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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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打动你爸妈的计划。〃
〃好。〃
二人互视点头,翻身而起,穿戴停当,打开电脑,象平时工作一样,先找资料,呃,主要是陈尘爆料,然后开始写这个打动父母的企划案,讨论,再讨论,再然后就是可行性报告了。
忙乎一晚上,终于算是完成,打印出来,一条一条照着做。
第一条:让陈爸陈妈了解什么是同性恋。要科学,要客观,但也要尽量介绍阳光面。这个任务非陈尘莫属。
这一天,陈尘去了市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同性恋研究的书,甚至还有几本清水耽美小说,准备回家给爱看闲书的,对新奇事物好奇的陈妈看,作为一把开门钥匙。陈尘掂量了一下,又去了租碟店,租了《霸王别姬》、《蓝宇》和《断背山》,以备后用。
然后再去百货公司,买了件陈妈念叨已久的洋装,拨通电话。
〃妈,我们今天发了奖金,给你买了礼物呢,一会儿回家。〃陈尘心里有些忐忑,这样的讨好,是不是太明显了?
〃哦,小叉呀,好,今天正好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呢。〃挂电话前,陈尘听到陈妈跟陈爸说:〃老头子,儿子今天要回家了。〃满心喜悦的腔调,让陈尘放下了心,也有些心酸酸的,自己真是白眼狼呢,杜麓说得没错。
是杜麓送陈尘回的家,下车前,杜麓索吻,被拒,蔫蔫而去。陈尘笑眯眯地上楼。
饭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妈妈收到礼物时的快活声音,爸爸也挂着笑脸不停地忙进忙出,家里的气氛实在太温馨。
陈尘边吃边笑边有些想掉泪,真是不忍心让他们为自己操心,可是,就算不要杜麓,不要爱情,自己也已经无路可退,性向已定,不要杜麓也断不可能与另一个女子在一起了,暗自叹气,对不起,爸妈。
吃了饭,一家子打开电视聊天。
陈尘脑子里念头乱飞,一脸的笑,孩子气得很。〃爸,最近还听戏么?〃
〃听啊,怎么?你也对戏有兴趣了?〃陈爸一听也很是高兴。
〃嗯,我认识了一个票友朋友,我现在也算是正经一戏迷了。〃顿了顿:〃特别是,对戏曲的很多轶事很感兴趣。〃
〃嘿,你小子,这个当然也是戏迷的一大乐趣,感兴趣很正常。〃
陈尘往老爸跟前凑了凑,道:〃爸,听说古代,唱旦角的男人,都是同性恋,是不是?〃
第 33 章
〃什么同性恋?!〃老爷子眉头一竖,倒把陈尘吓了一跳,心想,没说什么就这么大气,下面可没法再说了。
正想着,就听陈爸接着说道:〃古代那叫男宠,与现在所说的同性恋,区别还是挺大的。而且也不是唱旦角的都是。〃
陈尘听得一头黑线。老爸比自己想像地要知道得多得多呢。于是耐下性子来与陈爸开始讨论那些个与同性恋相关的各类野史,还有现代同性恋的一些见闻。陈爸见儿子这样跟自己闲聊,无论什么话题,都是开心,拿出瓶酒,边唱边聊,最后喝得醺醺然,才算是尽兴。
陈妈也拿出碟子来看,陈爸也陈尘喝完酒,正好看到陈妈坐在沙发上掉泪。
〃怎么啦?〃陈尘心急。
〃还能怎么?你妈一看电视有点啥就掉泪,几十年了,都这样。〃陈爸不以为然地说道。伸手递过一张面纸。
陈妈接过,擦了擦,道:〃蓝宇好可怜。。。。。。〃
陈尘不知该如何接话,心想,今天这样到底算不算成功,真不好说。又说了两句,离开。
杜麓早在楼下等他,进车,就是一吻:〃怎么样?〃
〃不错,还要继续。〃陈尘点头笑道。
次日,杜麓下午有应酬不在,陈尘下班的时候只得一人回去。才出了门,就看到了凌号,依然依在他的雷诺越野车旁,一脸笑意,与从前一样。
陈尘此时见到凌号,其实是有些怯意的。知晓了他对自己的情意,不可能再装无事与之相交,可又无法回应,确实头疼。但人在眼前,还是不能不理。
