰料公良甫的声音却响起,携了满满笑意,“甚好,”顿了顿,眼睛往官娘细腰上一扫,举杯道:“如此便尝尝。”
  此话一出,乔瑞桂眉梢陡然一喜,坐在公良甫身边儿的云牡丹却暗自捏紧了帕子,她就在公良甫近旁,因而瞧得真真儿的,公良甫直盯着那官娘的腰肢瞧呢,可见得是喜欢上了。不想这丫头生得不如何,竟有如斯好身段,刚头自己却走了眼。
  官娘倒没感受到众人不一的心思,她想自己为这郎君斟酒,还是打的乔瑞桂的旗子,就算是出于礼貌公良甫也要吃上一杯罢,他总不好公然驳了自己嫡妻的面子。于是拎着酒壶,壶嘴对准公良甫手里头釉色鲜亮的杯盏。
  须臾酒满,清冽的酒香一室飘荡。
  公良甫揽袖正要吃酒,倏忽间一只手臂横过来截过他的杯子,清凉的袍角扫过官娘的脸,官娘愣了愣。
  公良靖不着痕迹瞧她一眼,转而却泰然自若地举杯,面向公良甫道:“这一向少见,听闻四哥身边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容容泉!”公良甫脸上本还有愠色,如今一瞧是大半年未曾得见的亲弟弟,立时转怒为喜拉他坐下,笑道:“几时回来的,只道你在东京被女人缠住了手脚,却还晓得家来么?”
  东京啊 官娘纳闷,这怎么还从日本回来的?
  公良靖啜了一口酒,只觉唇齿留香,摇着扇儿道:“哪有什么女人,哥也知晓,京中铺子里事忙,那钱掌柜交的账目却出了问题,这一忙便耽搁下来。”
  乔瑞桂心中冷嗤,你哥他知晓个屁,家中一应铺子酒楼皆由你来打理,你们倒是哥哥弟弟叫得亲热,怎不见你在你爹爹面前为你哥说句好话儿,把个好差事与他呢!虽心里想着,却也明白着实是自己嫁的夫君是个没本事的,狎妓他最在行,做起生意来却不成器,要不公爹也不会把家中所有铺面都交由年纪轻轻的小叔打理。
  乔瑞桂笑了笑,起身叉手作礼道:“叔叔贵人事忙,此番回来可要在家中多住些时日的好,爹爹也念着叔叔呢。”
  “一定。”公良靖淡淡回礼。落座后便把杯盏递到官娘跟前,官娘看到公良靖就有些头晕,迅速給他斟了酒,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盘桓,官娘抿了抿唇埋着头一动不动,心里思量着要不自己干脆就向他索要一下赔偿,免得这位郎君倒以为自己有什么不纯洁的想头就不好了。
  又吃了一会酒,公良甫大抵有些醉了,伸长手臂拍了拍公良靖的肩膀,安慰似的,“容泉啊,自莲照表妹嫁人你便少回来了,”他叹道:“唉,女人如衣裳,咱们这样的人家要怎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却不要再念着她了。”
  “莲照啊 ”
  官娘瞧着公良靖,只觉得他的眸子恍惚间黯淡许多,又听他道:“陌表妹既已嫁作人妇,与我这表哥还有什么干系,是哥多想了。”
  怎么有点故作坚强的意味?官娘怜悯地看着他,谁知公良靖倏然抬起头望过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如一汪望不到尽头的深潭。
  “官娘?”公良靖望着她道:“是叫做官娘?”
  “。。。是。”官娘缓缓点头。
  “嗯 ”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公良靖含笑凝望,眼里如藏了一弯月牙,晃着空了的杯盏道:“你这酒倒不错,再給满上。”
  官娘吓了个不轻,心话儿,这厮好端端的朝自己笑什么呀,手上不停,忙给公良靖满上酒水。
  结果这用来勾引公良甫的美酒全用到他弟弟身上了,于官娘倒是没差别,可乔瑞桂心里就不舒服了,自己好容易弄来的酒,怎就便宜了他?
  公良甫是吃醉了,乔瑞桂便叫来小厮把他扶走,云牡丹自是跟着一块儿走了,临了却若有所思在公良靖脸上瞟了几眼,又去看公良甫,心中几分郁郁,自己若是跟了公良靖,那日子定然不同,他手里掌着家中财事,自己若能——
  “牡丹。”被小厮搀扶着的男人醉酒中唤了声,惊醒了云牡丹混沌的臆想,她忙上前去,却见公良甫闭着眼睛,薄薄的唇动了动,方才叫自己的名字似乎只是他无意识的喃喃。
  长廊深深,云牡丹看着他的侧脸出神。这个男人,方才酒醉时说“女人如衣裳”,想来自己也不过是他一件衣裳,瞧着喜欢便拿来穿戴几日,待一日厌倦,少不得要换一件新的。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
   
  另一边席上,公良靖瞧着也是醉了,乔瑞桂朝外喊了几声,却不见他的小厮来安儿出来,乔瑞桂心头不悦,一抬眼正见着官娘还傻站在桌边,便没好气吩咐,让官娘把公良靖送回去。
  官娘内心叫苦不迭,自己虽有些力气,可送公良靖回去,怎么送,背吗?她难道不觉得高看自己了,还是有意折腾自己 
  乔瑞桂说完就走了,旁的使女陆陆续续也都散去,只有花Фo了官娘一个鼓励的眼神,摸摸发髻扭着腰儿出了门。
  呵呵,官娘勉强笑了笑,低头去瞧把玩着杯盏的公良靖。
  他的头发鸦翅一般黑稠,鬓角散下的发丝随着折扇掀起的微风晃动。一手支着额,袖袍倾下露出一截手腕,腕子上有一颗鲜艳的朱色小痣。他人也生得极好,面若冠玉,眼睛尤其好看,眼角微微上翘着,却又不显得女气。
  官娘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等欣赏够了,心道这算是抵作自己搀扶他的费用。一时才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郎君,你醉了,奴扶你回去好不好?”
