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皇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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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凌风快去打理打理,不要失了礼数才是。”
凌风定定的看着睿王明轩,“是,凌风这就去准备。”
明轩点点头,收回手:“那本王就先行告辞了,适逢新帝登基,宫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本王协助打理。”
“恭送睿王。”
“四叔”
经过胤祺身边时,明轩步子一顿:“还不跟四叔回去。”
“是。”
凌风目送着睿王明轩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猜想:如果明家还有好人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位器宇轩昂的睿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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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油漆的匾额,鎏金凝炼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仙客来”三个大字。
这是九都,最华贵的茶楼。
此生足矣
这是九都,最华贵的茶楼。
青烟缭绕,茗香醉人。
“仙客来”的雅阁里,睿王明轩轻啜香茶,赏着轩窗外如画美景,心里却不觉得惬意。
“四叔。”胤祺打理了一番,慢慢的走了进来。
明轩看他一眼,搁下茶盏:“坐吧。”
胤祺依言落座。
有内侍适时奉上新茶。
明轩一挥手,启口道:“你们都去门外守着。”
“是,王爷。”
胤祺见明轩将身边的侍从一一遣走,料定四叔这回生气了,不知道会怎样教训自己了。
可有一点他很放心,那就是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的四叔也会永远护着他的。
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算是被四叔教训了,他也是愿意的。
可是,明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胤祺也静静的坐着,端起桌上的茶来品
——尽觉无味。
“为什么找凌风打架?”一般的询问。
胤祺坦然道:“心里不痛快。”
明轩讶然:“不痛快随便找个人揍一顿都成,你干嘛非去找凌风打架?何况你还打不过人家,让人家揍一顿,你这心里不是更不痛快吗?简直就是胡闹!”
听着,好像真是错了,分明自己在给自己添堵。
胤祺声色一黯,“我想见冰清”
“住口!”明轩分明心上一动,却厉声道:“从今晚后你再不许直称皇后闺名,要牢牢记着,听到没有。”
胤祺闻言更觉悲痛,“四叔,是我先认识冰清的,凭什么母后把我晾在一边,先一步将冰清指给胤泽,我心爱的人只一下子就变成了我的弟妹,成了天衢母仪天下的皇后,我我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一滴晶莹的热泪瞬间从胤祺脸上滑落在桌上。
明轩猝然一惊,不想,胤祺这回竟然动了真心。
半晌,明轩轻轻一叹:“胤祺,其实胤泽比你更难受。”
“胤泽喜欢的是向阁老的千金,这个,你知道的。”
胤祺捂着脸,点点头。
明轩续道:“可是,当太后要他册立冰清为皇后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你想,如果你有了想要跟她厮守终身的女子,却又没有办法给她一个名分,心里该是怎样的难受。”
“胤祺,胤泽跟你虽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他待你却有如亲生兄弟一般无二,在我们皇家,这样的兄弟之情实属难得,所以,四叔希望你们兄弟还能像从前一样,相亲相爱,没有嫌隙。这样,也才不会辜负你皇爷爷的厚望。”
明轩温暖的大手有力的扶着胤祺的肩膀,摇了摇。
胤祺从手心抬起头来,目光沉痛:“四叔,什么是兄弟,什么又是女人?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明轩一怔。
“兄弟,就是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女人?女人就是,用来哄哄,用来疼的。”
“生在皇家,有时候,就不能把女人看得太重。”
说得虽然不畅,却是肺腑之言。
令,胤祺恍然。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一片聒噪。
有心伤的人
外面忽然一片聒噪。
明轩心中暗忖,想是前往聂府纳吉的宫人到了,出外一看,果然如此。
护栏边上,街市两旁,九都的百姓夹道而观,艳羡不已。
“聂家真是好福气啊,出了个太后不说,如今又出了个皇后。”
“这也不单单是聂家的福气,这也是我们九都百姓的福气呀。”
“谁说不是呢,看他们天城的人尽会看不起我们九都。”
“什么,什么,新立的皇后是聂家的小姐啊?”
“是呀,你还不知道呢?那聂家小姐可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呢。”
“太后的侄女哦?那当真是出身名门,血统高贵了,做我们天衢的皇后啊,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
百姓们纷纷议论的话语,一句一句的飘进胤祺的耳中,看着街上列队前行的宫人手中捧着、抬着的一件又一件的喜礼,那刺目的红灼伤了胤祺的眼睛。
只好,闭了眼,不愿再看。
只是,手,已在衣袍之下,紧紧,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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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府门前,红匾高悬,喜灯高挂。
立后之礼仪繁多,而所有的准备时间只有三日,于是,这三日便分外的忙乱。
纳吉之时,使者致辞:“加诸卜筮,占曰日从,制使王卿也入告。”
凌风代御风敬辞:“龟筮云吉,臣预在焉,臣御风谨奉典制。”
纳征之日,使者曰:“王卿奉制纳征。”
凌风迎之:“奉制赐臣以重礼,臣凌风祗奉典制。”
册后前一日,聂府门前,使者和副使乘坐辂中,持节,备仪仗,鼓吹齐备却不作任何响动。
凌风朝服立于东阶下,向西而面。
使者曰:“王卿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
凌风三拜稽首,跪迎。
忙乱之中,三日就在凌风的疲乏与茫然中悄然度过。
凌风不知道,怎么三日的时间,也会让人觉得这样长,又这样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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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月色盈窗。
香闺深处,妆镜台前,纤细的姿影,清寂生怜。
凌风到了门口,举起手。
又放了下来。
想想,他还能对冰清说什么呢?他连自己的妹妹都呵护不好,还配对她说什么呢?
