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文学经管电子书 > 三杯茶葛瑞格·摩顿森 >

第47部分

三杯茶葛瑞格·摩顿森-第47部分

小说: 三杯茶葛瑞格·摩顿森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嵩谇逭嫠峦ㄖ蠹业窖<希缓罂醋拍愕闳蓟鹨┌蜒Uǖ簟! �
摩顿森把炸药留在雅古颤抖的双手中,转身走回吉普车。爬上车前,他回头对着老友说:“你自己决定哕,明天见。 ”
第二天下午摩顿森回到哈尔德学校发铅笔和笔记本时,学生们已经快乐地坐在书桌前了。从阿波口中,摩顿森得知穆札佛——他的另一位老友,在摩顿森离开后,给了雅古另外一个选择。
“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穆札佛告诉雅古,“要不然我会亲手把你绑在树上,用葛瑞格医生的炸药轰掉你。 ”后来摩顿森获悉,村民大会决议罚雅古每天早上帮学校扫地——没有薪水。
但中亚协会在巴基斯坦北部地区遇到的困难,并非都这么容易解决。摩顿森很愿意把炸药送给阿嘎·穆巴拉克,但还是得耐心听从帕尔维的建议,
把他摧毁喜玛斯尔村学校的案件交给宗教法庭审理。
在科尔飞学校之后,喜玛斯尔村的学校是摩顿森最在乎的一个计划。摩顿森景仰的美国登山家暨奥林匹克滑雪选手奈德·吉列, 1998年与妻子苏珊在哈拉木什河谷徒步时遇害,哈拉木什河谷就位于喜玛斯尔和亨札河谷之间。吉列的死亡细节,巴基斯坦当局至今没有核实。摩顿森从哈拉木什居民口中得知,几名挑夫曾坚持要吉列夫妇雇用他们,但习惯高山旅行的吉列只带了两个小背包,所以拒绝了他们。其中两名挑夫被拒后深觉难堪,当天晚上就带着猎枪找到吉列夫妇休息的帐篷。
“我猜他们可能只是想抢钱。”摩顿森说,“拿些钱,弥补一下受损的尊严。但很不幸,最后的结果完全失控。 ”吉列因腹部中弹而死亡,他的妻子腿部受了重伤,幸好保住一命。
“据我所知,奈德·吉列是第一个在巴基斯坦北部遇害的西方人。当他妹妹跟我联系,希望捐钱建学校纪念她哥哥时,我马上全力配合,我想不出比这更有意义的纪念方式了。 ”
喜玛斯尔的村民们为奈德·吉列学校选择的地点,不仅离吉列当年遭害的山口很近,而且就在毛拉阿嘎·穆巴拉克所在的出创村旁边。
“我们把学校的墙砌好,准备把屋顶放上去的时候,阿嘎·穆巴拉克和他的手下就来阻挠我们的工作。 ”负责督导喜玛斯尔学校计划的村长麦迪·阿里说。
“穆巴拉克告诉我:‘这所异教徒的学校不好,是要把学生变成基督徒的。’我跟他说:‘我认识葛瑞格·摩顿森先生很久了,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但穆巴拉克不听我的,半夜派人带着大锤子来毁掉孩子们的未来。 ”
那年春夏麦迪和帕尔维一直在跑法院,到最高宗教法庭出庭作证。
“我告诉法官,毛拉阿嘎·穆巴拉克一直朝我们要钱,却从没帮助过孩子。”麦迪·阿里回忆道,“阿嘎·穆巴拉克没资格对葛瑞格医生这样的好人发出‘法特瓦’,他自己才应该受全能的安拉制裁。 ”
2003年 8月,宗教法庭做出了最后裁决,完全
站在麦迪·阿里和摩顿森这边。法庭宣判穆巴拉克的“法特瓦”无效,并裁定他必须支付被他破坏的八百块石料的费用。
“那是一场让人感怀的胜利。”摩顿森说,“巴基斯坦最保守的什叶派地区的伊斯兰法庭,竟然会保护一个美国人。反观我们,在所谓的司法制度下,不需要任何罪名就能把穆斯林在猪猡湾关押好多年。 ”
辛苦奋斗了十年,摩顿森终于觉得好运开始降临在他身上。那年夏天,穆罕默德·法利德卡恩被指派担任巴基斯坦北部地区的政务总官。法利德卡恩是瓦济里族人,一上任后便积极对抗当地的贫穷,也因此成为摩顿森的新盟友。
法利德卡恩在他吉尔吉特的办公室——一栋 19世纪英国殖民时期的别墅里面,一边喝茶,吃着鳟鱼小黄瓜三明治;一边听取摩顿森的意见。为了支持女性教育,法利德卡恩除了派遣警察确保奈德·吉列学校顺利重建外,还主动提出陪摩顿森到学校主持复校典礼。
