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难弃-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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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出了这样大的事,不是连自己的爹爹都不能踏实吗?更何况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呢?
好在林一当初在容萱阁的衣裳都还留着,虽然林一现在个子已经长出了一头,但是有几件,当初做的新衣裳,是捡稍大了点做的,勉勉强强的也能凑合着穿。七娘又给林一梳了个体面的双环髻,虽没有佩戴珠环翠玉的,七娘看着却不禁有些感慨,林一虽然面容与过去并无多大的变化,只是那眉眼之间的神情却比过去坚毅了许多,波光流转之间,总能看见几分淡淡的哀伤与重重的心思来。心里又暗暗的叹息了几声,这半年多以来林一的经历,帮林一简单梳洗了,又查看了慕容婉的情况,这才随林一出了房门。
林一来的时候是在晚上,院子里的情形都看的不真切,如今天色大亮了,才看清楚,容萱阁的院子里都满满当当的种着花花草草,看样子,收拾的也是十分的细心,现在虽是隆冬时节,大部分的花卉都不过只剩下些绿叶或者枝干,倒是有几株梅花开的还艳丽,也不免透着些萧瑟之意来。不过想来,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定也是很壮观的吧!林一只觉得脑子里有些痒痒的,好像在最深处有几根触须在挠动一般,有什么东西就要打开,却又始终找不到那扇走到过去的门,不免又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七娘注意到林一面上的异动,便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林一的肩头:“姐姐,这些花过去都是你和小姐亲自打理的,只要假以时日,你定然会记起来的!”
林一转头看向七娘,愣了片刻,才会心的笑了笑:“我们走吧!”
出了容萱阁,一路往东,不多时就来到了慕容长天的院子,林一一路上对各处的景致都很好奇,却没有过多的去留意,就想七娘说的,这些原是她熟悉的地方,只要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想的起来的,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慕容府阖府的安危。
院子门口,只守着一个年老的管事,老远瞧见七娘,唇角扯了扯,叹了一气,皱了皱眉头:“是大小姐有事吗?”
“不是的,只是大小姐担心王爷,所以特命我前来给王爷请安!”七娘福了一礼,回了话,林一头压的低低的,缩在七娘身后也跟着福身一礼。
“哎!王爷昨儿又是整夜都没有睡着,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回了话,看王爷愿不愿意见你!“那管事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说着话就往院子里走。
“大小姐那边说了,一定要让奴婢见到王爷,确定王爷无虞,她才能放的下心,还请管事大叔好生说项。”七娘瞥了一眼林一,急忙着急的喊道。
“哎!如今也就只有大小姐还惦记着王爷了!”那管事回头又摇头叹了一口气,才点了点头往正厅边上的厢房走去。
等那人一走,林一这才敢抬起头来打量慕容长天的院子,只觉得似乎也有几分熟悉的,好像过去应该是来过这里的。随意的转头在院门外睃了几眼,就看见拐角处一个身影,迅速的闪身而过,林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急忙缩了缩脖子,又低眉顺目的恭敬站在七娘身后。
不多时,那管事就回来了,对七娘说道:“你们进去吧,正巧王爷也要了解大小姐的情况,你好好说话,莫再要王爷受刺激了!”
“奴婢省的!”七娘和林一屈膝一福,才娉娉婷婷的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慕容长天的院子,除了门口守门的管事,便是连一个粗使的丫头的影子都看不见,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到处都透着一种萧瑟和落寞来。林一又在心底感慨了几声。
“奴婢七娘给王爷请安!”到了厢房门口,七娘福身行了礼,只听见里面一个苍老疲惫的嗓音问道:“大小姐那边近日病情可好?”
“大小姐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记挂王爷的身子,特意让奴婢过来给王爷请个安!”七娘规规矩矩的回了话。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慕容长天嗓音极为低沉,但是听完七娘的回话,明显也听的出语气中透着点庆幸来:“你先回去吧,告诉婉儿务必好生将养身子,为父这边,她不必常放在心上。”
“王爷”
“还有何事?”慕容长天不过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可是嗓音却已经是疲惫不堪。
“奴婢带了一位故人前来觐见王爷!”
“故人?”慕容长天有些惊讶。
“还请王爷赐见!”林一这时朝前走上两步,凑到门边,压低了声音朝里面说道。
“你是谁?”慕容长天虽然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可是还是警惕的问道,却并没有马上开门。
“奴婢奉了陈王爷之命,前来看望王爷!”
“陈兄?”慕容长天还有些迟疑,但是想到来人是跟着慕容婉身边的七娘前来的,也才稍微的放松了警惕,只听见房间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慕容长天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一与七娘的眼前。
这一见,便是连七娘都惊呆了,倒吸了一口气,才勉强镇定住心神。林一也惊诧不已。
眼前的慕容长天衣衫凌乱,形如枯槁,面容憔悴,眼神浑浊,最最惹人注意的便是那一头披散开来的银丝。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暮老人,那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影子。
七娘忍不住就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王爷,您这是”只是说道这里,却如骨鲠在喉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只好紧紧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痛苦失声,又引的慕容长天伤心难过。
慕容长天似乎浑然未觉,只是转脸看向林一,因为背着光,一时也没有看清楚林一的相貌,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待到看仔细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再想起府门外外森严的守卫,遂警惕的问道:“你是陈兄派来的人?何以为证?”
