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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1908远东狂人-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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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他袁世凯就做不了大统领,无论如何,这大清国的二百余年社稷不能叫一个奸臣篡了去!他袁世凯不是在天津对着大行皇帝的神位嚎啕大哭么?他不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忠臣么?既然他想作茧自缚,那好,朝廷就成全他。
  也正是这些原因,朝廷直到现在也未发布“讨逆诏书”,上至太后、皇帝,下至大臣王公,都继续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袁世凯是“奉旨造反”。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一场御前会议正在进行。
  殿外寒风刺骨,殿里也不暖和,因为隆裕太后发话了,说这如今的局面都是王公大臣昏庸糊涂导致的,所以,殿里不许生炉子,不许烧炭盆,好叫他们“醒醒灵台”。
  为了“排除”满汉畛域,以示朝廷公正之心,参加御前会议的除了满臣和王公,还有不少汉臣,满臣以庆王奕劻为首,汉臣以法部尚书、军机大臣戴鸿慈为首,戴大人是前几天刚被塞进军机处的,因为奕劻是袁世凯的靠山,虽然朝廷没明说,但到底是撤了他的军机大臣的差,以示薄惩,戴鸿慈就顶了他的位置,再加上鹿传霖、瞿鸿禨,现在军机处有三个汉臣,与那桐、世续、毓朗三个旗人军机分庭抗礼,至于摄政王载沣,也退出了军机处,表面是让军机处满汉人数相等,不偏不倚,但真正原因则是听从了洋人的建议,为将“摄政王”改为“摄政大臣”做铺垫,将来如果立宪顺利,这领班军机的位置就非袁世凯莫属了。
  众人已在养心殿里议了一早上,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立宪”。
  这立宪可大有讲究,分真立宪和假立宪两种,以前载沣和小恭王奉懿旨筹备立宪,但他们搞得是假立宪,因为责任内阁迟迟不立,结果丧失人心,导致革命军兴,后来倒是真想立内阁了,可是袁世凯又反了,现在,朝廷吸取了教训,要真立宪了,再不立宪,这江山真要让给旁人了。
  当然,这是众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们心里也清楚得很,这主动权可不是掌握在朝廷手里,而是在袁世凯手里,在革命军手里。袁世凯真的想做“摄政大臣”?恐怕得按照洋人的行文习惯打个“问号”。就算袁世凯甘心做摄政大臣,可南方的革命军答应不答应?通电里可是说得明白,他们想建立的是一个“共和中华”,不是帝制中华。所以,无论是哪一方不点头,就算是朝廷真立宪,也是不可得。
  要不咋说那位共和军的赵总司令是革命党里最危险的人物呢?他不仅举着“种族革命”的大旗,同时还举着一面“社会革命”的大旗,前者逼得是朝廷,后者逼得是袁世凯。
  高明啊!