  “唔你是谁?”公良靖双目微阖,口里含糊着问道。
  “郎君忘了?奴叫官娘啊。”说着试探性地把公良靖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因是低着头,这才生生错过肩上人唇角扬起的笑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回

    官娘运足力气,头也不抬道:“大娘让官娘扶您回去,话说郎君你 ”
  “嗯?”懒懒的声音。
  你好重!官娘内心腹诽,嘴上却说没什么,深吸一口气把公良靖拉起来,暗暗做了决定,她是不要管那只簪子到底是不是这厮的了,自己现在这么辛苦,一只簪子而已,就充作給自己的犒劳好了。
  公良靖却是假意吃醉酒,一路上闲适地把整个身子都倚靠在官娘单薄的身上,官娘累得像狗,公良靖却意态闲闲,不时地往她身上蹭一蹭,身下人发间幽幽袅袅的香气不住往他鼻子里钻,一个掌不住,他把手搭在了她腰上,忍了忍,这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一路上只要官娘走得慢了,公良靖就把放在她身上的重量减少一点,等官娘走得平稳了,他便又心安理得地靠过去,此中乐趣恐怕只他自己知晓。
  却说官娘额上津津地冒汗,她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似乎快赶上唐僧西天取经一般艰难了,这时她突然看到公良靖的书房院近在眼前,不由停下脚步抹了抹额头湿汗,暗暗給自己鼓劲。
  等到了门首边,那守门的小厮见有个漂亮小娘子背着他家郎君回来,迎头照面一瞧,心道这不是那会子进来过的那使女么,怎又来了?还和他家郎君这般 年轻的小厮眼睛转了转,心领神会地把官娘迎了进去。
  官娘大感纳闷,她原是觉着那小厮该接替自己的工作把公良靖弄进屋才是,到头来怎么却把自己迎了进来,还笑得贼兮兮的,真是莫名其妙。官娘杵在庭院里,一个仆从都见不着,她想问问公良靖的寝屋在哪里都无从问起。
  不过既然决定贪下那只金簪子,官娘自然是要送佛送到西的,实在没法子了,官娘侧头小心翼翼地问公良靖,“郎君,你还醒着么?”
  公良靖掀了掀眼皮,在她脖颈上呼出灼灼一口气,这意思是自己醒着。他这一口气倒把官娘臊红了脸,几分不自在道:“喔,是这样的郎君,你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哪里去了,奴不知把你放到哪里好。”
  “ ”公良靖随手一指,把头枕在官娘肩窝上,说道:“那里。”
  官娘通红着一张脸,也不知自己是热的累的还是怎么的,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个麻烦回去歇一歇,况且不知今日乔瑞桂没能如愿会不会找她和花Ф穆榉场�
  想着官娘沮丧地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这么着过日子总归是不行的 看来还是要多多积攒些银钱,待时机成熟了方可为自己赎身,至于赎身以后,那时天高海阔,这世间必定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的。
  官娘这边扶着公良靖开门往内室里去,公良靖却不再遮掩,猛一伸手揽了官娘进怀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儿,忍不住点点她的鼻子笑道:“嗳,你怎能傻得这般可人意儿,不过那一点儿酒水,我怎会醉?”
  好容易消化完公良靖的话,官娘迅速伸手在两人之间隔出半臂距离,板着脸道:“郎君这还是醉了,岂不闻吃醉酒的人都是要说自己不曾醉的。”说着又赔出笑脸慢慢退出公良靖的禁锢,往门边靠拢。
  公良靖好整以暇瞧着她,眼里无波无澜的,这眼神却叫官娘心里直打鼓,忽而门外传来落锁的声儿,官娘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不由用力拍打那门,拍了几下才转过身来靠在门上,脸上一丝假笑也挤不出来。
  门外来安儿拿着钥匙,冲里头张望两眼,一头在石阶上坐下一头却想,这官娘好赖是半个四郎的人,他家郎君此番着实不妥,哪有平日不在家的,一回来就睡自己兄长的女人,这实在是 
  有想法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来安儿往廊柱上一靠,闭上眼,只等着里头公良靖召唤他开门。
  屋里官娘忍不住急红了眼眶,不想公良靖生得一表人才,结果却是个衣冠禽兽,自己都“朴素”成这样儿了他竟然瞧得上眼,确定眼神没问题吗?
  官娘本就瘦弱,这泫然欲泣的小模样落在对面男人眼中愈加讨人喜欢,公良靖也不知自己怎就对这官娘有了兴趣,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美人不曾见过,却独独被面前这小娘子纤纤弱质的小模样弄的心里着实不安生,跟有人挠着似的。
  本他那时候在市井上纵马撞着官娘时心里就留了印象,故今日再见着便觉分外面善,竟觉那一张憨然妩媚的面庞怎么瞧怎么称意,稚气却不失明媚,乍一见似占尽风情,真真是个百般难描的可人儿。
  公良靖咳了一声道:“我的乖乖,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朝官娘招招手。
  官娘却因他一个小小动作惊惧地煞白了脸,眼泪汪汪地含在眼眶里,心说这样可不成,自己来日还要出去嫁人的,怎么能毁在他这里?
  “奴本是好人家的女儿 ”官娘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谁知她才说完就听到公良靖“嗤”的一声闷笑。
  官娘捏了捏拳,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有什么笑点,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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