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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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连连摇头,凄美的一笑,说道:“心如从来都不曾对娘心存不敬过,心如自知,以我的身份是配不上相公的,只要能够一直留在相公的身边,心如就知足了。”
“你这孩子,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已经跟了他八个年头了,这些年你的好娘也看在眼中,唉~~”老夫人打量着两个媳妇,又道:“如果你们能给学武生个一子半女的,娘也不会出此下策啊。”
柳氏自责的说道:“是媳妇不争气。”刘氏也死低着头,像是在反省一般,老夫人摇摇头,叹道:“算了,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跟着学武过日子,娘也会多念几回经,盼老天爷会赐给你们一个孩子,但愿学武这一支早日开枝散叶。”说完,老夫人摆了摆手,柳氏和刘氏福了下身子就退出了房间。
老夫人从小抽屉里掏出一叠画像,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细细的看了起来,良久,她才叹道:“但愿这个崔家的丫头能给我生个小孙子。”
柳氏和刘氏从房里出来,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刘氏忙拉住了柳氏的手,轻声的劝道:“妹妹,既然娘都已经接受了你,妹妹何以还是这般眉头紧锁的,难道是不喜老爷纳妾么?如果是,不如我在娘的耳边再多劝劝,看看能不能让娘打消了这个念头。”
柳氏心知,老夫人是心意已决,不会改变了主意,遂摇摇头,说道:“姐姐,
老爷纳妾的事情还是由娘和相公做主,我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也能挺得住,谁叫我的肚子不争气呢?只是,我担心新来的妹妹,不如你和弟妹这般的待我,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背地里说闲话的人着实不少。”
刘氏的双眼一瞪,说道:“哼,她要是那种人咱们以后便也不相交。”她拍了拍柳氏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你和老爷之间,别因为又插了一个人进来而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谈到感情,柳氏却是少有的自信,轻笑道:“我对大哥的感情永远不会变的,大哥也是个情深的人,我相信他绝不会负我的。”
“这不就得了。”刘氏掐了掐她有些瘪下去的脸颊,又道:“你最近又瘦了,赶明儿我熬些好的给你补补,等那新妇进门咱也不能输给她。”
“姐姐又说笑了。”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院子,宁珊珊正和一个小丫鬟谈笑着,见两位夫人来了,忙走了过去。“见过两位夫人。”
柳氏虚扶了一下,说道:“珊珊,不是说好了么?以后见着我不必再如此拘束。”
“嘿嘿。”宁珊珊绞着帕子,有些扭捏的说道:“这都习惯了,一时之间也该不了了,夫人你可莫怪。”
柳氏和刘氏道了别,就朝自己的院子走,宁珊珊跟在她的身边,说道:“夫人,下午的时候,表小姐会到香满堂去一趟,所以,嘻嘻,珊珊也想告个假,不知夫人准不准?”
“你这丫头就是爱凑热闹。”柳氏一戳她的额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啦,去。”
“耶,二夫人万岁”宁珊珊高兴的大呼了一声,看着她年轻的笑脸,柳氏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心里也更感激夏玉荷的安排,这几天有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的陪伴,自己心里的苦闷可真是减轻了不少。
吃过了中饭,又服侍着柳氏睡起了午觉,宁珊珊这才到了西院儿报道去了,夏芸溪还在跟李妈控诉着夏玉青的‘罪行’,一见宁珊珊来了,就拉着她说道:“珊珊,等下子见了我爹,你可不能一声不吭的,给我机灵一点儿,狠狠的,狠狠的给我反击。”
宁珊珊一扯嘴角,见夏芸溪一直等着自己表态,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她才满意的又坐回到了夏玉荷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可怜的说道:“姑母,你一定要帮我,你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就,我就——”夏芸溪一咬牙,大声的说道:“我就离家出走”
“你这孩子。”李妈听了大骇,忙拉住她轻拍了几下,“这种话那是好女儿家该说的话,沫沫,以后可不许这般胡说了。”
夏芸溪抱着李**脖子,笑道:“奶娘,只要爹爹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会乖乖的,好不好啊~~”
李妈头疼的晃着头:“你们啊,一个两个的都让**心。”说着,打扮妥当的夏玉荷领着两个儿子走了进来,“人都到齐了没,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宁子辰跑过去拉着夏芸溪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沫沫姐你放心,舅舅要是不同意,我和弟弟就使劲的哭,舅舅最怕我们哭了,所以,交给我们好了。”
夏芸溪感动的一吸鼻子,在小子辰的脸上大口的一亲,“好,子辰子希,姐姐的幸福就全靠你们了。”
夏玉荷一乐,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道:“别闹了,快走。”
由两个男家丁看护着,一行女眷带着两个小少爷‘浩浩荡荡’的朝着香满堂前进,自从夏玉青的毒彻底的清除了之后,他人就离开了百草堂,拿着他向东方虹‘勒索’的巨额的钱财干起了老本行,在京城开了一间小饭馆,六年间,也因着他的能干,香满堂也渐渐的打出了名堂,与醉仙楼和其余的两间饭馆并称为京城最著名的四大酒楼之一。
91、偏心
()老远的,两个小不点儿就受不了浓浓的饭香边大声的叫着“舅舅”边小跑着过去。夏玉青正在饭桌间客套的往来着,忽见两个小外甥来了,一下子把两个小子抱了起来,“子辰子希,来看舅舅啊。”
宁子辰和宁子希在夏玉青的脸颊上一亲,便坏笑着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舅舅,你可惨了”
夏玉青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一抬头,就看到女儿两手各挽着夏玉荷和李妈,站在大门前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夏玉青大声的吞了一口口水,心道:“唉~~还真是惨了诶。”
