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穿越到清宫复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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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没怎么。”我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其实我的内心此刻却半点也不能静下来,他是球琳,他就是历史那个助弘昼争夺皇位的球琳?我之所以放弃,之所以对弘昼那么的决绝,就是不想看到历史上那一次次的争斗,那一幕幕的骨肉相残重演,这种痛在弘历身上发生一次就够了,我不想让弘昼也承受,而且他还是输家。
怎么会这样?难道四娘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的穿越打乱了原本的时空,却因此成为了触发历史的契机?难道我都估计错误了?因为我的离开,反而激使了弘昼夺位的决心?我背上密密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太可怕了,我闭上眼不想想下去,但闭上眼睛的一刻,我猛然记起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就在毓庆宫,刚才他离去的方向也是毓庆宫,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该不能只用一句巧合便带过了。
难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在不知不觉转动着?不,或许在更早以前,在我们还未相遇的一刻,命运便已把我、弘历、弘昼、英琦、静月。。。都绑在一起,成为这乐谱的一个个音符,等待着某个契机,共同谱奏出这个大时代的乐章。
静月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关于球琳的事,都是关于他和那些宫女的传闻,我无心无思地听着——四娘曾嘱咐过我千万不要动篡改历史的心思,但眼看着心爱的人将要掉进永不翻身的深渊,我又如何能做到只是就手旁观?不能改变历史,但总该有办法把伤害减到最低吧?如果我能劝复弘昼,劝他远离球琳和庄亲王,或许事情还有一线生机呢?天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的彷徨与无助,如果弘昼真的因为我才会去夺位的,我真宁愿我从没有来到过这世上。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历史又会改变吗?
那一夜我第一次和弘历说起弘时,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我知道那是弘历这二十年人生中的最痛,当他还怯生生地唤弘时为哥哥之时,那人已经毫不心软地把他的头按到水里去,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死亡的恐惧,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骨肉相残的痛苦。弘历喝了很多的酒,但再多的酒好像也填补不了他心中的裂缝,迷糊间我听到他在喊:“哥哥不要,不要——”我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我不是因为爱他才会追到这里来的吗?怎么现在的我却又狠狠地在他的心上划口子呢?我断断续续地问:“如果历史又再重演,你会怎么样?”虽然一整晚我为的只是这么一个答案,但这一刻却有很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一切有发生的机会。”虽然弘历迷迷糊糊的,但这话却渗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愧是未来一统天下的皇者。我服侍他躺下,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地伏在他的胸膛之上。
“如果真有那么的一天,你能放过他吗?”寂静的夜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虫鸣在回答着,这样的宁静使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闭上眼的一刻,我默默地祈祷着——但愿这不是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望尽疏雨打团荷上
那天之后,我却没有再遇见到球琳,关于弘昼的事我也只能从偶尔进宫来的荣成口中略知一二。一次问的话稍微多了,荣成便好奇地问:“姐姐怎么从来不问问姐夫的事呢?倒是对和亲王甚是关心。”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我被这无心的一句问得顿时无语。
幸好这小鬼头自作聪明在一旁道:“阿玛说将来继承大统的就是姐夫和和亲王其中一人,姐姐定是担心姐夫所以才关心和亲王的一举一动,阿玛不是经常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么?果然还是姐姐想得周到。”一番话说得我真是心里有愧,这事实却是刚好相反,我是真的在关心弘昼,我怕因为我的出现会改写了历史,我怕他会为了我去争夺皇位最后引致兄弟相残。
在一片纷纷扰扰中迎来了炎热的盛夏,那时节,*碧水间已浮起了大片红红白白的荷花,我手执纨扇独自盘桓至湖边,细味波光碎影里摇曳着的影子,窈窕而沉静。
突然一阵狂风将衣袂卷起飘扬,一场没有预兆的大雨从天而降,我被困在回廊内来去不得。我伫立长廊边缘,呼吸着潮湿飘扬的尘土味,伸出双手感受雨露的真实感。雨如丝,纷纷扰扰,风卷雷鸣电破空,庭院落红无数。如此电闪雷鸣我却无一丝害怕,反而享受的紧闭双目感受细雨拍打在手上的感觉。
身后一阵细碎的声响,蓦然回首,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眉目,萧疏中嵌着已逝去的往昔。他先是错愕,随后,欢喜从眼神中漫溢,悲悯从欢喜中流淌。尽管勉力自持,但深深攒起的眉心有自然的悲怆,嗫嚅的唇齿间亦有辗转的千言万语。
我急急收起了眼神,低下头去行礼,“和亲王吉祥。”“嗯。”他若有若无地应了声,目光随着那不断从他额角滑落的雨滴,自上而下打量着我。两个曾经熟悉的人的沉默是最难熬的时刻,如果只是陌生人的话,不搭理就好了,但我门曾经深入对方的发肤,此刻相对竟无言。
他好像了解我的心思,转身就要冒雨冲出去。
“雨很大,一会儿再走吧——和亲王。”其实我内心一点都不希望他走,他定了定,这时的雨势更大了,雨水坠地溅落出一朵朵水花,他不得已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过得好吗?”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缄默。“我们一定要这样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的心一紧,“和亲王,言重了,奴家还未恭喜王爷喜得新妾呢。”我微微欠身,他绷紧了一张脸,忽然猛地拉着我的手走进树丛之中,手腕上传来了那久违的温度,我整个人像突然被刺到似的颤抖了一下。
