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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冰清皇后-第23部分

小说: 冰清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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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片花飞减却春,桃花乱落如红雨。

    晨光清洒中,陶然亭里一个窈窕的身影盈盈孑立,红着脸儿向牧庸垂首道:“太傅,冰清昨日失礼了,还请太傅不要见怪。”

    牧庸笑意吟吟,伸手招呼冰清入座,“无妨,无妨,皇后坐。”

    冰清依言在太傅面前坐定,抬眼见太傅正笑着看着自己,仿若对于昨日课上打盹之事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冰清放松了许多,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等着太傅说下文。

    牧庸却笑而不语,回手取出一卷画,在冰清面前徐徐展开。看着画上红衣红裳的美人,灵动得仿若随时都有可能从画上走下来一般,冰清蓦地睁大美眸,惊异地看着牧庸。

    牧庸含笑道:“皇后可知这画上的女子便是我们蓝翎的叶赫娜齐皇后?”

    冰清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艳,豁然开朗:“这就是叶赫娜齐皇后啊!”

 蓝翎可得

    冰清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艳:“这就是叶赫娜齐皇后啊!”

    牧庸笑着点头:“陛下昨日还说娘娘长得跟娜齐皇后有几分相像呢。”

    冰清清清一笑,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脸,问牧庸道:“太傅也觉得冰清跟娜齐皇后长得相像吗?”

    牧庸摇头道:“臣以为也不是很像,娘娘你远比娜齐皇后要美丽啊。”

    冰清怔了怔,却是笑而不语。

    牧庸看她不搭话,知道她是不信了,不免觉着有几分失望。

    刚想开口说明,却听冰清问道:“太傅是要教冰清画画吗?”

    牧庸听了就笑了,叹道:“娘娘琴艺歌舞、丝竹书画样样精通,哪里还须得太傅来教。”

    冰清赧然一笑:“冰清的画艺尚不及家兄。太傅不知道家兄画得一手好画,常叫冰清艳羡不已,冰清问他心得,他却只说须用心而已,还说只有画自己喜欢的才能画得最好。”

    牧庸听冰清说家兄便知指的是国舅凌风,他虽不知凌风其人,可觉得能让皇后在睡梦中还唤着的人,想来是非同凡响了。

    含笑道:“国舅待娘娘必定是很好了。”

    冰清垂眸浅笑:“凌风说,凌风的妹妹凌风自当视若掌上明珠,凌风待冰清是比亲妹妹还要亲的。”

    牧庸颔首,看着冰清脸上挂着的幸福笑容,忍不住觉得一阵酸楚,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转开话题道:“娘娘,太傅不教娘娘画技,太傅给娘娘讲古好不好?”

    美丽的羽睫上下飞舞着,奇道:“讲古?”

    牧庸点头而笑:“这讲古啊就从陛下七岁说起,话说,陛下七岁的时候就出类拔萃,读书往往一目十行,过辄成诵,既聪明也灵巧。一日,先皇出题考陛下和胤祺殿下,要他二人以一个‘静’字为题各画一幅画,胤祺殿下挥笔而就画了一个湖,湖面平静,仿若明镜一般,清晰可见的是远山与近树在水面相映成趣。先皇看了胤祺殿下的画,线条流畅,画工精湛,宁静优美,心中颇为满意,可看了陛下的画以后,刷地就变了脸色。”

    冰清听得津津有味,看太傅忽然停住,忍不住问道:“陛下是没画好受罚了吗?”

