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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部分

异时空-中华再起-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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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廷官场如市场,如一个大贿赂场,官场上很多东西可以买卖,许多事情非贿不办。买卖和贿赂时,或公开交易,明码标价,明目张胆行贿索贿。或偷偷摸摸,暗地成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管是行贿还是受贿,大家都儒雅含蓄。“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风气是如此,你不行贿受贿,只能受到排挤。
    清廷有大量的官是捐官出身,“捐官做,买马骑。”只要你有钱,并且不是奴隶、唱戏的,你就可以买到官职。
    “千里为官只为钱”。捐了大笔的钱才换来一个官,本钱自然是需要问小民要回来的。不光本钱,投入那么大家当,怎么说利息也要有一点。于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也就顺理成章了。当官的以发财为目的,一旦当了官,如贪婪没有跟虎狼一样,那真是异数。这世界异数又有多少?于是盘剥的狠了,农民起事也是顺理成章的。
    就左宗棠所知,太平天国对官员索贿、纳贿同样没什么办法,连天国柱石忠王李秀成都在受贿,不受贿的洪仁质艿礁鞲鐾跻偶罚慊鼓芤笫裁茨兀�
    倒是杨沪生这里,就因为有一个倪峰,一个监察院,加上全民监管,结果索贿、纳贿之事在这里几乎绝迹——完全绝迹当然不现实,能几乎绝迹已经很了不得了。而那些胆敢抗拒,逆流而上的,一个个也没个好下场。
    左宗棠将思路收了回来,看着转悠脑袋,好象在寻找倪峰是否隐藏在这里的马鼎南,笑道:“王源浈并不算最富的。听说从平遥跑到太原去的日升昌雷鸿翙带了千万两银子,蔚泰厚的毛履泰携带进太原的家产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还有祁县的乔家、渠家,太谷的曹家,榆次的常家,灵石的王家……哪家没有近千万家产?这些家产现在都让他们带进了太原府。”
    马鼎南瞪着眼睛,张大了嘴,看着左宗棠好久说不出话来。
    “乖乖……这个多,怕是有万万之数吧?……***!司令员您还是快点下命令,打下太原,咱们财政问题不是马上就能解决了?……万万之数啊!让我数,就是数一辈子俺也数不过来。”
    马鼎南咧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上海已经是马鼎南所知最富裕的城市,一个月可以有六十万两银子进帐,上海之富可想而知,可这山沟沟里居然藏着一个不亚于上海的金窝窝,这是马鼎南在到小店堡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让运输队朝南京、南昌、赣州运,马鼎南的想法是:今夜做梦也在笑。
    左宗棠看马鼎南想银子想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笑了这么长时间,左宗棠觉得自己脸上肌肉都有些僵化了,忍住笑,摇摇头道:“这些银子固然可观,只是我们就是打下来太原,也一分一毫不能动。”
    “不能动?……哦,对了,这些家伙是商人,不是地主,我们不能将他们银子当田地给没收了。”马鼎南这才想起,太原城里躲着的是商人,不是土地主,他的战士不能把这些家伙当土豪劣绅给打了,不然倪阎王还是要找他麻烦。
    一想到万万两银子摆在眼前,自己居然无法自作主张支配一下,马鼎南就觉得太郁闷。
    想银子想疯的马鼎南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这些人不是离开家,跑到太原去了么?那么他们就是带着银子资敌,就是咱们的敌人,俺没收这些混蛋家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左宗棠终于忍不住笑了,自己手下这军长还真可爱。“这个就要倪峰说了算了。他若是认为这些人只是受清廷蒙蔽,马军长你只要动一根手指,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
    一提到倪峰,马鼎南的歪脑筋马上收了回去。失望写在他的脸上。
    “报告!……司令员,十三师师长到了。”集团军部参谋从外面走到门口,大声说道。
    自从马鼎南跟进来,一直微笑着的左宗棠,脸上笑容收拢起来,立刻,一股威容自然从他脸上表露出来。
    左宗棠的气势让坐在他身边的马鼎南看了心跳不已,不由得将座位悄悄朝旁边挪了挪,离左宗棠稍微远一点,人也不再嘻嘻哈哈。
    左宗棠大刺坐在竹靠椅上,没动位置,淡然道:“让刘师长进来吧。”
第四章(五)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刘松山与他侄子刘锦棠一脸失落出现在门口。
    刘松山走到门口,见左宗棠坐在里面,冷眼看着站在门外的自己跟侄子,不由得垂下头,一抱拳,有些无力道:“司令员。”
    左宗棠冷哼一声:“……进来吧。”
    刘松山刚进来,左宗棠厉声问道:“刘师长,郑村清军不过五千之数,你师一万五千之众,为何三天未下?”