“痛了么?”他也感受到我身体的颤动,“没有。”我摇了摇头,终于又变成这样了,我不是很努力要避开他的吗?我不是要自己忘了他的吗?但只要一注视着他那双清澈而深情的眼睛,我便再也动不了。
“你知道娶妾一事实非我愿的啊。”他茫然地看着我,“但你俩相处得很好啊。”我的声音里充满着妒意,他皱着眉头,仿佛吃了一惊的样子,“那天晚上花园里的人难道真的是你?”恍乎间,那朦胧的春夜又一次跃进心头。
“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他知道我曾去毓庆宫找他,早已欣喜若狂,一把拉我入怀中,“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的。”我身子一软,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忌韦一早就抛诸脑后,我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尽身体的每一分力来回应着他的思念。
雨越下越大,但即便再大的雨这一刻却难以浇熄我俩心中的热情,雨水从他的发根沿着他的脸庞,他的吻划过我的脸上,他每一个吻都是那么的温柔而漫长,因为我们谁都清楚只要这雨一停,我们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各不相干的陌路人。
“我真的以为你不爱我了。”在浓重的吻后,他一手以衣袖为我挡着头上的雨,一手擦去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不。”我依偎在他的身上,他和弘历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弘历对我来説,是君,是夫君的君,也是君臣的君,只要一想到他将来会是号令天下的乾隆大帝,我就会感到害怕。但弘昼不同,我只是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要求,没有算计,我可以安心地爱着他,也享受着他对我的爱。
望尽疏雨打团荷中
“为何对你总是对我那么的绝情?”他憔悴地忆起往昔。“我们是不该,也不可能相爱的。”每一个字由衷地叙述着我心中的无奈。
“世祖皇帝不也是娶了弟弟的妻子董鄂氏为妻么,如果有一天我成为皇上,这世上便再没有人能够反对我们了!”他坚定地看着我,“若有一天,吾为皇,汝必为后!”一样的话由他的口中说出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停了一歇,方惊觉到,原来心中早已密密交织着渺茫的欢喜和得意。
他将灼灼的目光轻投于我的侧脸,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能有幸得到这时代两个身份同样显赫的男人对我许下同一个诺言,但两份同样深情的背后却深深地藏着悲凉的结局——因为皇上只能有一个,同样的也只会有一个皇后。而我究竟又应该回应哪一份温情呢?
我轻轻叹惜,“我不要成为皇后,你曾当日说过你带我走,浪迹天涯,只要我喜欢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他深深一怔,“你还记得?”“记得,怎会不记得呢?”虽然是盛夏,此刻的心中却有点冷,“昼,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面对他这么干脆的回答,我为我将要说出口的话感到无奈:这一刻恐怕就是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犹豫的吧?“你能为了我而放弃皇位吗?”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有那么一刹的失了神,随即冷冷地说:“你就那么护着弘历吗?”
我的处境很是尴尬,我的身体还亲热地躺在他的怀里,但我们说的话却又犹豫一对陌生的人。“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答应我的吗?”我终究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了,他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唯独这事我不能答应你。”
我的胸口顿时一震,长叹了一声,“你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位置。”失望之情言表于脸上,“我舍不得的是你。”他从后抱着我,把自己的脸额埋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摩梭,“如果他当了皇上,你就是他的皇后了,往后的一生我连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虽然背对着他,但却感觉到两股温热正在我的悲伤流淌,此刻的我才能体会到原来我带给他的是多大的痛苦。
“我为什么要遵守承诺?我为什么不向你说清楚?直到你大婚的那晚我还天真到以为你总有一天会记得我,我还以为只要先把你让哥哥,我还是有机会把你要回来——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痛苦,知道哥哥疼你,我会很妒忌,知道哥哥对你不好,我又会很担心,我不停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把你让给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怎样补偿,因为我什么都不能承诺给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你和球琳——惠郡王走得很近,所以我担心。。。我很担心,我不是为弘历担心,我是担心你啊,我怕你有事,我怕看到你两兄弟相互残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只是觉得很难受,心头上的痛楚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你总是说我不记得你呢?我们以前见过了吗?”这个疑问存在我心中已久,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不记得他,他除了是弘昼,除了是和亲王,他还是谁呢?
“你不记得2年前元宵节了吗?”我疑惑地摇了摇头,2年的时光对我来说已经太遥远了,那时的我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毅,天真地相信着终有一天与他同偕白首,怎料到我还有这么的一天会爱上两个300多年前的男子。
“你连那株白梅花都不记得吗?”我依然摇头,他看着我,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往事。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6岁,你随着你阿玛和额娘一起进宫来。你一点都不像满人的姑娘,你长得很可爱,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蓄着一头乌溜溜的长发,你坐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的头发常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