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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部分

乱世枪王-第402部分

小说: 乱世枪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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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兴他们转身走了,然后又回头挥了两次手,身影便变得越来越小,都是一起闯欧洲的兄弟,从上那般闷罐头一般的货船、在颠簸的大海里闷了一个多月、在英国人的战壕里忍受着皮鞭的抽打,努力的劳作,到了后来参加讨薪团打英国人法国人,到了后来的中国军团横扫法国,消灭一批又一批的白人,他们几乎都在一起。这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走路动作和身影都是那么的熟悉,无论多远都能一眼分辨出来。

他们很快便消失了,二嘎子和刘亚民两人坐在背包上等着火车,两人没有说话,心里已经飘向几百公里外的家乡了。

上了火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火车慢慢地向前方驶去。终于,那熟悉却又朦胧,放松却又压抑的景致跃入视线,车窗像电影屏幕一样掠过一座座村庄。而熟悉的砖瓦的房顶,一片片田野在斜阳的映衬下仿佛一块块闪烁的珍珠似的,一方方浓密的果园,一座座稻草堆成的垛垛像丰实的谷仓,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

站牌的名字在眼前跳跃而过,这意味着少了一站,向家里又近了一段路。每一次都让心像激荡的音符,好像要飞出胸口一样。

在前面的座位里同样是几个回家探亲的官兵,他们激动的心情已经难以抑制,他们站到车窗前,紧抓窗框,随着列车向前滚进,心情却愈来愈难以控制,有的竟然哽咽起来。

火车进入山东的地界,在一个小镇的站里停了下来。

车站的外面是一望无垠的稻田,一架两轮的马车孤单地在湛蓝的天空下,在笔直的道路上向地平线的尽头挪动。一道拦路木栅把一批看朴实的农民隔在铁道外面,一群年轻的有着红扑扑的脸蛋的大姑娘们热情地向火车招手,孩子们追逐着在路边玩耍,他们身后通往村子的大道平整宽阔地向后伸展。

十几个官兵背着背包下了火车,立刻引起了一阵长长的尖叫,火车站长外面的人们,已经跨过拦路木栅扑了过来。大叫着自己人的名字。

偷偷地看了一眼睛旁边的刘亚民,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火车继续前行。夕阳渐落已至黄昏,列车走路时的轰鸣声消失了,前面的田野依然一马平川,但是在田野的尽头,山脉郁郁葱葱从原野处铺展开来。二嘎子和刘亚民都禁不住站立起来,叫道:“到了,到家了!”

夕阳温柔地把大地万物染上一抹红色,列车咣咣当当地转动着它那细长的身躯,挺拔成行的白杨从很远的地方恭迎着,但它们却又那么朦胧、那么漆黑地向前倾倒。仿佛是一副融入阴暗亮丽希望的山水画。

火车缓缓收住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县城的火车站,外面一片吵杂,叫喊声、喧哗声此起彼伏,二嘎子和刘亚民背好背包扣好背带。拿起步枪,随着人流摇摇晃晃下了火车的阶梯。

大批的官兵背着背包下车了,在火车站外面的木栅之外,一双双盼望的眼睛,就像是初入夜的路灯一样明亮,照亮着车上还没有到站的官兵的心。

二嘎子和刘亚民一起下了火车,在拦路木栅外面。一个激动的声音叫喊起来,听到刘亚民的心里,却如同霹雳一般,其它的吵杂之声在他耳朵里都听不见了。

“是我爹娘!”刘亚民惊叫起来,向那边跑了过去,一下子翻过拦路的木栅,动作非常敏捷。

二嘎子站在当地,静静地看着刘亚民的一家子,似乎在享受着刘亚民与家人团聚的欢乐。

刘亚民向二嘎子这边挥了挥手,然后兴高采烈地走了。他们住在乡下。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对于一家团园的他们来说,走再远的路也是快乐的。

下了车的人都找到了接车的亲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一家大小来接,火车又继续向前面开去。月台上剩下那些又叫又喊,兴奋不已的人。

大家都麻利地拾掇着行李物品出了站,二嘎子站在月台上,却没有发现来接他的人。

透过木栅栏,看到县城有些灰雾的街道上,自行车、马车和行人往来穿梭着、二嘎子的心又开始激荡起来,母亲的面容轻轻地浮现在他眼前。

二嘎子在月台上再次寻觅,在往来的人流之中,没有他认识的人,人渐渐少了,他在候车室里停了下来,一个大婶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二嘎子忙转身道谢,大婶冲二嘎子微笑了一下,脸上满足是皱纹,却很温和,关心地问道:“同志,家里的人没有接你吗?会不会没的接到你的电报呢?”

“可能是吧,我再等一下,如果没有来,我就自己走路回去,又没有离开多少年,我还认得回家的路。”二嘎子说道,“我是怕他们等一下来接我,错过了。”

等一会儿,二嘎子背起背起背包,提起步枪,谢过那位好心的大婶,出了已经冷冷清清的车站。

车站外面有一条潺潺细流正向前延伸着,年久的城楼方方正正耸立在苍茫的薄暮之间。

二嘎子慢慢在走在熟悉的街道之中,这里的一切都非常亲切,儿时的记忆映入眼帘。

从一座桥上走过,向周围张望,浓浓的墨绿的水藻像是一张地毯满满地铺在河面上,依旧闪射出弧形的光芒向下湍流一只狗懒懒地在大街上走着,门口闲站着不少人用特别的目光看着他,特别是他背后的那支步枪。

这条街道太熟悉了,沿途的每一个门面都那么亲切,食品店、杂货店、药店、面包坊、随着感觉一直走去,来到镇外的一座院子的前面,这个院子他离家的时候已经非常破旧,但是现在已经修葺一新,门上的铜把手非常锃亮。