还是回转身。
选择离开。
莫愁停在回廊的一角,看着凌风的一举一动,轻声叹息。
馨羽从其身后走来,搭上她的肩头,“怎么了?”
莫愁摇了摇头,“没事,你进去看冰冰吧,我出去走走。”
馨羽慨叹:“也好,过了今夜你就要随阿姐一起进宫,再要回来也不知道是何时了。”
馨羽的清幽,换来的,不过是莫愁一笑,“冰清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能够与她相伴,此生,足矣。”
大婚的日子
“冰清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能够与她相伴,此生,足矣。”
话音一落,莫愁扬着笑脸,往外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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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已然信步走到了一座亭台之前。
自动忽略了“清风亭”三个大字,目之所及,只有凌风倚着柱子,坐在里面灌酒。
莫愁秀眉一拧,竟微微觉着有些心疼。
还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人已身不由己的就走了进去,望着他,神情惨然。
心下一紧,问道:“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带她走呢?”
凌风得此一问,困扰全消,酒也差不多醒了一半,怔愣的看着眼前突然闯入的莫愁。
没说一句话。
原来,还有人这样明白他的心思。
莫愁续道:“舍不下,就把她带走,一切都还来得及。”
凌风苦笑:“莫愁,我喝成了这样也没有你醉得厉害呢。”
“凌风,我知道你没有醉,有心伤的人,喝再多的酒,也是不会醉的。”
莫愁在石桌边上落座,面朝着凌风,“莫愁虽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但在莫愁的心里,你跟冰清都是我的家人。我在聂家五年,你对冰清的心意我看在眼里,了然于心。你既然不愿意她进宫为后,为什么不坚定一点,带她离开呢?依冰清那样逆来顺受的性子,哪怕是委屈了自己也不会让你为难。这就是你的妹妹,你知道的。”
凌风愀然,倾斜的壶口,洒了一地是酒,却是浑然不觉:“冰冰说,她爱这个家,不想离开,她从小就没了家,我不能再让她跟着我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嗬,冰冰是妹妹,是我聂凌风的妹妹。当年,当年我爹牵着八岁的冰清,把我叫到身边,告诉我,他告诉我说:
‘凌风,爹给你带了个妹妹回来,从今晚后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我爹说,冰冰是妹妹,是妹妹
从那一刻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担心,我能守着冰冰多久,她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不再属于我了?”
“莫愁,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可怕吗?”
莫愁想不到,只好屏息等待:“什么最可怕?”
凌风愁容惨淡:“能够预见,但却永远无法改变的未来才是最可怕的。”
凌风想哭,却流不出泪来,只好借酒浇愁。
文人不都说一醉能解千愁的吗,怎么他越喝就越觉得自己很清醒呢?
莫愁也无可如何,只好唏嘘一叹,道:“凌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冰清的!”
说毕,她转身而去,剩下凌风惨淡经营着一句:“莫愁,其实我聂凌风,过得远不如你们江湖儿女”
此刻,凌风最羡慕的或许就是莫愁这样敢爱敢恨的江湖儿女了吧。
只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今生。
离江湖,那么遥远。
臣一直都在
湛蓝湛蓝的晴空,万里无云,澄清澄清的河流,碧波荡漾。
一大清早,九都的街头巷尾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今天,是新帝大婚的日子,亦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意味着,从今天起,天衢,又将有一个新的开始。
当轿身赤幔红盖,上面织龙嵌凤,棱角挂着丝穗的八抬凤轿,从聂府缓缓抬出时,千余人的仪仗队伍,呈两列,一字排开,笙箫鼓乐,旗锣伞扇,左右并行。
如此程式繁眩幕榈洌凳裟训靡患6涔婺V辏ㄙM之大,都叫天衢的百姓们望而却步。
也就只有皇家,才有这等的气派了。
凌风骑着高头大马,同睿王明轩,并辔行于凤轿之前。
睿王满面春风,而凌风,满目苍凉,却要赔着笑脸,应对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顶带花翎,身着蟒袍玉带的新郎倌,圆自己一个,梦了八年的梦,他相信,那时,天底下笑得最春风得意的人,只会是他。
可,天不遂人愿。
人言,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他得到的,却徒有一片伤心。
留不住,去也难。
只叹,
恨是相逢,未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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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红嫁衣,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着金色牡丹的凤裙,足登金丝绣履。
一帘之隔,就隔开了尘世的纷扰。
花轿之内,冰清头顶着沉重的凤冠,不多时就觉着疲惫不已。
轻轻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