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冷千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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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衣少女说:“沫沫不敢直呼主人名讳,只愿称其名号为——雁影。”她眼中闪出万分崇敬的光彩,好像少女怀春一般,脸上飞过一抹红晕。
靠!是那个变态。我身子一僵,顿感倍凉,失声大叫:“杀了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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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下)
靠!是那个变态。我身子一僵,顿感倍凉,失声大叫:“杀了他!杀了他”
话音未落,那大汉司斯因挥不动被楚墨然夹住的板斧,另一手却换了方向甩出软鞭,直击狐狸后心。狐狸又是何等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一侧身就将鞭身握于手中,可那鞭梢却就势缠上了他的手腕。
狐狸半眯着眼睛,敛起了笑脸。紫衣少女这时也上来纠缠。他一手推挡铁弓,一手牵制长鞭,已略显失利。
由于他们近身热战,武功相对不是很高的美人手执一把有毒的银针却迟迟不敢击出,怕误伤了狐狸。
楚墨然把那已报废的板斧“叮当”弃于地面,只搂着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前去助狐狸一臂之力。
忽然那紫衣少女双手夹击,除了巨弓外腰间的白刃也随手而起。狐狸双手正忙,只得纵身用脚尖去踢,但那长鞭却将其反弹拉下,于是血刃在他腰间闪擦。他只能尽力一掌拍向少女执刃的手臂,“咔嚓”我听见骨头折裂的清脆声音,我知道那女孩的一只胳膊已经断了。可狐狸白袍的腰间也已是触目惊心的殷红一片,他的身影因伤所致顿时变慢。
那二人武功实是不低,本来二对一狐狸已显劣势。现在拼了力却只挫伤了其中一个,自己伤的也不轻。“快去帮他!”我大喊,可喊的时候已经迟了。原来大汉司斯的板斧是一对,刚才被楚墨然折毁了一只,可身后还挂着一只。他瞬间近身将另一只斧头向着狐狸的脖子侧向劈下,眼看着狐狸就要命丧斧下,刚才一直因武功不及他人只擅长用毒的美人,最终还是纵身挡了上去。美人前脚离地,楚墨然终于也放下了对我的顾虑,闪身前去,但一切已经晚了
随着美人手中银针漫散,那斧子也从他左肩斜劈而下。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凝住了,因为眼前的美人好像已被斧子劈裂开来了。他挡上去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得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都未及做出反应,包括楚墨然与狐狸。
因为美人手偏了,那一把淬着毒的银针一半散落,一半扎得绿衣司斯的半张脸成了刺猬。他凄厉的惨叫着向临死的猛兽般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带起了混着血腥的漫天尘沙
“够了!停下!”狐狸的悲声响彻天际,可那已断了一臂的紫衣少女沫沫却因同伴重伤,又忍着断臂之痛袭了上来。狐狸猛转凌厉的掌势将她震得老远。可她一边喊着:“别忘了,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完”之类还是令人听得不很明了的疯话,又一次次的冲上来攻击狐狸。楚墨然此时正欲制住发狂的司斯,一切都显得那么混乱。身后的千军万马也混着黄沙从城门处涌了上来,没用的我只能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美人的身子像一片寒冬的落叶,缓缓地倒下。我猛然惊醒,觉得天地之间只有倒在地上的他。我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抱起他的身子,从自己的头上胡乱的扯下包裹伤口的白布,由于太急了,额头碗口大的伤痂一起被撕下。我用尽全力去堵那腥红的像血盆大口一般向上翻开的他胸肩上的伤口。可血仍像坏掉的水管一样向外涌射,我的血混着他的血,白布全红了,我的手也全红了。我感到自己的手是冰凉的,而他的血却是热的。
这是怎么了?早上大家还在一起吃饭,他们不是说要陪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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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怀中的美人直直地盯住我的脸;嘴角的血丝无限凄然。他的唇轻轻地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风声;喊声;兵器声周围太乱了。我根本听不清,该那么办?慌忙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向他的唇,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道:“谭天华,谭天”
我拼命忍住眼泪告诉自己,江明亮,你是个爷们就别TM哭,丢人现眼!然后冲着他使劲摇头,这摇头是想告诉他狐狸没事吗?还是根本我也不知道狐狸有事没事,因为他们已打得飞至几乎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仔细打量他的伤口,可能因为在斧子砍下来的同时,那把银针也散了出去,司斯肯定也伤得不轻,下手的力道就减了不少,美人这才没有当场被他劈成两半。所以算好伤口并不很深,但却很长,斜在他的左肩至胸口上十分狰狞。
我怀中的身体猛然挣扎,他原本秀丽的眉忽然皱成一团,我心下一惊。没想到的是他竟要起身来,还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谭天华,你害我替你挨了那厮这么一下,要是日后我细腻的皮肤上留疤,我就毒死你全家,然后打断你的手脚废了你的武功,再,再把你囚于天山之”
美人这回说话断断续续不是因为他快断气了,而是因为在我确定他这么生龙活虎不是回光返照后,在趁涌上来的官军没把我俩剁成肉酱之前,从刚才被司斯用长鞭抽得七零八落的地上的尸块上扒下军衣,往我和他身上套。套的时候美人好像嫌衣服脏,不太配合,我也有点粗暴。毕竟事态紧急嘛,这情况就算不被砍死,也得被活活踩死。我可不想我以前的死法又重复一次,这样读者会骂我没创意的。
可他还是不肯住嘴,把那几句我都能倒背下来的破词好像我家那台系统抽风的步步高复读机一样,无休止的重复。
哎~~~不要这样好不好,都有人冲到我身边了,你就行行好闭上嘴吧!