〃凌号,怎么没先打个电话?〃
凌号闻言一笑,口气略讽道:〃我要先打电话,你定会找理由推辞,我还不知道你么?〃
陈尘一晒,道:〃既知如此,凌号你又何必?。〃
凌号见他这样,挑下眉,上前拉住陈尘的袖子,笑眯眯地,突然开唱,道:〃是烈女不该出绣房,缘何来到大路旁。为军起下不良意,来来来上马,一马双跨到西凉。上马!〃念白着,拉着陈尘往车边走。
凌号这一唱,倒立时让陈尘松了心情,扑哧笑了出来,好象又回到二人初相识,于是也故作挣脱架式,掐了嗓子接道:〃呀。。。。。。一见军爷变了脸,吓得宝钏心胆寒。低下头来心暗转。。。。。。〃
〃上马!〃凌号自不会落后,开了车门,也接道。
陈尘见边上已经走过来人,不好意思再在马路上演戏,与凌号相视一笑,就顺从地上了车,〃军爷,去哪儿?〃
凌号扭头看了陈尘一眼,笑道:〃可没见过你这么不守妇德的王宝钏,这么容易就上男人的车。〃
陈尘也抬头看他,笑得明朗,道:〃所以你看错人了,凌号,我不是你的王宝钏。〃
凌号但笑不语,转头向前,发动车子。
一路思前想后,陈尘有些感慨,与凌号这样一个有趣又洒脱的人物如果失之交臂,自己怕是会后悔吧,可是世事难为,有时无奈得很。
到了。一家私家菜馆,以煲汤出名,陈尘听说过。随了凌号进去。
一个小包间,二人点了菜,相对无语。菜一道一道地上。凌号温了酒,给陈尘倒了一杯。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想了一周,什么也没想出来。〃凌号苦笑,喝一口酒。
陈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想说左旋昊也不错,但这个时候说这话,倒好象怕凌号麻烦推给别人一样,所以也只是吃菜,喝酒,不答话。
〃我知道陈尘你从未爱过我,这一点认知可真让我伤心呢。〃凌号笑着说。
〃没办法,我这人死心眼,早爱上了杜麓,就无法对你动心。但,你是什么都可以放下的凌号,所以,伤心也不怕的。〃陈尘见凌号笑得这般阳光,也开玩笑地说道。
〃是啊,我是凌号,我当然不会为了感情的事。。。。。。〃谁知话还没说完,凌号突然放下酒杯,号淘大哭。
陈尘一时愣在当场。真不愧是凌号,为了杨四郎都能哭,为了自己当然不会委屈。自己怎么会以为他能撑得住?陈尘又有些伤感,又有些好笑,喝了酒,一口一口地吃菜,嗯,味道不错。
给左旋昊发了简讯,继续吃。
听着凌号的哭声渐弱,陈尘递过纸巾,轻声叹气,道:〃为感情哭一场就够了,以后就忘了吧。〃
凌号接过纸巾,边擦边道:〃废话,你陈尘也不值得我赔上一辈子,哭一场还是活龙一条。〃
〃是,是,是。〃陈尘听得一笑,举杯道:〃来,喝酒。〃
推杯换盏,豪气冲天。二人丢开感情,还是很聊得来。
〃陈尘,你会后悔的。我这么有情有趣的人你都不要,要个闷葫芦。〃凌号不以为然道。
〃各花入各眼,凌号,我也是个闷葫芦呢,你还不是偏偏喜欢?〃陈尘笑道。
〃切,喜欢你完全是意外,不是你多好。谁知道TMD你那天打动了我哪根筋,就怎么也放不下了。〃凌号说着有些恨恨,又道:〃过了今晚,就把这事忘掉,我凌号自不能为了别人这般放不下,没样。〃
〃正是,正是。〃陈尘连忙点头:〃动心与爱情还相去甚远,凌号,你总会遇到一个你真正不能放下的人的。〃
〃哼,借您吉言。〃凌号一仰头,又开始灌酒。
几杯黄汤下肚,凌号悲从中来,开唱:
〃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往事萦怀难派遣,荒村沽酒慰愁烦。。。。。。。〃
唱得陈尘也不禁有些伤怀,正听着,就见左旋昊推门而入。左旋昊见凌号喝成这样,不禁皱了眉,向陈尘点了点头,不顾凌号百般反对,架起凌号就走。
听得凌号唱得〃。。。。。。关山阻隔两心悬,讲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声音远去,陈尘轻轻皱了皱眉,开始对着深沉夜色,自斟自饮。
喝得几分醉意,就听到包中手机在响,接起来,就听到杜麓温暖的声音:〃在哪儿?〃
第 34 章
