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家族-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曾被李派出国考察洋务和军事;进入招商局后;他的一些重要的建议;李都是采纳的。 同时;这些人又都有自己的势力圈子;圈子里的人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唐廷枢和徐润当权的时候;重用同乡;局中“执事者;尽系粤人”;“非唐即徐”。盛宣怀当政后又重用他的一班人马。盛宣怀的亲信傅筱庵得以长期在招商局出任要职;盛的三个儿子盛恩颐、盛重颐、盛升颐都是董事;盛重颐还当过总经理;盛恩颐当过副董事长;董事中陶湘既是盛宣怀的同乡也是他的心腹干将;参与过许多机密;马建忠的外甥朱志尧通过马的引荐;当上了一条轮船的船长(据《沛国朱氏诸巷会支族考源》)。另外;曾任董事会会长的伍廷芳是李鸿章的幕僚,董事何声灏是李家的亲戚,董事庄仲咸是盛宣怀的亲戚这些情况;当然也给老李带来不少麻烦;如国子监祭酒王先谦就咬住盛宣怀不放;还和两江总督刘坤一结为一体;大造舆论;目的是要赶走盛宣怀;从李鸿章手里夺权。
话又说回来;在轮船招商局最初的三四十年中;局内李党的庞大队伍中并没有李家人。这是个应当引起注意而外人不容易注意到的事情———在这些年中;局务并没有李家人染指;最多可能有些股票;不像盛宣怀当了总办;就把自己的三个儿子塞了进去;马建忠当会办时;也把自己的外甥也拉了进去。 李家人是在李鸿章去世以后;才逐步进入招商局的。如李瀚章的儿子李经滇出任轮船局的董事;是在民国元年(1911);距李鸿章去世已有十年。
同时担任董事的还有张志潜;是张佩纶的前妻生的儿子。李鸿章的孙子李国杰当上董事;是在1916年盛宣怀去世后;为了顶董事的缺额而填空填进去的。至于他当上招商局的董事长;则是后来的事情;那是在段祺瑞当权之后的1924年;是由轮船招商局股东大会选出来的;至时李鸿章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据《招商局总管理处汇报》)。 这种情况又可以跟其他一些情况相参照———李鸿章极力主张子孙后代学习外语;主张他们从事外交工作;在家里聘请了外籍教师教孩子们读书;但在仕途春风、位极人臣的时候;他的后代中只有一个李经方当过外交官;其他儿子侄子都是靠边站的。李经述读了一辈子书;什么实缺也没拿到;只是老爸在受命出使欧洲时;托清廷的福;叫他一路上照顾已经七十几岁的老爸;才获准到国外走了一趟;算是干了半年外交工作。
侄子李经叙出使秘鲁和墨西哥;是甲午战败后的1897年;李鸿章早从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的官位上退下来了;是伍廷芳把他带出去的;以期加以磨练;将来好派用场。其他人如李国杰出使比利时,李经迈出使奥地利,李国栋后来也出使奥地利,李国源出使缅甸;全都是李鸿章去世以后的事情。这说明;李老太爷对后代是有一定要求的;不出类拔萃他是不用的;并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这方面他倒是不捣浆糊的;这与大多数封建官员一心为子孙抓权谋利;显然不一样。
第29节 王亚樵福州路击毙赵铁桥
李国杰(1881—1939;字伟侯;号元直)是李经述的长子,李鸿章的长孙,承袭了李鸿章一等侯爵的爵位;清末曾任散轶大臣;1906年任广州副都统;次年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1908年任农工商部左丞;当时住在北京府学胡同五号。1910年他出使比利时;把房子卖给了盛宣怀;归来时已是民国。
袁世凯原本对他另眼看待;民国初让他继续留任比利时;1914年回国后还让他当了参政院参政。可是袁大总统要当皇帝;他又看着不顺眼;在“晋见”逊清隆裕太后时;说了几句袁世凯的坏话;不想密探把话传到了袁世凯的耳朵里;于是风声鹤唳;吓得他赶快逃到上海。