“脚,废了你的武把你囚于天山之”
天啊!美人你长得那么漂亮可咋这么没眼色呢,不知道咱俩现在是逃出城门的钦犯呐!你现在血跟公厕里的龙头淌的自来水一样哗哗地往外冒,总不能让我拿砖拍晕你吧。再说林岚最后还不是一巴掌把陆叙给拍歇菜了,我可不想后悔一辈子啊。
靠!豁出去了,我把他往地上一放。猛地趴下身去,用自己的唇死死的堵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美人,你干嘛用这种UFO出现的表情看着我?咱俩现在离得这么近,我趴在你身上,那是为了替你当着千军万马的脚你知道吗?你在下面享受,我可得用两只小胳膊硬撑着怕压到你的伤口。还要尽量贴近地面,以免有多事的看见咱俩现在在干啥。还有我可怜的腰上已经挨了六脚;屁屁被乱军踏了八下;真辛苦啊!最可恶的是,哪个狗日的踩了我的后脑勺,害得我舌头都伸到美人的嘴里去了!
这下好了,他的嘴虽被堵上了,可也不用闲着。在僵硬的迟疑了几秒钟后,我的舌头归位了,但他的舌却像想报复一般伸了过来。哎,我说美人,我这都是为了救你,你这人咋怎么小气,这事儿都跟我计较。
不过算好,他的报复没有我想象中的粗鲁。我处处忍让,他像块麦芽糖一样缠绵的纠缠着我的唇舌。他愈吻愈深,反反复复,里里外外一直温情的延续着,延续着
他像醉了一般微微合上眼,散碎的晶莹粘在睫毛上轻颤,犹如乌黑的天际闪耀的星星一般。那一刻,我的神志在他仿若仙子般的神态下也飘忽起来,迷迷蒙蒙的仿佛飘于天际,来到了一个令我感到既陌生却又很熟悉的地方。
后来再想起那个吻,还真是,呃厮杀的人潮里,我俩竟在汗
而后发生了什么也记得不是很清晰了,脑子里面乱乱的。好像是很久以后他在我身下终于安静了;好像是我也能够翻身躺在他身边缓缓地吸口气;好像是人群也不喧闹了;好像是我和他被人抬走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死死的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松。所以现在我俩就待在城里一个伤兵专用的营区的破帐篷里。
现在的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出城计划因为沫沫与司斯的意外出现而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狐狸伤的到底有多重呢?楚墨然你在哪里呢?还有何琼在树上会不会下不了地?这一切问题反复的纠缠着我,但我不敢去想,也几乎没有时间去细想。古代军营这种人多得像苍蝇,人命贱得像蝼蚁一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医疗设施。他们能误把穿着满是血污的军衣的我们,当成伤兵抬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剩下就看谁的气长,谁的命大;死了的就抬到帐外一堆,活下来的就算你自己够强。
美人虽没有当场被杀但也伤得不轻,从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我怕污血会让他伤口发炎,就撕掉他的衣服,用军营里冬季井中的冰水帮他擦试干净身前背后。然后从他身上翻出的一大堆药瓶里反复以挑拣,因为那瓶中又没有说明书,告诉你本药主治伤风引起的咽喉肿痛,发热,口干,流涕。口服,一日三次,一次十克,儿童应在医师与大人的辅导下减量服用;孕妇与肾功能衰竭者慎用甚至我估计他这的药大多数都是一点点就能把十头秦川牛给放翻。一定要小心呀!
思来想去,咬咬牙,凭着模糊的记忆,抓起一个白底浅蓝塞的瓷瓶。好像当初给我额头上药时的瓶子跟这个差不多,先试着往自己头上擦一点,好像没什么头晕,恶心,脑袋炸开的不良反应,就小心翼翼的全给他涂在伤口周围。看着这如此白皙的身体上翻起那么长一条血肉模糊的口子,我就忍不住心寒,真是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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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执着的近乎顽固的念头。虽然我的力量如此的渺小,甚至小得有点可笑,但我的这个执念告诉自己,我一定不会让我的队伍散掉!就像梁朝伟在《喋血街头》里的越南,曾无数次告诉他身边的朋友:“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就一定要几个人一起走。”同样,我不允许我们几个之间有任何人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虽然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我还是向自己许下了一个诺言——我一定要把大家全都活者找回来。
我不知道现在该是什么时间,但当我们还在城外时天空就呼啸着苍凉的风,卷起长安城外漫天的黄沙。按道理此时还不应是夜晚,但帐外的天色又黄又暗。云团层层叠叠厚厚地压在人们的头顶与心上,仿佛顷刻间就会无情地崩塌,让人憋得喘不过气来。
最终,狂风开始卷着雪粉,而后翻滚着覆盖大地。老天爷像发了疯似的,雪整团整团的掉下。飞舞的雪花来往冲撞,不知它是揭地而起还是倾天而降。整个世界混混沌沌,苍苍茫茫,大地和天空被雪混成一体。从小生长在城市的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风雪,记忆模糊的感觉,这种震慑人心的场景只会产生于电影特效,就好像出场的是驾着黑云而来的黑山老妖。
终于下雪了呢。我摇头苦笑,楚墨然他们就是怕我的身体会受不了长安的寒雪,才急着要离开。但事情却毫无预警的演变成了现在这样,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呵。
笑意触到了敏感的喉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