    牧庸摇头笑道:“陛下倒不是没画好,陛下画得也不比胤祺殿下差,只不过是因为陛下画了一个‘激湍直泻’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冰清道:“不怪先皇要变脸色,光只是‘激湍直泻’的飞瀑哪里见得出静来。”

    牧庸道:“先皇刚开始也怔了一怔,正要责罚陛下有意违逆圣意,却见陛下在飞瀑旁画了一株小树,树上有一根小枝,枝上有一个鸟巢,巢里有一只小鸟,但那只小鸟正在窝里睡觉。”

    冰清立时了然,不禁暗暗生出几分钦佩之情来。

 叶赫娜齐皇后

    冰清立时了然,不禁暗暗生出钦佩之情来。

    但听牧庸续道:“陛下的画一画出来,胤祺殿下所画的湖面就不过是一池死水罢了。古人云:‘静中静非真静,动处静得来,才显性天之真境;乐处乐非真乐,苦中乐得来,才显心体之真机。’

    人生在世,如果不能真静的话就容易被外来的困扰,将理智给蒙昧了,如梦蝴蝶然,栩栩然如庄周也;夫境由心生,苦乐一念。”

    看冰清目露钦慕的神色,牧庸笑意更深:“再说陛下九岁的时候,正逢牧庸入朝,先皇立储。当年最没有可能成为太子的陛下偏偏成了天衢的新君,娘娘可知此缘何而来吗?”

    冰清眨了眨美眸,摇了摇头。

    听牧庸问她道:“娘娘可曾想过为何睿王是‘睿’王,而明王却是‘明’王吗?”

    冰清被问得有些懵了,想了想道:“明姓是天衢的国姓,四叔封的是睿王,无关社稷;而六叔封的是江山之姓,难道”

    一点即通的女子,聪慧若此,牧庸连连颔首:“封以江山之姓,便是欲托以江山之负啊。”

    冰清诧然:“那后来为何却是陛下成了储君呢?”

    牧庸道:“一切都是从冥山开始的。”

    “那年先皇带着陛下和明王、睿王,还有胤祺殿下一起去冥山,登上山顶之时,先皇问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登上冥山什么可得?”

    牧庸说着就端起茶来品,继续卖关子。

    冰清也不急不慌,暗暗想着有什么可得的,话说,冥山盛产什么她还真是不知道嘞。

    且听牧庸旋即徐徐道来:“天衢都知睿王儒雅,当即回道:登上冥山而天衢四时可得。话说,登山之时天衢正处于春夏之交,冥山的半山之上菊香四溢,而到了山顶就隐约见得梅枝著雪了。当适时,蔷薇露,荷叶雨,菊花霜冷,梅梢月斜,尽收眼底,岂不是四季可得吗?

    胤祺殿下为人实在,只道是:登上冥山而延年益寿可得。话说,冥山的山顶有一眼泉水,名为白水,与我们蓝翎北面小天山上的天池又有不同,这白水中的泉水不仅冬暖夏凉,打来饮上一饮便是百病能祛,若是长年都能饮这泉水度日那可不是要延年益寿了。

    明王少年*,聪明练达,文韬武略,深得帝心,只可惜其性格有如脱缰之骥,无向之风,太随性了些。冥山一行,没能给出让先皇满意的答复来。

    而陛下小小年纪却足见雄韬伟略,站在冥山之巅,指着山下向先皇道:登上冥山而蓝翎可得也!

    先皇一听,大喜过望,在那时便就有了立陛下为储的想法。

    后来的五年里先皇苦苦煎熬,几番挣扎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立陛下为储君,为了堵住天衢‘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悠悠众口”

 最难消受美人恩

    “为了堵住天衢‘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悠悠众口,先皇有意安排了一出‘天城分九都’,将原本完好的一个城分成了天城、九都两个城,而故意悬赏题名,为的就是要让陛下有机会在天衢崭露头角,使得陛下日后登基无人敢轻视怠慢。”

    冰清不知道太傅竟然将这样重要的事也当成讲古讲与她听了,意外之余,也衷心赞道:“先皇实在是位难得的贤明君主。”

    牧庸沉沉一叹:“永不会有人明白先皇当年是何等的苦楚,何等的隐忍,能立陛下为储君并非只是唯才是举的普通贤明而已,日后,娘娘或许会明白的。”

    冰清不知道太傅这一叹隐下了什么没有跟她说,只是他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从冥山回来之后,先皇便时常同陛下说起蓝翎,说起蓝翎的白雪,蓝翎的天山,还有蓝翎的皇后”