摩顿森另一位得力的朋友邦古准将,则用更特别的方式表达他的支持。邦古准将曾经是穆沙拉夫专用直升机的驾驶员,退伍后加入了巴希尔准将的民航公司。此前,他就经常驾着云雀直升机载摩顿森往来于各个偏远地区。
邦古准将按老习惯穿着战斗飞行服,只是把战斗军靴换成了蓝色慢跑鞋,因为这样踩油门的感觉比较好。
那天邦古从一个偏远村庄接摩顿森回来,沿希格尔河谷飞往斯卡都,摩顿森指着喜玛斯尔学校的废墟,提到了他和阿嘎·穆巴拉克间的宿怨。
“他家是哪一间?”邦古边问,边开足了马力。摩顿森指着穆巴拉克的高墙大院,那是普通乡村的毛拉根本住不起的房子。邦古抿紧嘴唇,把手中的飞行控制杆往前推,对着穆巴拉克的房子俯冲。
站在屋顶上的人四散奔逃,飞机像只愤怒的大黄蜂,来回俯冲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卷起一大团尘土。邦古还不时把大拇指移到标注“导弹”的红色按钮上。“真可惜,我们没装武器。”他意犹未尽地
把机头调回斯卡都的方向。
“不过这会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
六个月后,十五架军事直升机从达瑞里河谷上空成队飞过,扫荡对八所政府女子学校进行爆炸攻击的极端分子,那些人是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的残余部队,正躲在达瑞里河谷以西三百多公里的地方。这次邦古的飞机真的装上了武器。
2003年秋天,中亚协会在巴基斯坦的各项工作逐渐步入正轨,摩顿森正准备安心离开。巴希尔准将坐在拉瓦尔品第的办公桌前,一边安排摩顿森飞往阿富汗的航班,一边跟他探讨教育对巴基斯坦孩子的重要性,以及他对恐怖主义宣战的成果。
“你知道吗,葛瑞格,我必须感谢你们的总统。 ”巴希尔在液晶屏电脑上翻看着一页页的班机时刻表。“我们西边的边境问题越来越大,结果是你们总统出钱把问题解决掉。 ”
说到这里,巴希尔停下来盯着屏幕一角的小视窗,那上面正在直播 CNN记者在巴格达的报道。一名伊拉克妇女在瓦砾堆中抱着孩子的尸体哭泣。
公牛般强壮的巴希尔一下子垮在椅子上。“像我这种人,是美国在这个地区最好的盟友。 ”巴希尔悲伤地摇着头,“然而连我看到这种画面后都想参加‘圣战’。美国人怎么会以为这样做能让自己更安全?”巴希尔努力不把怒气转移到面前的大块头美国人身上。“你们的布什总统只做到了一件事:让十亿穆斯林团结起来,在未来两百年内一致对抗美国。 ”
“本·拉登也有责任。”摩顿森说。
“本·拉登,呸 !”巴希尔怒吼,“本·拉登不是巴基斯坦或阿富汗的产物,他是美国为了对抗苏联才制造出来的,而且多亏美国,现在家家户户才都认识他。我是军人。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打赢那种‘打体一拳,然后逃走躲起来’,让你必须永远保持警戒的人。以美国来说,真正的敌人既不是本·拉登,也不是萨达姆或其他的人,真正的敌人是‘无知’。要击败它的唯一方法是和人民建立关系,用教育和商业带他们进入现代社会,要不然战争将永无止尽。 ”
巴希尔深吸一口气,又瞄了屏幕上的巴格达一
眼,画面上是一群激进的伊拉克年轻人,在路边引爆一颗炸弹之后朝空中挥舞着武器。
“对不起,”他说,“是我太无礼了,你当然明白这一切。我们是不是该用午餐了 ?”他打开对讲机,让勤务兵把特意从“蓝区”的肯德基帮摩顿森买的炸鸡送进来。
天气转冷,斯卡都的天气相当糟糕。 2003年 10月,摩顿森回到巴基斯坦进行该年度最后一次探访,虽然天空低云密布,气温很低,他却觉得非常满足,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前往阿富汗推动中亚协会的新计划了。
摩顿森离开拉瓦尔品第之前,巴希尔准将表示将捐出四十万卢比 (相当于六千美元 )——在巴基斯坦是相当大的一笔——让中亚协会在他家乡建学校。他的家乡位于白沙瓦东南方,那里到处都是宗教极端分子建的宗教学校。巴希尔还答应号召军中朋友一起捐款,让这场抵抗恐怖主义的战争更有效地开展下去。
