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传奇-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的小内宦见刘彻真的着急了,也不敢马虎,连忙答应一声,就要赶去,子夫一时间只顾得自己的事了,也没想其它,便上前拉住刘彻的衣襟:“请皇上不要去!这样,臣妾心里可就不安了!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就不要去了吧。”
“这事朕自有主张,你别管!”刘彻也是一时火起,不顾子夫的劝阻,执意道。
瑶烟见子夫执意阻拦,生怕子夫改了主意,这事不妥,连忙走上前来道:“夫人不要阻拦了,虽然夫人好心,可是这事皇上自有公断,还是让皇上做主吧。”
子夫只想着先不要让内宦去,否则显得自己在推波助澜,因此又拉了刘彻一下:“求皇上——”
刘彻不耐烦地一甩袖子,他本来是无心之失,没想到子夫怀着身孕,本就站立不稳,经不住这一个不平衡,忽地向后倒去!竟然摔在了地上,立刻痛的呻吟起来,一屋子的人都慌了!
如月和吟霜连忙赶过来,瑶烟也和她们一起搀扶着子夫,刘彻本来还是满面怒气的面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脸色也变得煞白,断断续续地道:“这是怎么了?子夫!是不是朕碰到了你了?”
他被这眼前突然而来的景象吓得有些分辨不清,还是瑶烟此时清醒些,道:“皇上,可不是么,要不是刚才皇上推了夫人一下,也不至于如此,其实夫人也是好话,没想到皇上火气这么大。”
刘彻脸上显出十分愧疚的样子:“朕也是刚才听了润樱的事情生气,一时间没考虑太多,没想到就这么一推,子夫就摔倒了,朕本来应该想到的,她现在本来身子就不方便。这事都怪朕!还不快叫太医来!”
刘彻一叠连声地叫着太医,如月和吟霜带着几个小宫女七手八脚地将子夫扶到床上去,子夫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几乎支撑不住,她心里明白,自己是要生了。
虽然是有些早产,可是子夫知道自己的身子还好,想必是能撑过去的,而且经过这一下,刘彻对于林润樱,想必是更加厌烦了吧?对于自己,也应该是有了一份愧疚之情,只要能顺利地将孩子生下来,今天所做的一切,还是值得的。
顾不得再想其它,只是觉得一阵阵的痛楚袭来,她完全陷入了这痛苦之中,耳边只能听见许多慌乱不已的声音:“快去找稳婆啊!”
“太医在哪里!这才是最要紧的啊!”
“嬷嬷呢,本来已经预备下的,怎么这时也不见人影?”
“嬷嬷已经来了,姑娘别急!”
“我们能不着急么?对了,库房里还收这两支千年老山参,快拿出来,保不齐一会就要用的。”
“这事说起来都怪朕,都是朕的不是!”刘彻的声音传来,虽然屋里是闹嚷嚷的,可是在这些之上,刘彻那温暖的声音分外清晰,不管怎么样,这声音还是给了子夫力量,她听了这声音,只觉得心中一暖,好像全身增添了力量似的。
“皇上,你别这么说,皇上也是无心之失,说起来,这事全怪那个林润樱,要不是她狐媚子,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能惹得皇上生这么大的气么?要不是皇上生气,夫人也不会这样了。皇上,说起来,都怪林润樱,回头可得好好处置她。”瑶烟方才在床前忙活了一阵,如月和吟霜也放心不下她,后来嬷嬷来了,瑶烟也很自觉地退去了,此时她的温言软语在刘彻的声音之上传来,听去别有一股邀宠的意味,子夫心里不觉十分不悦,只是碍于自己现在的状况,什么也不能说而已。
果然,刘彻的声音也是十分不悦:“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现在卫夫人这样危急,你不说替卫夫人着急,却只先忙着和润樱争起来,只顾着说她的坏话!哼,枉费了朕平日看着你还好,只是顾着自己,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瑶烟因为今天的事,有些高兴的过了头了,方才才口不择言的说了几句,没想到真的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后果,不由得低下了头,脸上红的什么儿似的,讪讪地道:“我也是替卫夫人着急,想着夫人的事全是因为润樱而起——”
刘彻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还是让子夫平平安安的,最是重要了。”
瑶烟不敢再说,只是低下了头,刘彻刚要再说什么,只见太医已经进来了,还有宫中的稳婆,随即一声传报:“太后驾到——”
☆、第八十八章 祸信
王太后在众宫女的搀扶下急急地走了进来,一脸焦虑,刘彻一见,连忙迎上前去,亲自搀扶着王太后,一面说道:“母后怎么也过来了?太医和嬷嬷们都在这里呢。”
“本宫是听说子夫早产的消息,所以才急着过来,横竖这里有本宫呢,你就不要操心了,这里你也不能待,还是赶快出去吧。”
刘彻虽然舍不得子夫,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便向子夫大声喊了一句:“朕就在外面守着,不要害怕啊。”
子夫本来有心想回答他一声,可是自己的力气已经全用来呻吟了,痛的她实在是什么也顾不上,只是在这无边痛苦的黑暗中挣扎,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了。
这场生产一直持续到晚上,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刘彻在外面得到消息,顿时忧郁万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是么?朕又有了一个女儿?”
嬷嬷满面喜色地向刘彻道喜:“可不是,给皇上贺喜,母女平安!”
刘彻立刻站起身来,高兴地什么儿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屋里来回踱来踱去:“朕又有了一个孩子了!朕又有了一个女儿了!”