    冰清眨了眨美眸,是有些疑问了。

    牧庸知她所想,只点点头道:“先皇一生最最钟爱的女子便是我们蓝翎的叶赫娜齐皇后,初见娜齐皇后之时先皇已知其身份却仍旧一无反顾地爱上了她,这一段爱慕越过冥山,渡过白水,相思迢递,却永远也得不到回应。

    自古红颜多薄命,娜齐皇后在做了蓝翎十年皇后之时不幸染病而亡,珈蓝皇帝痛失挚爱而使得朝政日渐疏于打理,才有了蓝翎一场华殇,百姓生灵涂炭;而天衢的先皇则更为神伤,得悉心爱的女子死去,先皇便是想要踏上蓝翎的土地去她坟前看一看都成了遥不可及的痴想。

    从蓝翎变天,江山易主开始,先皇就立志要北收蓝翎,只可惜先皇当时已为天衢熬得油尽灯枯,再没有气力完成北伐的霸业,所以他将自己此生最大的愿想交托在陛下肩上,故而陛下在多年之前便就立志要北收蓝翎。

    先皇的一生都是几近辉煌而璀璨的,唯一的遗憾便是至死都不曾得到真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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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庸深深地看她一眼,问:“娘娘可想过再回蓝翎去吗?”

    冰清抬眼看着太傅,没有接话。可美眸中的念想却很分明。

    牧庸酸楚一笑:“等陛下北收蓝翎,等蓝翎也成了天衢的疆土,臣再陪娘娘回故土看一看我们家乡的父老乡亲可好?”

    冰清微笑着颔首,可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已然清泪成流。

    太傅所谓的讲古便到此而止住,算一算时间,该来的人也快要来了,牧庸借口疲累打下素帐倒在躺椅里睡觉去了。

    剩了冰清独坐在花梨圈椅里仔细端详着娜齐皇后的画像,想这蓝翎人人欲一睹其花容的美丽女子果真是人见人羡,名不虚传。

    冰清看得入神,却忽听得亭外隐约传进来走走停停地脚步声,冰清诧然,询声望去正见胤泽走进亭来,冰清赶忙起身退到一旁,敛衽一福:“陛下。”

 化干戈为玉帛

    冰清赶忙起身退到一旁,敛衽一福:“陛下。”

    胤泽没有搭理她,停在那里亦没有再往里走,冰清抬眼,却见他用手背在揉眼睛,仿佛难受得紧。

    冰清直起身子,清清一问:“陛下怎么了?”

    一看也知道他是眼睛不舒服了,这样明知故问的话叫胤泽实在懒得搭理,兀自揉着眼睛不说话。

    冰清忍不住走上前,拿开胤泽的手:“陛下快别揉了,再揉眼睛就红了。”

    冰清凑近他仔细看了看:“陛下想是被风沙迷住了眼睛,冰清给陛下吹一吹就没事了。”

    胤泽个儿高,冰清够不着,使劲儿踮起脚尖却勘勘吻上了胤泽线条优美的薄唇。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胤泽方才还垂下手任她摆弄,受了这一下,脸都红了。

    冰清怔了一怔,赶忙迅速退开了去,红着脸儿,看胤泽埋怨道:“聂冰清,你到底怎么回事?!”

    冰清低着头怯生生地立在一旁,再不敢跟他说一句话。看胤泽慢慢挪到圈椅里坐定,手还在不停地揉着眼睛,冰清就更不知道该要如何是好了。

    只听胤泽自己出声道:“皇后站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冰清稍稍迟疑:“是,陛下。”

    应声走到胤泽跟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他吹眼睛。

    两人这样贴近的姿势,使得冰清身前那一绺如绸的长发自胤泽胸前直直泻下,垂在他手上,柔顺的触感叫胤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闻着自冰清发间和身上而来的清香,感受着自己眼睑处那轻柔的触感,这般的温暖与柔情是胤泽在聂飞凤身上从来不曾得到过的。而想他这吐气如兰,体带馨香的皇后纵然生得美丽却从来不会奉承,不懂讨好,不事雕琢,反而时常叫人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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