此外,摩顿森也在宗教法庭赢得了重大胜利,
克服了第二个“法特瓦”。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明年春天又将有十所学校完工启用,其中九所是用《游行》杂志读者的捐款兴建的,另一所则是喜玛斯尔村重建的奈德·吉列学校。摩顿森准备前往阿富汗时,中亚协会在喀喇昆仑山脉和印度河谷地区建设的学校已超过四十所,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长。由于摩顿森的努力,各地村民们都对石墙里读书的孩子关怀备至。
在车水马龙的斯卡都,塔瓦哈租的一小间土砖房外,一群孩子正在吃草的牛群旁踢足球。嘉涵和泰希拉就住在土砖房里,在两位男性亲戚的监护下彼此照顾,追求她们的梦想。
她们是科尔飞学校毕业的首批女学生,也是第一批拿到中亚协会奖学金前往斯卡都进修的学生。摩顿森离开前一天,他和嘉涵的父亲塔瓦哈一起去探视两个女孩,嘉涵开心地帮他泡茶,就像祖母莎奇娜生前经常做的那样。
喝着立顿茶包冲的茶,而不是用茶叶煮的茶,也没有带酸味儿的牦牛奶,摩顿森忍不住想,不知
莎奇娜会怎么说,或许她还是比较喜欢“白玉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以孙女儿为荣。
在中亚协会的资助下,嘉涵和泰希拉在斯卡都私立女子模范高中读完了所有课程,包括英语语文、乌尔都语文、阿拉伯语文、物理、经济学和历史。
披着洁白无瑕的头巾,穿着凉鞋,泰希拉告诉摩顿森,毕业后她打算回科尔飞陪父亲侯赛因一起教书。
“能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我很幸运。”她说,“现在我们回到山上,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很时髦的小姐。我想让布劳渡河谷的每个女孩儿都有这样的机会,让生活变得不一样。我能做的就是回到山上去,确保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机会。 ”
原本计划在斯卡都接受医护培训后就回科尔飞工作的嘉涵,现在有了更远大的目标。“遇到葛瑞格医生之前,我对教育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嘉涵边说边帮摩顿森加茶,“但现在我认为教育就像水一样,对生命的所有层面都很重要。 ”
“那么嫁人的事呢 ?”摩顿森问,他知道村长的
女儿永远都是君子好逑,特别是一位漂亮的 l7岁女孩儿,不过,一位巴尔蒂丈夫可能不会支持年轻妻子的求学梦想。
“别担心,葛瑞格医生。 ”塔瓦哈用他遗传自哈吉·阿里的沙哑声音说,“这女孩儿把你教的功课学得很好,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她完成学业之后,我们才讨论她该嫁给哪个适合的男孩儿。我也同意了,就算卖地也会帮她完成学业,以纪念我父亲。 ”
“将来你打算做什么 ?”摩顿森问嘉涵。
“你答应不要笑话我。 ”
“还真不好说。”摩顿森开起了玩笑。
嘉涵深吸了一口气,整理着她的思绪。“我还小的时候,看到穿着干净衣服的先生或女士就会跑开,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但从科尔飞学校毕业时,我的生命有了很大的改变,我觉得自己头脑清楚,外表也很整洁,可以走到任何人面前跟他们讨论任何事情。 ”
“现在在斯卡都,我更觉得生活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我不想只做一名医护人员,我想成为能干的
女人,盖一所医院,成为主管,照顾整个布劳渡河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