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皇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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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胤祺各看她一眼,谁也不睬她,放开人就退到一边去了。
馨羽还莫名了一下:“哎”
但听点将台上,胤泽凝眉道:“皇后的妹妹,朕看你箭法不错,马也骑得好,只不过”
馨羽忙问:“只不过什么?”
胤泽一叹:“只不过就爱瞎逞能了些。”
馨羽脸儿一红:“我,我,我只是一时失手,哪里瞎逞能了。”
秀色可餐
馨羽脸儿一红:“我,我,我只是一时失手,哪里瞎逞能了?!”
看胤泽不说话,馨羽又道:“皇上姐夫,你就留我下来吧,我保证再不逞能了,行吗?”
胤泽作势忖了一忖:“朕今日打猎,看你表现吧。”
馨羽一喜,忙一揖道:“是,皇上姐夫,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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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
待到有人马闯进密林之时,原本静谧美好的图画很快就被一一打破了。
胤泽打猎不按常理,只看无相和明轩规规矩矩,自己则带着刻意换了女装的向梅语在左右,一面射猎,一面停下来,手把手地教她弯弓搭箭。
馨羽跟在凌风和胤祺身边,看着胤泽和向梅语那般亲密的样子,愁眉道:“皇上原来不喜欢皇后姐姐啊,就为了这个女人吗?可我没觉得她有皇后姐姐好呢。”
凌风缄默不语。
胤祺只喝道:“多打猎,少说话!”
胤泽知道自己连日来的所做所为都叫低下的人很不满意,却也不以为意,想自己已然做得这样大张旗鼓了,低下人便是不怨声载道,消息也该传到杨宽耳中了吧,可那家伙怎么就还沉得住气,不为所动呢?还是说,自己已被对方识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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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云峥,驸马府。
杨宽年近弱冠,眉目如画,体格魁伟,是云峥标准的美男子之一。
此刻正端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听着下属汇报着从东城打探到的消息。
忽而,一双俊眸熠熠生辉,往自己膝上大力一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抬眼吩咐道:“来人啊,去把耶贺台将军请来共商大计。”又对地下跪着的人交代道:“笑笑苏,你去‘天波洞府’走一趟,把我舅舅‘神刀天王’请来。”
“是,爷。”
杨宽正盘算着该怎样大干一笔,同时得到消息的谋士陈谖,便在这个时候前来求见。
这陈谖年近而立,才干过人,亦是严肃过人,杨宽虽为其主却也忌他几分。
乍听陈谖来了,赶紧整好衣冠待他进来,心里就在盘算着他来的目的了。
果然,陈谖开门见山就说了东城狩猎之事,向杨宽道:“驸马爷,臣看这枺实鄞朔镝鞫ㄓ诙牵质亲砦讨獠辉诰疲腈饴砟阍患涞沽怂灬榈拇笃欤抡庳耸切贡ǜ蠢戳恕=鲇悖刚呱瞎嘲 !�
杨宽为他那严肃的神容弄得难受,不觉也跟着肃然:“陈公莫要担心,那天衢的小皇帝不懂事得很,日日带着美人在身边,哪里像是做大事的样子,待我杨宽将他逮了来,看天衢半边江山尽归我云峥所有,到那时我再一举夺下耶罗,岂不美哉!”
雨后龙井
杨宽为他那严肃的神容弄得难受,不觉也跟着肃然:“陈公莫要担心,待我杨宽将他逮了来,看天衢半边江山尽归我云峥所有,到那时我再一举夺下耶罗,岂不美哉!”
陈谖却道:“据臣所知,天衢的新帝虽然年幼,却小小年纪颇有才干,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姬无相这样的大将,伍牧庸这样的谋臣,知己不知彼,驸马不可不慎啊。”
杨宽颔首,很是谦逊地问:“那依陈公之见,该当如何是处呢?”
陈谖道:“依臣之见,足下深沟、高垒、坚营,勿轻举妄动,等待时机,方能兵不血刃,旗开得胜;而若‘贪取涓滴之微利’,则必‘自弃丘山之大功乎’!请驸马三思而后行。”
杨宽连连颔首,表示自己愿意听取陈谖的意见。
可陈谖一走,他又开始着手筹划自己的大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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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整日呆在大帐里,常常是刚醒了过来又睡了过去。
一到日落西山的时刻,紫晴都会为她备好热水让她沐浴,为的,是不想晚上对着胤泽的尴尬。
凌风和胤祺打猎回来,等在帐外要求要见冰清时,冰清连头发都尚未烘干就跑了出来,美人出浴,芙蓉出水,看得两个人愣在当场。
凌风手上抱着的小白兔险些就掉下地去。待回神时才将受了腿伤的白兔交给冰清,为的是怕冰清一个人寂寞。
冰清欣然接过,抱着兔子回了营帐,取出伤药和细布给它仔细裹伤。
日日被明轩监守着的明锐,难得能好好看一眼冰清,却见她几日下来,对一只兔子百般照顾,呵护不已,只恨不能自己也化作一只兔子才好。
入夜,在一所大帐里安排下了酒席,桌桌都摆满了白日猎来的各色野味。
对着这么丰盛的菜肴,众人都欢喜不已,唯有冰清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是不时抬眼看着上座的胤泽和向梅语。
这算来当是冰清第一次见向梅语穿女装,也说不出来怎么倾城倾国,只觉得如玉般美丽,似梅般清雅,不经意的,给人一种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的清幽与美好,不造作,不扭捏,看着就很舒服。
冰清虽不能够更进一步了解向梅语许多,可心忖,能叫胤泽倾心的女子,必定是很不一般的了。
向梅语知道冰清在看着自己,遂也抬眼看了冰清一眼,四目相对时,只见向梅语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戒备。
看得冰清尴尬不已,只对着她淡淡而笑,默默垂眸。
晚宴一开始,夜晏、常汀等人就在一边帮着斟酒,明锐一碗下去,喝得有滋有味,牧庸坐在他左手边,好心好意向他道:“明王,酒不是这样喝法的,慢慢饮,太傅看这鹿肉美味啊,以小茴解膻,用青飒锁香,火候也刚刚好,明王不妨用些?”