瑶烟被刘彻训斥以后,也不敢轻易离开,只是悄悄地站在旁边伺候着,此时看见刘彻这幅高兴的样子,心里不觉也有些发酸,只不过因为子夫终究生的是女儿,所以她还是有了一分安慰,这下,子夫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了吧?只要不是皇子,就不能取代皇后的位置吧。
不过。想到这里,想起刚才刘彻对自己的训斥,对子夫的焦虑,心里又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见嬷嬷出来道喜,也想上前去说些什么,还没等自己开口。只见帘栊响处。王太后也是一脸喜色,不过其中又带着些劳累地走了出来,刘彻连忙迎上前去,道:“母后辛苦了。子夫到底怎么样?”
王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下了,才开口道:“你就不用担心了,太医方才也说了。虽然是早产,还好母女平安,只不过略微虚弱些。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彻这才满面喜色,放心地道:“是么?这就太好了。朕什么时候能进去瞧瞧?”
“现在进去也无妨,你去看看她吧,这下可是受了委屈了呢。”王太后有些欣慰地笑道。
刘彻连忙就要奔到里面去,还没动,只听见一个宫女进来,回禀道:“回皇上。林采女来了,来给夫人道喜来了。”
刘彻听了。立刻不耐烦地道:“让她走,这里用不着她!”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一阵喧哗,林润樱已经带着两个宫女,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刘彻一见她,便生出一股厌恶之意,道:“你做什么来?好好的又来添乱?还嫌你闹得乱子不够么?”
林润樱本来就是一脸委屈的样子,此时一听刘彻说话,更是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今天赶来,就是来向皇上解释清楚的,还请皇上听我说完啊。”
刘彻根本不愿听:“还说什么?朕不想听你说这些话!”
“皇上,您无论如何要听臣妾解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好了,现在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子夫正在里面呢,朕要进去看她,没工夫听你在这里说这些不着边的!”刘彻说着,抬脚就向里面走去。
林润樱此时顾不得一切,也紧跟着进去,只见子夫虚弱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旁边奶娘抱着小公主,一看刘彻进来,都连忙将公主送到刘彻面前:“皇上快看,小公主长的真是好看呢,看来更像是夫人一些。卫长公主更像皇上。”
“像谁都好。若是像子夫,不是长大了也是个美人坯子么?”刘彻充满爱怜地看了公主一会,又转头向床上望去,只见子夫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连忙三步两步地赶到床前,坐在床沿上,紧紧抓住子夫的手:“子夫,你辛苦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出了这样的事,都怪朕不好,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疏忽,推了你一把,不然,你也不能这个样子。”
子夫虽然十分虚弱,面色雪白,不过还有些精神,听见这话,略微笑了一笑,道:“皇上也不是有意的,说这些做什么,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我就是死了,又有什么要紧?”
刘彻连忙捂住她的口:“朕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现在公主已经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了,太医说了,你的身子也是略微虚弱一些,只要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看见咱们的女儿了么?”
说着转过身来,向奶娘道:“还不把公主抱过来,让夫人看看?”
子夫迫不及待地从床上欠起身,挣扎着要坐起来似的,眼中露出渴望的光,焦急的神色:“女儿在哪里?让我看看。”
如月连忙在旁边按住子夫:“夫人别这样着急起来,让奶娘抱过来就好,不然累着了可怎么是好? ”
子夫不肯听从,还是挣扎着,如月强将她按下了,奶娘早已经抱了小公主走过来,笑道:“夫人看看,公主长得真是和夫人一模一样呢。”
子夫充满爱怜地看着女儿,尽管知道自己又没生下一个皇子来,对自己的地位不利,可是不管怎么样,毕竟儿女都是心头的一块肉,子夫只觉得儿女都是一样的,心里充满了疼爱,她又想起自己曾经的想法来:不管宫里生活多么险恶,你又是个女儿,可是母亲一定要保护你平安地好好长大。
心里这么想着,在奶娘怀里逗弄着女儿,不妨林润樱忽然在旁边冲了过来:“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今天的事,真的不怨我,是有人有意栽赃陷害!”
本来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经她这么一说,屋里顿时都一惊,刘彻皱紧了眉头,刚要喝她,只见子夫却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谁栽赃陷害你?”
林润樱见子夫答话,也不顾刘彻的怒色,连忙跪下说道:“夫人,臣妾冤枉啊,今天的事情,奴婢也都听说了,可是那宫女去取图样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夫人要用,只说是王采女要拿,还颐指气使地说,这个图样皇上喜欢的了不得,我的针线一点也不好,要是做成了这个,就把我比下去了,还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我听了这话,才气不过,就不肯将图样让宫女拿去,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大的事,夫人明鉴,我事先也没有想到哦啊,完全是无心之失,请夫人饶恕!”她一面说着,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瑶烟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等她一说完,就指着她道:“你胡说!我派去的宫女明明说了是夫人要用的,你还敢胆大妄为!真是空口说瞎话!”
“你有什么证据么?”林润樱抬起身子,又顶了一句。
瑶烟气冲冲地:“刚才那个取东西的宫女还在这里,叫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子夫冷冷道:“正是呢,那宫女在哪里?”
“子夫,你身子不好,还是自己先调养着吧,这些事就不要管了,以后好了再料理也不迟。”刘彻柔声劝道。
“这是我的职责,况且皇上看她们两个吵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