“王爷不记得奴婢了吗?”林一开口问道,见慕容长天茫然的摇了摇头,七娘这才解释道:“姐姐原是大小姐身边的林一,后来在灵音山上失踪了,如今是陈王爷的义女!”
“是你?”
“王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王爷让奴婢进屋里与你细说!”林一想起先前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身影,蹙了蹙眉头,往院门口睃了两眼,那管事已经踮脚在往这边看,便说道。
慕容长天稍微思忖,也就让身,让林一进了里屋,七娘却守在门外。
林一与慕容长天进屋,还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就有一个妇人的声音吵吵嚷嚷的过来了:“王爷,不好了”
来人正是苏姨娘,也不管院门口管事的阻挠,闯了进去,刚走到厢房门口却看见七娘,再看慕容长天的房门紧闭,狐疑的问:“你怎么在这儿?婉儿怎么了?”
第十六章 苏姨娘发疯
自从林一失踪之后,慕容清的改变,就让慕容长天对林一有了几分嫌隙,只是现在听说她已经是陈加洛的女儿,又是真心的为了他们阖府的安危,不惜以身犯险,倒是也有了几分敬佩之情。再想到陈加洛这个多年的兄弟的眷顾,心里最近几日的伤感才稍微的减轻了几分。
本来正和林一在商议着,这件事中的疑点,以及如何才能有好的有力的办法为慕容家化解这一场危机。自从慕容清出了事以后,慕容长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苏姨娘多次哭哭啼啼前来要见他,都无果,如今居然放肆到直接大吵大闹硬闯,慕容长天不免对这个过去许多年都乖乖巧巧的苏姨娘,心生了厌恶之心。
隔着门板,朝门外厉喝一声:“何事值得你如此惊慌!”
苏姨娘见里面终于有了反应,这才吸了一口气,睨了两眼七娘,才近到门边:“王爷,妾身有要事要禀,还请王爷开门,让妾身进屋细说!”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慕容长天疲倦的问道。
“王爷”慕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纳兰郡主又被皇上接回了宫,看那态度,定是要治他们的罪了。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是人心惶惶的,慕容长天不说出来积极的想想办法,反而只知道每天夺在屋子里兀自伤心,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她一人,如今她早就已经被底下的流言闹的头都大了。她已经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亲眼见到慕容长天,拿一个说法。
“说!”林一看慕容长天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越加的不善,便是连多说两个字,也不愿意了。
“”苏姨娘咬了咬双唇,这才咬牙说道:“龚家求了上谕,派人来接龚珍珠了,说是连珞儿也要接回龚家。”说道这里,苏姨娘不禁愤恨不已。慕容珞有皇上和龚家撑腰,便是慕容清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牵连到他们。就连龚家当初的陪嫁,也能一个人不少的离开慕容王府,可是她和慕容启呢?却没有这么好命。若是再找不到慕容清这个罪魁祸首,只怕就要做了慕容清的陪葬,她如何能够甘愿呢?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慕容长天再想不出办法来,让他们母子脱罪,那她不管是用求的还是逼的,也要慕容长天给她一纸休书。
“那就让他们接去!如此小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吗?”慕容长天吸了一口气,不屑的说道。
“王爷,珞儿也是慕容家的子嗣,怎么可能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便能置身事外,那我们家启儿呢?他年纪还小,难道王爷就狠心眼睁睁的看着启儿为了清儿的过错陪葬吗?”苏姨娘一气,说话也就口无遮拦起来。
“你说什么混话呢?什么叫清儿的过错,什么就陪葬了?”慕容长天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如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如果龚家的人没有来接珞儿他们,妾身也许还能相信,皇上不会要了我们的性命,可如今龚家能求了上谕,便是知道了皇上一定要开罪于我们,你叫我还能如何放心的下?如今清儿下落不明,婉儿又是个病秧子,珞儿去了龚家,只怕也再也做不了慕容家的子嗣了,王爷就只剩下启儿这一支血脉了,难道王爷要看着慕容家断子绝孙吗?”苏姨娘既然已经开了口,索性就敞开了来说。
七娘在旁边听的也是目瞪口呆的,虽然慕容家如今是有了变数,便是他们底下的人也断没有在这个时候有置身事外的想法,可苏姨娘这一番说辞,却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便连所有的人都诅咒到了,那里还有一个主子该有的样子。
慕容长天也终于听不下去了,打开房门,由林一搀着阔步出了房门,一扬手,一巴掌打在苏姨娘的左边脸颊上,苏姨娘顿时就眼冒金星,脚下不稳,就重重的摔了下去,捂住瞬间就肿胀起来的半边脸颊,却已经忘记了害怕,反而是一脸愤恨的望着慕容长天,待看见慕容长天的容颜,不禁吓了一跳:“王爷,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一虽是不熟悉这个苏姨娘了,但是也对苏姨娘刚才的一番话,气的不行,瞪了苏姨娘一眼。苏姨娘此时那里还有心思注意到慕容长天以外的人,只是心底里盘算着,慕容长天这副样子,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他要死,可不能拉着他们娘儿俩陪葬。
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急声嚎哭道:“王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启儿吧!清儿虽说你的嫡亲的儿子,可是启儿也是你的血脉啊,你是清儿的父王,被清儿连累本是无可厚非的事,可是我与清儿有何干系,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小小姨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