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徽商天下 >

第21部分

徽商天下-第21部分

小说: 徽商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尘事如潮人如水,江湖空叹几人回。”念至末了,又重复一遍。

    诗算不得高深,也未必真的就好到超凡脱俗,只是念起来的时候气势却是很足的,众人也都听得分明,回味过来后,确实也有觉得满腔豪气的感觉。

    “好诗,好诗!”

    “黄公子吟得好诗啊,名不虚传!”

    “啧人生快事!”

    当然也有不大确定的人偶尔问一句:“果真很好么?”随后在一片鄙夷的眼神中微微缩了缩脖子。

    开始吟诗的时候,因为要躲避对面不时飞过来盘盏,所以黄于升还是缩在醉仙居的厅堂里,如今到了念完的时候,人已经在不觉间地站在了窗前。日光照耀进来,有些灿烂,他微微闭着眼睛,面色竟有几分陶醉了

    好诗啊,自己写的呢。

    鲍明道手中腻腻的,谪仙楼的菜油料放得足,这时候盘子一时也没有拿稳,滑落在地上,旋即摔得粉碎。声音听在人耳中,有些突兀。想着随后大概会出现的“某人被好诗震慑,从了失手摔了盘子的”传言,鲍明道便觉得心口委实有几分堵住的感觉,微微吞了口唾沫,恨恨地又骂了一句。

    “妈的!”

    

    夕阳照耀在古朴的徽州大地,远山、近水,亭台、楼榭连带着过路的行人,都着上了几分余晖昏黄的色彩。许宣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七旬老者从身边擦身过去的时候,许宣还在想着心事。这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老人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注意到,随后猛地将身子朝许宣撞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也很难做出反应。许宣于是愣愣地看那老人撞在自己身上,随后跌倒在路旁。

    “哎呦死人啦。”老者的呻吟有些凄惨,昏黄的日光慢慢隐去的时候,路人们也都将目光纷纷投过来,都注意到了有些突兀站立的书生,年轻的脸上,还有来不及隐去的愕然。

    “死~~人~~啦~~”老者凄厉的呼喊声。

    弄不清怎么回事,但是许宣觉得自己掉在坑里面了——是谁在陷害自己?

    场面上的情况基本清楚了,路人们纷纷围上来,虽然见许宣是读书人,但这时候毕竟是撞了人还在兀自呆立着,于是脸上纷纷露出不愉的神色。这个时代徽州民风淳朴的很,路遇到这种事情,要鸣不平的人也很多。

    “他他是他”倒在地上的老汉颤巍巍地伸手指点着许宣,表情带着几分凄然,大概因为痛苦,话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众人们的同情便更甚了几分。

    “啧,真是专业,和真的一样。”许宣心中自然也腹诽两句,面色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片刻前的愕然,大抵也只是面对突发情况下意识的反应罢了,这时候虽然依旧弄不清头绪,但是心情却稳定下来了。想了想,许宣嘴角露出来一丝微不可查笑容,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随后隐去。

    “爹!您挺住了,我去给您喊大夫!”许宣焦急地高喊一声,随后急匆匆地朝人群吼道:“有没有人是大夫?有没有?!”

    随后不等人回答,便带着满脸焦急的神情冲入人群之中。

    “其实我也是专业的。”这时候不免也这般想着。

    人群中众人脸上先是有些疑惑,随后大概明白,哦,弄错了,原来是老父亲摔伤了,这时候急坏了儿子。于是纷纷让了条道出来。

    许宣的一声“爹”喊出来的时候,那摔倒在地上的老者便有些呆愣住了,随后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边许宣便已经出了人群。愕然的情绪被强行止住,老者冲着人群气急败坏地吼道:

    “给老子回来!”

    一声“老子”喊出来,众人便觉得有些事情得到肯定了。有路过的好心人笑道:“老人家莫急,令郎已经去请郎中,片刻便回来了。”

    “是啊,有个孝顺的儿子,老人家福气的很!”

    “对了,伤到哪里了么?”

    议论纷纷。

第2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一路回去,许宣稍稍加快了步伐。虽说即便那老者随后追上来,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但横竖并不是愉快的事,这时候确实不愿再花太多的心思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事先也没有端倪露出来。若他只是普通的书生,遇上这事栽跟头的可能性大得很——单纯赔偿算是轻的,怕的是随后还有后续一系列动作。这般类似的事情,若是操作稍好一些,做成组合拳打出来,确实很难抵挡的住,倒也够喝一壶的。

    那老人大概是受了人指使罢,陷害自己,那么是谁呢?

    程子善?念头才刚起来,许宣随后便在心里做了否定。这事情的手段透着几分无赖的味道,以程子善性格来说,是不屑去做的。随后便想着,莫不是穆云槐的对头?当然,也觉得不靠谱。自己无意中又得罪了什么人么?