  这么算起来,现在只能依靠洋人了,由他们出面调解,说服袁世凯继续做大清王朝的臣子,也要说服或者是降伏南方的革命者,让他们也接受“君主立宪”国体。洋人出面事情就好办得多,现在无论是袁世凯还是革命军,都缺银子,养兵打仗要银子,官员俸禄要银子,赈济饥民要银子,就是发通电,也少不了银子!中国现在国弱民穷,国家财政早已山穷水尽,要想维持统治,只能靠向洋人借贷,大清朝廷就是这么干的,虽然这些洋债利息高、折扣高、还款条件苛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但眼下这种局面却也是顾不了许多了,能多拖一天便是一天吧,全当是饮鸩止渴了。
  洋人手里捏着洋钱,朝袁世凯和革命军晃悠,不愁他们不上钩。朝廷跟洋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也算是看明白了,难怪洋人来中国首要目的不是占地盘,而是通商,原来用心竟是如此深远,没了银子一切完蛋,有了银子一切好说,通商就能挣银子,而且挣的就是中国人的银子,洋人的腰包越来越鼓,中国百姓是越来越穷,朝廷压榨百姓的手段却是越来越多,涸泽而渔,也难怪百姓要起来造反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责备洋人用心险恶了,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是需要洋人帮忙的,隆裕不愿做葬送大清社稷的太后,众人又何尝愿做葬送大清的罪臣?君主立宪一成,好歹国名还是“大清”,皇帝还姓爱新觉罗,众多的“红带子”、“黄带子”也还是皇室成员。
  “太后明鉴。”
  庆亲王奕劻吸了一下鼻涕,嘟哝着说道:“如今情势明摆着,再不立宪,就是国亡政息,便如那法兰西大革命一般,说不得,咱们这些宗室甚至是太后、皇上也都得上断头台;立了宪,便可与那英吉利一般,皇祚永固,江山万代,虽无治民之权,但亦尊荣无比,臣民拥戴,天下归心,与外国君主平起平坐。所以,依奴才之见,还是尽快立宪为好。”
  隆裕太后拿起丝帕,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道:“哀家知道这个理,昨儿晚上还叫来容龄她们几个,给哀家好好念了几遍英吉利史书,这君主立宪的好处哀家也是清楚得很。可是眼下局面,朝廷想立宪,又怕南方革命党不答应,更怕袁世凯三心二意,就靠洋人去说,可洋人安得什么心思,朝廷也是不明白。再说了,那王不是回草原去了么?满蒙一家,这立宪的事可不只是朝廷的事,蒙古的王公也得参详参详。”
  那彦图前几天离开京城回蒙古去了,说是要去草原召集勤王兵马,不过众人多不以为然,如今南方革命军兴,北洋军也造了反,即使蒙古王爷能领着兵赶来,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已不是骑射扫天下的时代了。
  见隆裕太后仍将希望寄托在蒙古王公身上,参加朝议的王公大臣均不以为然。
  没人愿意放弃权力,可也不能做白日梦啊。
  奕劻说道:“太后,那王才走没几天,就算是出了口外就策马飞弛,只怕现在也赶不回草原,就算回了草原,要召集王公会议,要征集兵马粮草,也得等上好一阵子,再等王爷们领着兵赶来,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情势危急,朝廷得速定国体,再等的话,就怕南边的叛军杀到北边来了。如今洋人发话了,若是朝廷不尽快决断,他们就不帮忙了。”
  “可是,洋人向来不跟朝廷一条心,你们可得多个心眼。”隆裕太后说道。
  “太后勿忧。洋人的心思臣倒是能猜出一二。”军机大臣鹿传霖奏道。
  “朝廷怕打仗,洋人也怕咱们大清国乱套,如果天下大乱,不惟挣不着银子,便是在华洋商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当年庚子国变,义和拳到处摆坛杀大毛子、二毛子,那个乱劲啊,啧啧,洋人可是记忆犹新,所以啊,这洋人也巴望着早点太平下来,也好安心挣银子。至于南方叛军那边,太后更不必忧心,若是他们不同意立宪,洋人绝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没了洋人的支持,他们又能撑几天?那孙逆、那陶逆,不都是洋人捧起来的?没洋人支持,他们早就被朝廷灭了。前几日臣去拜访各国公使,他们大多以为我国百姓缺乏教养,不懂什么是‘共和’,与其乱糟糟的建共和,倒不如君主立宪更合国情。”
  “鹿中堂所言极是。”