    刘松山脑袋垂得更低了,惶恐小声回道:“司令员,都怪卑职无能,给司令员丢脸了。”
    刘松山在接到命令回小店堡时,就知道今天不可能讨个好。
    重炮掩护下,他的十三师打了三天,居然攻不下五千清军防守的郑村,自己还损失了千把人。左宗棠要是不找自己麻烦,他也不是左宗棠了。
    以前左宗棠见了刘松山,大家都是湖南人,左宗棠总是要称呼他为“寿卿”,显得亲热一些。今天一见面,左宗棠连凳子也没给他刘松山预备,“寿卿”是不叫了,直接称呼他为“刘师长”,彼此生分了许多。
    诚惶诚恐的刘松山光想着如何不要触怒左宗棠了,倒是他比他小了十一岁的侄子刘锦棠显得初生牛犊不怕虎,硬着脖子道:“司令员,郑村三日未下,非战之罪。”
    刘松山吓了一跳,他素知左宗棠气量不是很大。在军队中,左宗棠历来是惟我独尊的,第三集团军连杨首长都插不上手,只能任左宗棠折腾。若是顺着左宗棠的意思去说,让他舒服了,他也不会太难为你,可自己侄子非要分辨几下,要是惹恼了左宗棠,到时候叔侄俩非一起倒霉不可!
    坐在左宗棠下手的马鼎南同样对年少气盛的刘锦棠担心。这倒不是说马鼎南很熟悉左宗棠,马鼎南虽然被分配到第三集团军,可左宗棠习惯跟着十二、十三师跑在前面,让他的第五军跟在后面吃灰尘,马鼎南知道的左宗棠基本上都是听别人说的。
    马鼎南替刘锦棠担心,这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高级将领,平常与其他高级将领接触多了,对军队还是很了解的。一支军队中,历来强调下级必须无条件绝对服从上级,上级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顶撞上级是万万不允许的。
    例外也有,邱明就敢顶撞杨沪生,可这邱明何许人也?人家是杨沪生的爱将,不管邱明说什么,杨沪生只有包容的份,自然不能拿邱明这特殊例子来形容整个军队。
    不知为何,马鼎南看着刘锦棠毫无来由就喜欢这年轻人。也许是因为作为军长,马鼎南自己年龄也不大,看年轻的刘锦棠更顺眼一些。
    马鼎南正想训斥刘锦棠两句,好打个马虎眼,给左宗棠台阶下。可他马鼎南还没开口,左宗棠倒是先说话了。
    “哦?一万五千之众打不足五千的敌人,三日未下郑村,还非战之罪。不知毅斋有何话说?”
    刘锦棠一抱拳,也不理会站在前面的叔叔一再用背在身后的手朝他打手势,自顾自说道:“司令员,我军自离开江南,大军千里北进,未有一日休息。我二十五旅挥师过江,拥兵九千,至襄樊一役,部队只剩四千,虽有补充,入晋时,全旅不过七千。过黄河,翻越王屋山,后方粮草不继,只能就地征集。南方喜食大米,北方多为小麦、高粱,江南之士,多不习北方水土,沿途水土不服,士兵多有病倒。加之沿途团练众多,冷枪不断,到郑村将士精疲力竭,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郑村守敌虽少,然敌蓄势以待多日,粮弹充裕,兵虽少却为精兵,又处守势,我军众有万五之数,也暂时无法攻下郑村,还望司令员明察!”