明锐示意夜晏继续给自己倒酒,盯着斜对面的冰清,醉眼迷离地答牧庸的话:“皇后娘娘秀色可餐,本王有酒便好了。”
童言无忌
明锐示意夜晏继续给自己倒酒,盯着斜对面的冰清,醉眼迷离地答牧庸的话:“皇后娘娘秀色可餐,本王有酒便好了。”
明轩正坐在明锐右侧,一听这话,脸上不动声色,却跟牧庸一道,不约而同地伸了脚到明锐桌下,各自用力踩了他一脚。
明锐刚刚端起碗里的酒牛饮起来,被太傅跟四哥一左一右地踩了一脚,虽说不疼,却生生呛了一大口。
帐篷不大,明锐声音也不小,当众人都因着明王一句“秀色可餐”刷地一齐望过来时,正见了明锐一大口酒自口中喷了出来,碗都掉回了桌上。
明锐瞪大了眼,愣得一愣后,锐目一扫,向着看过来的众人恼道:“看什么看,本王仪表出众,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
众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看热闹,通通都低下头去继续喝酒,无语得很啊。
明锐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没有说,忽见无色一口酒喷了出来,奇道:“这是什么酒?!”
但听无相淡淡启口:“雨后龙井。”
凌风、胤祺面面相觑,低头再喝一口新添的酒,可不就变成了茶了吗?
众人一同莫名地望向上座的胤泽,但见胤泽悠哉悠哉地捏着大碗示意常汀给他倒茶,懒懒地道:“美酒就跟香茗一样,一杯为品,不宜多喝。”
接着又没好气地嚷了声:“谁再敢浪费了朕的香茶,看朕今晚不叫他喝生水!”
众人得此一言,刷地变了脸色,想出来打猎这样辛苦,怎么酒都不叫喝的?实在心里不甘啊!
牧庸含笑道:“这泡茶嘛,‘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大家此刻喝的‘龙井’乃是东城郡太守贡上的;”
座中有一人起身,含笑抱拳向众人问好,俨然就是太傅说的郡守大人。
众人仍无动于衷。
又听太傅续道:“而这泡茶的水,是将士们不辞辛劳特意登上东山之颠,辛辛苦苦打回来的泉水,哪里就比不得佳酿来得美味呢?”
谁不知道东山山势险要,高得不得了,一不小心就有去无回了。众人一听,遂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动容了,再低头将碗里的茶品上一品,果觉又香又美,心里也不闹别扭了。
明锐明白过来后,郁闷得很,想既然只有一碗酒,那怎么没人早跟他说的?
早些说他肯定不会像方才那样牛饮,问了四哥明轩不肯分他,这会儿却缠着牧庸,看着他碗里尚未喝完的美酒,套着近乎道:“太傅,你就分一些给我吧,我回宫以后,定当好好报答太傅。”
牧庸瞥他一眼,一脸活该的神情,想自己方才好心提醒,他偏不放在心上。
明锐眸子一深,贴近了牧庸道:“太傅,本王上回从蓝翎带回了好些‘雪雕’,就藏在四哥的‘尚明轩’里,至今还未有动过,要不回宫后,明锐给太傅送几坛孝敬太傅?”
重感情的人
明锐眸子一深,贴近了牧庸道:“太傅,本王上回从蓝翎带回了好些‘雪雕’,要不回宫后,明锐给太傅送几坛孝敬太傅?”
“雪雕”,名酒也,盛产于蓝翎。
牧庸离开蓝翎十年,久不曾喝“雪雕”,乍闻明锐有这等美酒,当即动摇:“小饮怡情,明王不嫌弃就拿去吧。”
看得一旁的明轩瞠目结舌啊,什么时候太傅也叫明锐给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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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泽坐在上座品茶,将底下人的一举一动尽都清清楚楚地收在眼底。
向梅语倚在他身旁,看着明锐和牧庸,向他低声道:“皇上身边的人,语儿最敬重的就是太傅。”
胤泽听着她说话,唇角微微扬起,似是自豪得很。
向梅语话锋一转:“只是,语儿觉得皇上的六叔明王也太目无君上了些。”
胤泽刚刚泛起的笑意,立时隐没,垂下眼眸,喝着茶,淡淡无话。
听向梅语续道:“不是语儿离间你君臣关系,只是语儿不明白,明王行事作风实在有损皇上威严,譬如那日在莽山山脚下,他对皇上那样不敬,可为何皇上连假意的一句教训都没有,这样由着他去,皇上不怕他非但不领皇上宽厚仁慈之情,反而变本加厉,到时候皇上又该要如何震慑百官呢?”
胤泽看身边的碧衣人儿一眼,抬手替她将额际垂下的青丝温柔地顺到耳后,只淡淡说了句:“童言无忌。”
听得向梅语蓦地睁大了秀目,愣在当场。
所谓的童言无忌,意思就是胤泽将他的四叔明锐只当成是一个孩子来看待,既然是小孩子说的话,就自然无须跟他一般见识,如若跟一个孩子也计较不休,岂不是在无形之中就把自己也当成了孩子?
胤泽有把握牢牢控制住明锐不叫他逃出自己的五指山,也是因为需要胤泽为自己的国家民族考虑,需要他有这样的气度,所以,即使明锐曾经伤害过他,他也还是能够再一再二,甚至是再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