他进入轮船招商局董事会是在1916年;经董事会选举当了董事;1924年又选为董事会会长。可是他的命不好;在他任董事长之前一年;轮船招商局由于种种原因开始亏损;年亏损达一百六十余万银;为开展业务已向各庄户挪借三百余万;加上上海光复时沪军都督陈其美向轮船招商局借款达一千万;轮船招商局以一部分栈房和市房作抵押;向汇丰银行抵押借款一百五十万两;至此时仍未见归还。
在这种情况下;董事会又作出决定;以一部分不动产作为抵押;再向外国银行抵押借款五百万元;以渡难关。 谁知此事后来竟招来了麻烦。 其实这个晚清遗留下来的庞大企业;一直是国民党人的心事;因为油水太大了。该局的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月薪;是当时中国企业的最高月薪;每月五百大洋;与当时的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董事长、总经理的月薪相等(一般银行的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月薪是三百大洋)。利润丰厚;养肥了那些清末的遗老遗少。国民党初坐天下;财经紧张;银根紧;长远计议;总想把轮船招商局弄到手。其实那时的轮船招商局都已是商股了;是纯商人的企业;已在商部注册了;公开抢夺总不是回事;只好打出“整顿”的旗号。
1927年国民党到上海后;逐步对前清遗老的财产实行没收和监管政策。 1927年5月;国民党刚到上海;就派张静江清查整顿轮船招商局;后来因为隶属关系;轮船招商局隶属于交通部管;所以又由交通部长王伯群担任监督。李国杰这个董事长就成了王伯群的下属;由王伯群任命为监督办公处总办;1928年成立了总管理处。1929年又宣布轮船招商局从此直属民国政府;由民国政府派专员负责整顿。 于是;前清遗老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1929年9月28日;由江苏省政府主席钮永建训令上海县;宣布没收盛宣怀财产。10月5日;又有上海特别市市政府的通告:奉国民政府令;前清故吏盛宣怀侵蚀公币;证据确凿;应将所有遗产一律查封没收。令盛氏后人及与盛氏财产有关之公司、行号、典当等等;据实具报盛氏遗产。政府采取了强硬的态度;盛家在招商局的“三杆枪”(盛恩颐、盛重颐和盛升颐都吸食鸦片)就没辙了;他们在轮船招商局的位子保不住了。
对待李家;国民政府的主要目标对准了李国杰。因为李家的作风不如盛家洋派;主要财产还是安徽老家的土地;房产主要集中在合肥和芜湖。安徽方面已经向李家索要了六十万元军饷。南京和上海的政府大员;自然看不上那些安徽的地皮;他们对李家在上海的其他人员不熟;李国杰目标大;那就抓李国杰好了。 经王伯群从中周旋;李国杰表示同意由政府监督。谁知他一松口;南京政府就派了个赵铁桥出任总办;真的到招商局内部来“监督”;把他晾在一边了。
赵任总办之后;有政府做后台;大权独揽;李国杰不得不处处防范、退让;日久便生怨尤;摩擦不断。最后赵查出了李国杰在向汇丰银行借款的过程中;“声明并无中佣;但开支酬劳计二十余万两之巨;内中一部分为其本人所得”的问题。还有在1927年年终;自支酬劳银五千两私用的事情;把他告上法院(据《招商局总管理处控告招商局董事长兼任积余公司经理李国杰刑事诉状》);这下把李国杰惹恼了;决心报复。 这个报复不是一般的报复了;竟想动手除掉赵铁桥。时值神秘杀手王亚樵正在上海活动。王亚樵曾多次密谋干掉蒋介石;对暗杀蒋介石的部下亦十分爽快。李国杰通过李次山、关芸农与王亚樵联系上了;给了王一千大洋和一张赵铁桥的照片。