二嘎子站住了,手里仿佛悬着千钧重担,他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缝轻轻打开,一缕温和的光线照射出来,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二嘎子的眼渐渐潮湿了。

二嘎子脱下钢盔,仰面细看,“是大姐,真是大姐…”

“二嘎子,你回来了,天呀,我们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二嘎子拼命地点着头,血液沸腾,背包撞在门槛上,趔趄了几下似乎有千钧重量一般。

“娘,爹,二嘎子回来了…”二嘎子的大姐转身冲着门里高喊,声音激动得有些破裂。

里面一群人汹涌地跑出来,大姐夫、姑姑、姑丈等等,家里的亲戚一个个都在,像聚会似的。然而这么多人,却弄不清楚二嘎子什么时候回来,以至于没有去车站接人。

从这些人的身后,两个老人分开众人走了过来,从他们走路的姿态,身子骨还很硬朗,但是二嘎子看到这两个身影,他的脚仿佛粘在地上,身子一下定住了,“爹,娘!您的儿子回来了。二嘎子回来啦…”

说完这句话,二嘎子重重地跪了下来,“砰砰砰…”地一连磕出生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老人急忙叫道:“他大姐,快扶起来…”

二嘎子站起来,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很快就消失了,在外面几年的哀伤和思念种种情绪一拥而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第五百四十九章 对朝作战

春节过后就是元宵,元宵节过后,已经到了三月初,北方大地虽然还是大雪纷飞,但是气温已经渐渐回暖。

一列火车从北京站开出,在白茫茫的平原里,像一条爬虫一样缓缓地爬行。

张一平坐在温暖的车厢里,透过火车的玻璃窗,外面的天色一片黯黯,天边覆盖着一层一层的淡黄色的云彩。一片空旷的平原、衰草都掩没在白雪里,处处偶然露出些头角,随着风摇动,刷着雪丝作响。偶尔经过的村庄也被白雪覆盖,极目之处白茫茫一片。

在张一平面前的桌子上,平整地放着一封信,封面上的字笔迹绢细秀丽,这是宋每伶写给他的,自从元旦那次舞会相遇之后,宋每伶总是给他写信,这已经是宋每伶写给他的第十封信了。

宋每伶是一个才女,字写得好,文笔也佳,她信里的字里行间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情意和思念,张一平一捧起来就不忍心释手。

不过,在这些优美的文字、和文字所表达的情意背后,张一平总是很迷茫,他不敢确定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出于政治和利益的需要。

李菡梅拉开门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新式的军礼服,挺拔的身姿,白皙的面孔,一丝不苟的着装,显得异常脱俗清雅。

“宋小姐的信,总司令不打算回吗?连拆都没有拆…”李菡梅问道。

前两封信,张一平都回了,但都是由李菡梅代笔并润色的,在,面对这个时代的才女。无论他的文采还是笔迹,他都拿不出手。

不过后来的信件,文字面包含的情意已经跳出纸面,飘落在人的面前,张一平不敢再让李菡梅知道信的内容。而且也拿不定主意是否接受,故而只看不回。

“总司令,宋小姐对您是真心的…我也是女人…我可以感觉得到…”李菡梅说道。

“一段有利益、政治图谋纠葛在一起的感情,是不纯洁的,也不是我追求的。”张一平说道,“也许。应该让她回归原来的轨道去…““回归她原来的轨道?这是什么意思?”李菡梅问道。

“就是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本来的那个坑不是在我这里…”张一平说着,拿起书桌上的信件,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这封信像风中的羽毛一样,在风雪之中飘荡着。消失在茫茫的白色之中。

火车来到天津的一处军用火车站,在站台上,冒着大雪和凛冽的寒风中站立着几十个士兵,他们挺直腰骨,向火车敬礼,向火车上的张一平致敬。

火车停下,张一平下了车。在车厢门口,迎接这些归队的士兵。

第一个上来的是土根,红光满面地上来向张一平敬礼,问好。

张一平伸手拍了拍土根的肩膀,问道:“家里好吗?土根!”

“好,好级了,置了新房,买了田地,还说上了媳妇,俺老爹老娘和媳妇都叫俺好好跟着司令打天下。把小鬼子赶出咱们中国去。”土根说道。

“这么快?就这十几天假期就说上了媳妇?”张一平问道。

“嗯,嗯,俺老娘早就替俺物色好了,就在隔壁村的好姑娘,俺喜欢。等俺一回来就成亲,爽快!”土根说道。

“有娘亲就是好呀!”张一平感叹地说道,“如果我娘亲也在这里,我也就不用愁了!”

“司令还没有成亲?俺叫俺老娘替你留意一下,俺们这里的大姑娘实在,娶媳妇就是要娶这样姑娘。”土根说道。

“替我先谢谢你娘。”张一平笑道。“娶了媳妇,可以把你媳妇带到连队里来,别刚成亲就分居两地。”

“要得,俺让俺媳妇给司令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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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的媳妇只能给你洗,俺的衣服自然有人给俺洗…”张一平说道。

“对呀,司令的衣服当然是司令的媳妇洗了。“土根说道。

站在后边的李菡梅脸红了一下,因为这些事情属于她的工作,虽然不是她亲手洗,但是由她新手安排。而她不是张一平的媳妇。

张一平拍拍土根肩膀哈哈笑了一下,接下来上来的那个是王一民,他问道:”一民,回去娶了媳妇了吗?’

王一民撇着嘴说道:“我又不是土根,才不要这种盲婚哑嫁呢,我看中了县中学的一个女教师,正在跟在她通信谈恋爱。”

“盲婚哑嫁又怎么样,这样多省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张一平说道,“不过能够自由恋爱还是自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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