    这时候,许宣大部分的心思还在别的事情上面,眼前的事虽然对他也有一定的威胁,但是威胁的大小程度从手段也、就可以看出来,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到后来,有些思绪被稍稍理清楚了,许宣深吸口气,将心头某些烦躁情绪强压了下去。

    当然,老人单纯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讹诈自己,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若真是这般,那倒好办了。只是事情也不可能尽往好的方面做考虑,许宣心中想着,如今虽说躲过去一次,有些事情大概不会这般轻易结束的。自己谨慎一些,随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大概就能知道背后的人了。

    明月东升,又一个秋日的夜晚缓缓沉降下来。

    天才刚擦黑的时候,有大户人家便已经挂起灯笼,橘色的火光,被红色的灯罩罩住,随即变得更加明艳起来。等夜稍稍深沉一些的时候,小康的家庭便也开始点亮了灯火。至于家境不富裕的家庭,无论是点蜡烛或者油灯,都要稍稍再往后推延一些时候。

    这时若得了机会从高出俯瞰,整个夜幕天穹之下,城市的光华便应该是一副动态十足的盎然风景。首先亮起来的灯火,数量最少,也最为耀眼夺目。随后,更细小的光辉共绕在耀眼的火光四周亮起来。再到后来,有更微弱的火光出现,才将整个城市的光华聚集成灵动的整体当然,这样的节奏并不是完全一致的,城东富庶的人家多,所以灯火点亮得快一些,城西这边与之相较会稍稍慢上半柱香的功夫,同样,南边比北边也亮得早一些。正是有这样的落差和参差感,整个场面才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了。

    走在这样的场景中,许宣这时候才将心态调试过来了,要说多轻松虽也未必,但是却也不影响欣赏夜景的情绪。微微摇摇头,有些事情么,便先放在一边。在许宣看来,除了那日水边的杀戮之外,其余事情,确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再过些日子便到中秋了,这个时代对一些传统节日还是颇为看重的,所以即便节日还没有正是开始,但气氛却早早起来了。

    规模不大的店铺和路边的摊点,都有月饼提供,人们偶尔经过的时候,也掏上几文钱买上一个或几个,给身边的孩子可以,自己吃也行。至于档次稍高一些的地方如醉仙居,提供月饼也会相应精致上一些,单是上好的面粉烘制出来泛着光泽的表面,便足够唤起人的食欲来。更不消说精心雕琢过的漂亮的纹理,各种各样的祥瑞图案了,有些干脆就是刻上些名人字迹,好看也许未必,但是情趣却是够的。

    这样一来,吃的人虽然少了些,但是价格相应也要高上不少,总得说来,亏是亏不掉的。更何况,横竖是过团圆佳节,店家也图个开心和热闹,所以将上好的月饼稍稍卖便宜一些的情况,也是有的,权看心情了。

    而在玉屏楼这样的地方,情况就有些不一样。这里的月饼有天、地、人的区别,在这样的场所,什么样的人吃什么样层次的月饼也都是分明的。因为往来的都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或是颇有名望的士绅,文人才子之类的也很多,所以月饼已经不是吃食这般简单,更象征着地位和身份。大抵说来,已经有几分后世某些高档会所的味道。

    岩镇的南面沿水的地方,有很多幢精致的小楼,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这时候微微出了水面,灯火倒映在水中,被偶尔过去的渔舟剪碎了,粼粼的波光摇曳间,远远看起来,这些小楼就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如今这里显得热闹,丝竹声与歌声时时从楼里的窗户和门楣间传出来,随后飘到水面上。

    某幢写着“天香苑”字样的小楼里,此刻也有几分灯火葱茏的意味。带着几分奢华装饰的房间里,有人在。桌上的一只小碟,几只卖相颇为好看的月饼成品字型摆放着,最上面的月饼被人咬了一口,留了深深的一行牙印,随后胡乱扔在一边。

    鲍明道在太师椅上懒散地坐着,有美艳的女子陪坐在一旁,这女子淡妆浓抹,精心的打扮颇能说明她的名妓身份。女子此时正露着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却又有几分认真地将剥了皮的橘子送如鲍明道的口中。也有人恭敬地立在一旁,低着头正和鲍明道说些话。

    临水面的窗子轻轻敞着,二人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随后可以看到鲍明道皱起眉头,口中随意地啜一口,几颗橘粒随之被吐在地上,撞击着光洁地面的时候,跳、跳、跳

    “些须小事竟也做不好么,简直废物。”陡然提高的话音,惊飞了几只在水边垂柳枝头停歇的夜鸟。随后又安静下来。

    女子的浅笑微微收了收,随后便换做灿烂的笑容,玉手在鲍明道的心口抚了抚,偶尔停下来,轻轻揉一揉,嘴上说道:“鲍郎,气着身子,可就不美了可要为奴家多想想。”声音婉转中也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鲍家的下人这时候头低垂着,大概平素这样的场面见的不多,所以女子小声传来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便也有些闪烁。

    “行了,出去吧!”鲍明道有些懒懒地挥挥手,下人收了收神,随后便连忙告退了,人走到房间门口,才将门刚刚开了条缝,鲍明道的声音又传过来:“等一下。”

    那边下人于是有些茫然地回头过来,鲍明道想了想道:“前些时日,程、许二家的传言里,那个书生是不是也叫许宣?”

    鲍家的下人怔了怔,随后点点头:“似乎如此。”

    鲍明道听了点点头,随后又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等房间门重新被关上之后,鲍明道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嘿”

    “鲍郎,怎么了呢?”这时候没了外人,一旁的女子便也表现得更热络一些,心下带着几分好奇,端着一只酒杯送到鲍明道的唇边时,随口问道。

    鲍明道将酒杯接过来,笑了笑:“一只苍蝇啦,唔,小事情”说着趁机在那双漂亮的柔荑上轻抚了一把,随后有些嗔怒的声音透过窗,和灯火一齐到了水面上。

    “鲍郎”

    “哈!”

    

    上一场大雨之后,天气已经晴了不短的时间,直到这日午间才开始微微阴沉起来。午后没多久,隔壁的吴婶又过来敲许宣的门,小儿子从扬州又写信回来了,所以找许宣念给她听。老妇将信递过去给许宣,许宣接过来,也没有立刻就拆开来看,稍微寒暄一番。

    随意地话了些家常,大抵都是吃了什么、身子如何、中秋的准备之类。说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