于是;赵铁桥于1930年7月24日;在轮船招商局的楼侧(外滩福州路路口)遭了枪击。 赵铁桥被暗杀后;蒋介石非常震怒;责令宋子文火速查办。他们知道是李国杰干的;但抓不到把柄;但经济上已抓到了把柄;就以经济案件把他暂行拘留。 然而李国杰倒也不慌不忙;他运动了父亲一代甚至祖父一代的故友旧僚;又拿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办法;用银子去贿赂交通部次长与监督陈孚木;使案子一拖再拖。最后;连陈孚木自己也保不住了;事情才如水银泻地;无可收拾了。 两年多后的1932年12月27日;上海地方法院的判决书终于判下来了;判处李国杰有期徒刑三年;剥夺公民权利四年。
罪名是:以国家财产作抵押向美商公司借款;出卖国家利益;向大来公司租借商轮;防碍航权;贿赂交通部次长与监督陈孚木七十万两银(据《现代上海大事记》) 可是那个时候法律还是比不上权力大;只要有权人一讲话;格局就又变了。这个有权人首先就是段祺瑞;那时他虽然早已不是国务总理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威势和影响还在的;尤其是老蒋还买他的账;因为他曾是蒋介石的校长嘛。
第30节 段祺瑞一语释侯爷
段也是安徽合肥人;他们与李家的友谊起源于上两代人。咸丰年间打太平天国的时候;段祺瑞的祖父段韫山就跟刘铭传、张树声、周盛波、周盛传等人一起拉队伍;办团练。到李鸿章办淮军的时候;段韫山又与刘铭传等隶属于李鸿章麾下;“以军功累得提督衔;记名总兵;励勇巴图鲁(满语;勇猛志士的意思)称号;授荣禄大夫;振威将军;于光绪五年(1879)卒于宿迁军次”(《合肥段公年谱稿》)。
段祺瑞的一个叔叔也在军中;后来当上了山东威海军营的营务官。段祺瑞十七岁前往投靠叔叔;初为“补营哨书”;从站岗放哨做起。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李鸿章创办的天津武备学堂(陆军学校)开张了;他去投考;一举考中;而且名列前茅;遂进入炮科学习。那时该校学生一共才一百余人;都是从各营考拔出来的优秀者;学制一年;毕业后;又回各营。段祺瑞没有分回威海;而是分配到旅顺监修炮台。
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李鸿章为培养高级军事人才;决定选派优秀军校学生出洋留学。段祺瑞抓住了这一千载良机;考了个第一名;遂来到德国柏林;进入军校仍旧学炮科;见习时进入克虏伯兵工厂实习炮工。从德国回来以后;从此受到重用;派为北洋军械局委、威海随营武备学堂教习、新建陆军炮队统带;在庚子年间袁世凯当山东巡抚的时候;开赴济南(据《合肥段公年谱稿》) 可知老段的发迹与赴德国留洋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一直念记着段家与李家的友谊。所以在他当政后大女儿段式萱要出嫁的时候;就选择了李家的孙子李国源。虽说标准较高;既要有好的家族背景;还要有洋派的经历和眼光;但那时符合此标准的豪门子弟并不少见;因民国初年出洋留学已成风气;孙家鼐家族的孙子辈中就有十二人出国留学。之所以选中李家的孙子;与两家之间的渊源不无关系;尽管那时李家已经开始衰落;段家开始兴起。 了解了这样的背景就不难理解;段祺瑞为什么愿意管李国杰的“闲事”了。
1934年日本在华北策动五省自治的阴谋时;段家也已褪去了昔日的繁华;老段成了城市森林中的寓公;在天津的租界里安度晚年。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日本人想拉他出山主持局面;但他不愿跟日本人纠缠。正苦于无计脱身时;南京的老蒋那边有信了。蒋介石恐怕老段万一上了日本人的当;糊里糊涂地下水;对整个局势不利;就精心安排了段祺瑞南下;到上海租界里去当寓公。 车到浦口火车站时;蒋介石亲自去迎接(那时长江上没有桥;北来火车需在浦口换轮渡渡江)。寒暄几句之后;想不到段祺瑞却提起了李国杰的事。他对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