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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部分

元秀公主-第151部分

小说: 元秀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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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锦娃听她说得不详,不由上前拉住了她袖子缠道:“师父与我说一说经过罢,我一直觉得羽娘气度不俗,原来竟是望族出身!可她最后却流落到了咱们阁里,难道她终究还是被刘巡得手了吗?”
  “得手倒没有。”秋十六娘森然一笑,“说起来刘巡也算是冤枉得很了,他大约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事败的!”摇了摇头,秋十六娘却不想多说,只是问道,“王家这几日是个什么样子?”
  “最近宫里传出消息,道是帝后和谐,王家自然是高兴的。”秋锦娃就势依在她膝上道,“说起来我这两回去拜访司徒,李夫人都是极客气的,赵郡李氏究竟不凡。”
  秋十六娘淡淡的道:“世人所求各不相同,如五姓七望这样的人家,无论男女,其子弟所求的第一件事多半都是家族的利益,李夫人虽然生了三女却也有一子,其中一女还做了如今的皇后殿下,哪怕王司徒贪慕你好颜色,替你赎了身,叫你做了他的妾,你出身乐籍也做不得良妾,进了王家也不过是受李夫人管制,她又何必与你计较什么?”
  “那也未必呢,前朝鱼玄机可不就是叫其夫的正室赶出去无处容身,才不得不在咸宜观出家的?”秋锦娃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那位韦夫人虽然不是五姓七望中人,却是城南韦杜之女啊!”
  “怎么,你想从良?”秋十六娘听着,似笑非笑,望住了她,秋锦娃闻言,却轻啐一口,“师父说的什么话?当初你可是说过,只要我夺到魁首之位,这迷神阁将来可是要交给了我的!”
  秋十六娘悠然说道:“你别瞧你与与娘、何谦还有孟大他们这会子都是要听我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鸨母罢了,遇见了合适的人能替你赎身出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秋锦娃拿袖子掩着嘴笑道:“师父又来了,既然这样是好的,师父当年做什么还要接手阁子?那一回陪贵主来的尚仪,身为女子,都对师父你恭敬有加,可别告诉我当初没有肯为师父赎身之人!”
  “我又不曾卖给迷神阁,赎哪门子的身?”秋十六娘微哂,“教坊乐籍倒确实有人为我消除,但也是因我那手琵琶的缘故我不脱身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你与我不同,你若要走,我不会拦你。”
  “走了才是傻子呢。”秋锦娃嘁道,“放着北里数一数二的阁子不要,却去陪个老儿还要瞧人家正室并嫡出诸子女的脸色,一伺他蹬了腿,虽说如今不许拿妾殉葬了,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被转卖出去,我这会儿青春年少的,又得师父你帮衬着得了魁首之称,何必那样想不开?”
  秋十六娘笑着道:“这话说的,倒仿佛是我赶你一样。”
  秋锦娃嗔道:“赶我我也不走——师父只我一个亲传弟子,还不许我留你身边尽孝吗?”
  “好啦,知道你孝顺,且出去罢,孟尹这件事,我好得好好想一想。”秋十六娘和蔼的拍了拍她的头,秋锦娃这才起了身,笑着道:“我去亲手做份羹汤来。”
  出了秋十六娘的院子,秋锦娃才惊觉夏衫下一身中衣皆湿,她抿了抿嘴,捏紧了袖缘,向庖下走去。