    说完刘锦棠抬起头,毫不示弱看着毫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左宗棠。
    刘松山冷汗直流,如此顶撞左宗棠,目无尊长的刘锦棠这下算是闯了弥天大祸了。
    马鼎南目瞪口呆看着站在门口的刘锦棠,居然能说的如此头头是道,这刘锦棠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就马鼎南所听说的,左宗棠并非可以容人之辈,顶撞这么厉害,小鞋是穿定了。马鼎南在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后生摇头叹息。
    “毅斋,你所说这些只是借口,纵大军北上,兵士多有水土不服,然军械充裕,兵虽少,也能破敌,况乎万余虎贲?”
    “司令员,沿途多有战斗,枪械即使完好,弹药损耗也多。江南、江北地势完全不同,新至晋地,将士人生地不熟。纵有十分力气,能发挥三分已属难得。”
    左宗棠默然半晌,挥挥手:“看座。”
    警卫员从外面进来,将两把椅子搬好,让刘松山与刘锦棠坐下。
    刘松山有些懵懂了,侄子顶撞左宗棠不可谓不厉害,按照左宗棠以前表现,他要不当场翻脸,那可真是奇闻了,可今天左宗棠不光没翻脸,还让他们坐下……
    猜不透左宗棠到底想什么的刘松山在警卫员将椅子放在身后后,迷迷糊糊坐了下来。
    想不透的不光刘松山,只是左宗棠在刘松山和刘锦棠叔侄坐下后,并没有询问前线打的如何,而是与他们谈古论今,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能扯到洋人最近又新制造出来什么新鲜玩意儿。
    刘松山和刘锦棠想说下前面战斗,马鼎南想询问太原之敌防卫情况都不可得——左宗棠总是很轻巧两句话就给带了过去。
    阴雨天,还没到太阳落山,天已经黑了下来。十二师的王德榜,十一师的程学启先后进了屋。
    王德榜跟程学启进来时候都有些灰溜溜——打了三天还没将东山与西山拿下来,这让他们有些很丢面子。对这俩人,左宗棠没像对刘松山那样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是很冷淡让警卫员给他们搬把椅子,供他们坐下,俩人跟刘松山一样,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不知道左宗棠到底想给他们什么颜色看看。
    屋里光线很暗,警卫员在屋里点上蜡烛,屋里亮堂了一些。只是听着外面沥沥雨声,凉风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将蜡烛燃烧的火苗吹的左右摇摆,人脸忽明忽暗。偌大的大堂就坐了五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左宗棠一个人说,几个人坐在下面洗耳恭听,总有些阴森的感觉。
    刘松山听左宗棠一下午东拉西扯,终于忍不住了,是福是祸早揭开早了结,现在这样拖着算什么一回事?
    见左宗棠再次扯到他与樊燮的事件,官文利用樊燮,差点砍了他左宗棠脑袋,刘松山忍不住问道:“司令员,既然马军长的第五军已到太原府,官文现在太原,我等是否会集各路兵马,直取太原府,活捉官文?”
    “是啊,马军长既然来了,只要给我增加一个旅,我就能把东山拿下来!”
    左宗棠说着各种趣事,马鼎南听的昏昏欲睡,现在听刘松山与程学启先后询问到战争事宜,马鼎南又来了精神,急忙道:“司令员,您还是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左宗棠见几个人伸长了脖子,望着自己。手指轻叩靠椅扶手,看了眼刘锦棠,道:“毅斋,你先说说我们下步该如何做。”
    刘锦棠一愣,还没开口,刘松山倒先说话了。
    “毅斋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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