  “还是鹿中堂看得清楚。”
  养心殿里众人随声附和,百姓们固然不懂什么是“共和”,这些大臣也未必懂的,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如果不尽快确立君主立宪国体,不惟南方革命军会趁机煽动暴民,而且那些立宪派也不会答应,现在朝廷已没多少盟友了,再失去立宪派的支持,到时候他们万一去拥戴袁世凯做立宪皇帝,朝廷可就追悔莫及了。
  “既然这是大伙儿的意思,哀家就准了。这个立宪诏书就由军机处拟定,盖了玺便明发天下,好叫百姓都知道,朝廷不是一根筋,皇上也不是昏君。”
  隆裕太后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袁世凯那边也得派人去回信,叫他赶紧正了‘摄政大臣’的位置,免得一口一个‘山野布衣代天子御民’,不伦不类的,叫人看了发噱。”
  奕劻说道:“这个好办,诏书便由军机处去拟,另外,当初御史弹劾袁世凯‘贪墨军饷’、‘专横擅杀’,这两个罪名也得给袁世凯去了,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就当那个御史‘构陷忠良’,一来安抚袁世凯,二来也好给朝廷一个台阶下。至于给袁世凯回信,依奴才之见,不如就派阮忠枢和赵秉钧一同赶去天津宣旨。不过,这俩人现在都还在牢里,只怕吃了些苦头,还得好好宣慰才是。”
  “他们怎么也在牢里?”隆裕太后看了眼一旁的载沣。
  载沣没敢说话,奕劻忙道:“还不是恭王他们干的?自从组了‘宗社党’,他们叫嚷着要把袁世凯的旧人赶尽杀绝,还说要尽杀城里的汉民,搞得人心惶惶,阮忠枢本来是跑到奴才府上躲避的,后来叫恭王知道了,领着一班黄带子旗人冲进王府,硬是把人打了一顿,又押到了顺天府大牢,奴才想劝,也差点挨了揍。太后,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胡闹下去,再闹,怕是变起肘腋啊。”
  “连王爷都敢打,反了他们了!”隆裕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传懿旨,恭王溥伟狂悖无礼,着宗人府派员训斥,罚俸半年!”
  奕劻暗暗摇头,才罚俸半年,这算得什么惩戒?恭王他们,说到底是太后和摄政王惯的,若非如此,又怎会如此大胆?当然,他说的也不尽不实,阮忠枢确实是在庆王府门前拿下的,但压根就没进王府的门,恭王再大胆,也是不敢去揍他奕劻的,万一打死,把自己的王爵给打飞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如果现在小恭王在现场听到奕劻这些说辞的话,或许他可能真的不再顾忌自己的铁帽子也说不定呢。
  公元1909年1月9日,清廷发布诏书,再次重申立宪决心,同时委任袁世凯为“全权摄政大臣”,领班军机,封一等侯,代替朝廷处理所有政务,不仅有组织议院、内阁之责,也有任免官吏之权,凡四品以下官员,不需报朝廷许可,即可任免,四品以上则交由军机处议定,由太后懿旨定夺。
  诏书一出,立宪派欢呼雀跃,各省立宪分会纷纷挂牌,各地“君宪先锋”粉墨登场,英法美德四国驻华公使随即向清廷递交联合照会,对此诏书大加赞赏,英法两国更是立即组建联合银行团,为袁世凯提供一笔五十万英镑的紧急贷款,同时敦促南方革命军迅速解除武装,或接受北洋军改编,并立即停止一切针对北方的军事行动,否则,列强将联合出兵干涉,“帮助”中国稳定国内局势,同时劝告其它国家,不要试图采取任何单独干涉行动,否则将被视为对远东秩序的严重破坏。日本和沙皇俄国并未参与该项联合照会,只是单独发表政府公报,对清廷立宪举动表示关注,同时保留各自在华势力范围内的行动自由。
  至于勤王派大臣,则反应不一,有的安静下来,宣布服从诏书,并立即组建宪政会,但有的人仍在上蹿下跳,称诏书乃是“乱命”,拒不奉诏,尤以署理两江总督长庚和云贵总督锡良为甚,不仅拒绝开读诏书,而且加紧时间厉兵秣马,与四川总督赵尔巽的联系也日益密切,妄图与“乱党叛臣”决一死战。
  作为反击,袁世凯立即以“全权摄政大臣”名义下令讨伐两江,不仅从黄州东进的北洋第五镇杀到了两江地面,就连安徽巡抚朱家保和毅军统领姜桂题也率军参加了讨伐,而原本被他们围困在庐州城的熊成基部起义军则趁机撤走,向东开进,试图由运河南下前往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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