  第二百零一章 奏章底稿
  “十二郎!”一见杜拂日进入正厅,客座的裴灼与张献同时站了起来,后者神色颇有不豫,“我姑父遇刺之事,你可听说?”
  杜拂日面上微露讶色:“什么?”
  “庄予兄,你先等一下!”裴灼性情虽然冲动,但也不是没有细心的时候,他发现杜拂日此刻脸色明显不佳,甚至连他的问话都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不由狐疑道,“十二郎,你可是病了?”
  被裴灼提醒,张献仔细一打量,也吃了一惊:“可有请医生看过?”
  “我无妨。”杜拂日摇了摇头,看向张献,“孟尹遇刺了?”
  “刺客未曾得手。”裴灼见他行动如常,只是脸色苍白,略放了点心,但也怕多打扰他,干脆直接把话挑明,“甚至还中了孟尹下在奏章上的毒,孟尹背后中剑,如今得耿太医亲自在旁照拂,已无性命之忧,今日我与庄予兄同来,却是想询问一下当初十二郎传信庇护的那个迷神阁中外管事,与十二郎究竟有什么关系?”
  杜拂日嗯了一声,反问道:“那人叫做孟破野,莫非他与孟尹被刺之事有关?”
  裴灼与张献对望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十二郎你素来才思敏捷,我们既然登门造访,也不瞒你——就在前夜,有一名刺客潜入京兆后府,当时我姑父正独自在书房内整理案卷,原本昨日上朝时,姑父已经打算将任秋案的结论禀告上去,结果刺客恰在此刻出现,自始自终,姑父不曾见到对方面目,只听声音应是一个年轻男子,对方的目的正是为了姑父欲上给圣人的密折,但最后取走了姑父准备在旁的奏章,却未伤姑父性命。”
  “为何会涉及到孟破野?”
  “这是因为昨日我与庄予兄同去京兆府探望孟尹,张司业叮嘱庄予兄留在府中帮手,我便一同留了下来,结果”说到这里,裴灼面现尴尬之色,看了眼张献,张献也有点不自然:“我们无意中听到了姑父与前去探望的韦相交谈,提到了孟破野其人!”
  “孟破野似乎与坊间相传的探丸郎有极深的关系,当年金城县令余达身死事,疑与其有关!”张献皱起眉,看住了杜拂日,“十二郎,我等对你自是相信的,当初禁止京兆府中人对孟破野私下用刑,为免给玢国公添麻烦,我并未提及你,甚至没有直接去寻姑父,所以此刻他们并不知道你曾关照过孟破野只是如今我姑父因任秋案遇刺,固然无性命之忧,但”
  杜拂日微微颔首,他那日当着元秀公主之面写信让张献出面斡旋孟破野被动刑一事,何尝不知元秀找他,除了是不想被自己兄姐记恨外,也是打着把杜青棠拖下水的主意,只是张献的做法却在他意料之中,因此元秀盼望借任秋一案早早将杜青棠牵累进去,却因张献的隐瞒让她这一步变作了废棋。
  “孟破野确实与探丸郎有关,不过我当初传书庄予兄你对他加以照拂,倒不是为了这个缘故。”杜拂日平静道,“不过我并不认为孟尹遇见的刺客,是探丸郎中人!”
  张献急道:“为何?”
  “原因很简单,孟尹所居之处,乃是京兆后府,京兆府领京畿廿三县,长安秩序平常时候皆靠他们维持,加上孟尹在此位上待了七年,素有清名能吏之称,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够在不惊动众人潜入书房,挟持孟尹,这样的身手,即使探丸郎中,也仅有一人!”杜拂日道,“而那人在那夜,行踪恰好为我所知,绝非刺客!”
  “十二郎如何知道刺客武功高明?”张献皱起眉,“我们似乎没有提过刺客潜入书房时不曾惊动他人!”
  杜拂日微哂:“孟尹自始自终不曾看到刺客,只听到了刺客声音,可见刺客一直站在孟尹身后,而且四周无人,而我记得孟尹的书房恰在京兆府正中偏南处,若非四周之人一无所觉有人潜入,又怎会连刺客身形都不清楚?”
  张献仔细一想,才住了声,裴灼干咳道:“那十二郎可知道此人是什么来路?”
  “也不太像是齐王一系。”
  这回张献瞪大了眼睛,裴灼也惊讶道:“为何不是?”
  “齐王一系若有这等高手,头一个用的应该是找到任秋,使身形长相相近者掉包。”杜拂日解释道,“毕竟当初杨太妃使人私下对孟破野用刑,逼迫孟破野代迷神阁认罪,也是为了让任秋可以因此脱罪。齐王一系的目的是要保任秋,迷神阁他们或者不放在眼里,然孟尹在坊间素有民望,又是南阳张氏之婿,为了一个私生之子,谋害朝廷命官,今上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但是姑父原本昨日上朝便将当庭向今上禀告此案始末,实际上,上个月嘉城公主生辰,宫中家宴,今上趁齐王觑中了一名献舞的教坊女子——就是观澜楼上还请过的那位金腰娘子,开口将那女郎赏了齐王。”张献皱眉道,“此事一出,差不多表明了今上的态度,若齐王父子情深,不顾一切的铤而走险”
  齐王进长安时任秋一案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虽然皇室始终没有承认任秋的血脉,但私下里不说皇室,贵胄之间如何不知真相?在这种情况下,丰淳非但没有责怪齐王私德不修,以至于使皇室名誉受损,反而赏赐他佳人,这显然是在表示——他已经决定舍弃任秋,保住皇室的名誉,那名擅舞的女郎,是提前的补偿。
  杜拂日摇头:“齐王性情优柔,如此大事,以他的胆量,未必敢行,更何况这次回长安,有齐王妃同行,就算任氏能够说动他,有长孙王妃在,也必定不能成!”
  “齐王妃长孙氏啊”长孙明镜是长安人氏,裴灼和张献虽然比她小了近十岁,但对这位王妃的性情还是颇为了解的,长孙明镜性格泼辣果断,有男子之风,她自己生有如今的齐王世子李钊,便不容任秋认祖归宗,任秋虽然即使改回了李姓也因出身不正,无法威胁李钊的地位,但若是因此被处死,她绝对是乐见其成。
  只是长孙明镜再怎么果敢厉害,究竟是女郎,如今在位的也不是武周,因此她与李钊的身家富贵都在齐王身上,又岂会坐视齐王为了外室之子,惹怒丰淳,牵累到自己母子身上?
  张献皱眉道:“那么十二郎以为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
  “此人与其说是刺客倒不如说是窃贼。”杜拂日似想到了什么,“庄予兄先不要生气,且听我说——从此人潜入京兆后府书房不惊动一人可知,此人武功极高,孟尹却在他手下保得性命,这里面固然有孟尹急智的缘故,但与此人原本就无杀心也有关系,这也是我判断他不是探丸郎中人的依据之一,须知探丸郎乃是收钱办事,若在背后出手,那是决计不会发出声音的。从他起初逼问孟尹密折,后又带走下了毒的奏章可知,他的目的,是为了任秋之案,但首先以齐王的能耐未必能够搜罗到这样的高手,其次,他的目的也不该是为了任秋、迷神阁、齐王此案中所涉及到的任何一方,否则不会专门挑了孟尹次日就要上朝公告此事时出手!”
  裴灼顿时一惊:“你是说今上他”
  杜拂日摇头,张献瞪了裴灼一眼:“余光兄,你被十二郎绕糊涂了么?我姑父的密折本就是呈给今上的,那刺客不谙规矩,难道你也不知道了?”公布于众的奏章次日当朝递上,但密折却必定早早就到了丰淳手里,方便后者在朝堂上的表态——这一点在野之人或许不明,如他们这样的官宦子弟却是不陌生的。
  换句话说,向孟光仪索取密折的人最不可能的就是今上,因为他早就拿到了。
  “那名所谓刺客的目的,应该是想知道任秋一案的真相。”杜拂日缓缓道,“但他对此案涉及的各方都不关心,否则不会一直到此案将被公布前才动手,这个时候固然可以得到最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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