夏玉青扬起一个标准的迎接贵客的笑脸儿,迎上前去:“姐,门口站着干嘛啊,快请进啊,还有啊,沫沫,姑姑要来怎么不早告诉爹爹呢,这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
夏芸溪继续瞪着自己的爹爹,说道:“爹,我们到楼上的雅房里等你,子辰、子希千万别客气,专挑些贵的给我可劲儿了点。”挑衅的看了眼夏玉青,她就带着一行人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众人一离开,夏玉青就垮下了身子,心里暗恨道:“这死丫头,就会给我这个做爹的添乱。”一个看戏的伙计幸灾乐祸的凑上前来,说道:“老板,您还不赶紧的上去,若是迟了,受罪的可还是老板您啊。”
“要你小子多管闲事”夏玉青佯装发怒的抬起了脚,虚踹了一脚,那伙计嬉皮笑脸的一躲,隔着老远儿指着楼上,还是一副“有你受的”的表情。夏玉青苦笑了一下,就硬着头皮上了二楼。
雅间儿里,知趣的伙计们早就把店里的招牌菜端了上来,双胞胎得知今天要来舅舅的店里,中午的时候都刻意的留下了肚子就准备来这里饱餐一顿,待伙计一撤走,两个小子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大吃了起来。
夏玉青推开了房门,笑嘻嘻的又把房门插好,转身问道:“姐,李妈,你们怎么不懂筷子啊。”
“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啊?”夏玉荷喝了口清茶,不咸不淡的回道。李妈这次也是为了夏芸溪的事情而抱打不平而来,遂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夏玉青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的说道:“姐,我这不也是为了沫沫她好么?”
“为了沫沫好?哼,她这般的不情愿,你这也是为了她好?”
“就是啊,少爷,老奴今天也多句嘴,沫沫还这么小,对于男女之情还不太了解,你就要把她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你觉得这么做合适么?”
“就是,就是”宁子辰和宁子希,也边嚼着肉片边含糊的点着头。夏玉荷的目光一凛,突然问道:“玉青,你这么急着把沫沫给往外推,莫非你收了别人的钱财?”
夏玉青被几人连番数落,有些苦笑不得的说道:“姐,你弟弟我是这种人么?”
“分明就是”一家人也毫不给他留情面,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夏玉青一阵无语,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忠厚老实的人,觉得不错就一直都有留心,姐你也知道沫沫那莽撞的性子,没个踏实点儿的人疼着护着,我不放心啊,那人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我这才着急嘛。”
“忠厚老实?哼。”夏玉荷轻呲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娘以前也是这么说那个男人的,可结果呢?”
“姐”
“小姐”看到她脸上的悲伤,夏玉青和李妈不由的同声的叫道。夏玉荷摇摇头,“我没事。”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带着些恳求的语气说道:“所以,玉青啊,沫沫的事情咱们还是再等等,强加在身的缘分不一定就是良缘。”
夏玉青也是心有所感,遂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妥协。
“耶姑姑你真棒”兴奋的夏芸溪抱住了夏玉荷的身子大叫了一声,而夏玉荷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李妈拉住夏芸溪对她摇摇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两个小不点儿也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叫道:“娘”
夏玉荷猛的一回神儿,笑着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子希子辰再多些。”见娘亲恢复了正常,两个小人儿这才又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夏玉荷慈爱的给儿子们布着菜,突然轻轻的开口道:“玉青,前些日子我梦到咱娘了。”
“是么?”夏玉青也才失神中醒了过来,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过些日子就是娘的忌日了,姐,咱们带着几个小的到法华寺一起去拜拜,也算是还了个愿。”
“好,娘知道我们过得很好,在那边也会放心的。”夏玉荷一笑,道:“还有夏儿,娘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
“呵呵,那丫头啊。”
远在皇宫的宁夏,忽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呵欠,手上的鞭子也随之一停。和她对练的祈星野也收回了手上的剑,关切的问道:“你生病了?”
宁夏揉了揉鼻子,摇摇头,这感觉不像是生病,倒像是有谁在背后念叨我似地,一直做场外指导的申教头见状,又把自己的酒袋给扔了过去,“喝丫头,啧啧,我早叫你多吃点儿肉了,瞧你那身板儿,忒弱了点儿。”
宁夏一抹嘴巴,有些无辜的说道:“师傅我明明顿顿都不少肉的,只是不管吃多少还是这么瘦,这也怪不得我啊。”
“什么破体格”申教头横躺在几张大桌搭成的板儿床上,摆摆手道:“算了,你今天就练到这里,小四你过来陪小五接着练”
祈星罗温和的一笑,“五弟,请。”便手握着一把木剑两人切磋了起来,经过六年的洗礼,原先那个柔柔弱弱的四皇子已经脱胎换骨生得魁梧健硕,而相比之下,祈星野却要显得瘦弱了许多,一张精致的面孔也更加柔美化了。
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不在练武场里训练了,皇帝已经特批了几处空闲的大殿,专给满十岁以上的皇子们做习武练功之所,美其名曰:“为避各门各派的门户之嫌。”但宁夏却觉得他是想掩饰住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真正的实力,就像申教头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事发生,切勿露了自己的底儿。
虽同为使剑,但两位皇子的身法和攻击的方式都有着各自的侧重点,祈星罗的剑法得自申教头的真传,一招一式就带着点儿痞劲儿,而祈星野的每招每式却都是快准狠,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
申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