陈尘说了地址,挂了电话。脑中还回响着刚才凌号的悲凉。这样,面临着被世界背叛而得到的爱情,真的值得么?几日欢娱之后的现在,陈尘冷静了一些,仔细想想,真的很迷惘。
杜麓不是不好,爱情不是不美。但这世界并不是只有爱情一样。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爱情其实是所有感情里最脆弱的一个,不顾一切换来的爱情,并不代表它就不会背叛。
可是,根本没有退路!陈尘想回头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心中知道,就算想回到从前,也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陈尘一杯接着一杯,渐渐有些醉意,心中也觉得悲凉得很。结账出门。站在灯火通明的街边等杜麓,心意阑珊,任夜风一遍一遍地吹,把头发吹乱,把手指吹凉,听着心脏还在有节奏地跳着,不禁有些奇怪,这么凉了,怎么还能跳。
杜麓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样的陈尘。
杜麓坐在车里暗暗心惊,这个一身落拓的男人,竟然会是陈尘。陈尘终于也知道寂寥的滋味了么?终于从一个男孩长成一个男人了么?杜麓皱了皱眉,有些许的心疼。
下了车,迎向陈尘,轻拥着他,坐回车里。车里一片温暖,灯光温暖,杜麓温暖,让陈尘从有些不知所措的孤单中醒过神来。
陈尘倾过身去,抱住杜麓,亲吻,深吻。这个吻里有深深的叹息,深深的无奈。
松开唇,杜麓看了陈尘一会儿,坐在座位上的陈尘因着吻,有了些红晕的脸,半丝情欲的迹象都没有,一脸的平静,还带着些悲凉,静静地望着窗外。
杜麓拍拍陈尘的手,道:〃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杜麓给陈尘倒了杯牛奶,递过去。
〃我不爱喝牛奶。〃陈尘没动。
〃喝吧,喝点心情好点。〃
陈尘闻言抬眼看杜麓,杜麓和自己当初拦车时见到的没两样,一付精明至死的邪派坏蛋的样子。可这个邪派坏蛋现在笑眯眯的样子,竟然让凉冰冰的自己觉得温暖,暖得整个心都是痒痒的,真是奇怪。
陈尘勾起嘴角笑了笑,接过牛奶,几口喝下。确实很好喝,又暖,又甜。陈尘拉过杜麓,往杜麓的脖颈吻去,一点一点地啮咬,边吻边喃喃地说:〃杜麓,我们做爱吧。〃
〃乐意之至。〃杜麓被吻得气喘不已,嘴角勾起甜蜜的笑,找到陈尘的嘴,吻过去。
这一场战斗比以往的都激烈,都热情。陈尘恨不得在这场性爱中与杜麓完完全全融为一体,永远不会再分开,自认做不到凌号那样哭一场全放下,只有不停地要,不停地要,来满足自己饥渴的心。
杜麓自是知道陈尘的彷徨,陈尘的心痛,却不知如何安慰,所以也是不停地给,不停地给。想温暖他,想包容他,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二人力尽,相拥在床上。
〃小叉,相信我,我永远在你身边。〃杜麓的声音有激情过后的嘶哑。
〃嗯,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陈尘拥紧杜麓。
〃不分开。〃
夜长,情更长。
之后的一个多月,陈尘经常回家,陪老爸听戏,陪老妈逛街。没事送些同性爱的影碟或书籍,完全是个孝顺儿子表现。
陈爸陈妈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儿子行为奇怪,每日里就是笑盈盈的,为儿子补身体,和儿子话家常,一派合家欢乐景象。
可是,这样的日子,陈尘越过越觉得有问题。自己这样突然的频繁回家,突然的热情,爸妈不可能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爸妈到底在想什么?陈尘怎么也猜不透。回去的次数越多,越觉得自己的这些行为全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