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复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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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人已走,徐者廉甩开覆体的衣物,照着他的脸就是一计直拳。端木唯捂住流血不止的鼻子,闷哼地说:“别激动,他没认出你。”
“端木唯。”徐者廉颤抖着,狠厉地瞪着他,“如果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早该杀了你!”
“嗯?”端木唯莫名其妙。
“我能够上学,多亏了端木夫人的资助,来赛尔军校之前,她特意叮嘱我,要时刻照应你……”缓缓穿好衣服,他凄惨地一笑,“她假如知道我照顾到了儿子的床上,肯定会后悔当初帮了我。结束吧,端木,从此我彻底消失在你面前,两不相扰。”
“我……”端木唯犹豫了片刻,支吾半天吐不出半句道歉的话,只得急切地拉住抽身欲走的徐者廉,“以后下次绝不会这么鲁莽了!你还没毕业,除了留在学校你能去哪儿,回到贫民窟吗?”
像被戳到痛处,徐者廉猛地转过头,一字字地说:“你威胁我。”
端木唯脖子一梗:“是又怎样!”
徐者廉当即扬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披上外套夺门而出。自此之后,他彻底淡出了端木唯的视线——训练场,食堂,图书馆,宿舍,操场,只要端木过境之处,徐者廉便退避三舍,转移之灵敏迅捷堪比游击队员。
端木唯忍耐了一周之后宣告彻底抓狂,恨不得扔掉体面的少爷派头,把目标猎物抓来狠狠收拾一顿。在火山爆发的临界点,他意外地得到了徐者廉即将派往前线阵地的消息。这对于平民身份的军校生来说,虽然冒着生命危险,却有可能得到破格提拔的机会。
他冲冠一怒为蓝颜,做了件无法挽回的错事。当天,以徐者廉为主角的十分钟禁片发布,经过光速的转载与传播,闹到了军校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果不其然,消失多日的徐者廉重新出现,端木唯居高临下地将碟片扔到他的身上,同时,也踩碎了对方苦苦支撑、引以为傲的尊严。
估摸着火候够了,他伸手拍拍落水狗似的苍白少年,以宽宏大量的口气说道:“也不是不可挽回……”
徐者廉抬起头,乌黑的眼睛仿佛蓄满泪水,映着明亮灯光,给人一种波光潋滟的柔弱错觉。端木唯心里登时被勾得痒痒的,缓和了语气:“如果你认错,我可以让你转到普灵思军校,或者直接进入厄赫博,保证你的前途不受任何影响。”
“我需要谢谢你吗?”徐者廉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哈哈。”端木唯挑起了他的下巴,“用你的身……”话音未落,巨大的力量袭上胸口,视野倒转,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圈,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发出砰的巨响。
这是端木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徐式回旋踢,五脏几乎错位,骨骼咔咔作响,麻痹的痛感传遍全身。
他刚狼狈地摔回地面,徐者廉就逼了上来,坐在他的腰上,拳头雨点似的落下来。
“混蛋!我杀了你!仗势欺人!狐假虎威!骄矜自大!目中无人!狼心狗肺!衣冠禽兽!不,禽兽不如!端木夫人怎么生出你这种败类儿子!去死!去死!去死吧!”
这段话端木唯记得非常清晰,因为每一个叹号,都代表着狠狠的一拳。从出生长到十七八岁,这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打得不轻。
他被运回家修养加紧闭了足足半个月。返校后,别人告诉他徐者廉已经退学。他感到少有的内疚心虚,动了找寻的念头,却被各种临头的琐事淹没。
端木唯当时毕竟只是孩子,并没有对徐者廉产生太深的执念,只是偶尔深夜失眠,他独自步上阳台,点一根烟,迷惘地想到一个人。黑色天幕是他的发,月白暗星是他的颜,他随便一站一戳,短发,俊雅,瘦削而萧索,牵动着自己的心思。
热情褪尽,残存着冷却的奇妙感情,爱而未满,忘而不舍。流年短暂,渐渐丢失了回溯的线索与证据,却还记得爱过他,欺负他,喜欢他,讨厌他,为他牵肠挂肚。
端木唯有时想,失去他的日子,一天和一年没有任何区别。自己仍是自己,顺着铺好的轨道行进,毫无悬念,安稳顺利。抱着美貌的男女,性|欲犹在,接吻时,满涨的幸福感却不复回还。
一年后,他在厄赫博的下设机构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实习视察,没成想,竟然在临走前的那刻,捕捉到了一抹莫名熟稔的高挑身影。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瞬间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
拉开窗子飞身跳车,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向满脸避之不及的目标奔去。
“你来做什么!有多远滚多远!”徐者廉躲瘟疫一般后退几步,见端木毫无悔改之意,脸色铁青地摆出格斗中的防御姿势。
“别紧张,我也是这儿的人。”端木唯投降状举起双手。
徐者廉狐疑地盯着他。
“刚刚调过来的。格林长官,你说有没有这回事?”端木唯转头,面向徐者廉的顶头上司。
后者擦了把汗:“好像有……”
“没骗你吧。以前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多多关照!”
“……”
作者有话要说:许嵩的降温,很喜欢,就借用了一句(^^)。
简短地介绍一下这两只的过往。用上下把这几年的事说说清楚。不然,小攻的许多情感就像空中楼阁似的,他怎么爱上者廉的?多爱?都没有说过(+口=)
有上就有下,下篇让两只在现实里见面。
ps:温柔文静的者廉去哪儿了?白莲花神马的去哪儿了?幻灭了卡!!不过,小受奋起反抗、暴打小攻那段,真的……好爽!
☆、C24 再见故人(下)
同在一组接受特工训练,徐者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开端木唯的视线,索性坚持无视政策,当他是空气,还是重度污染的一大团,方圆两米需要绕行。
一日晚饭,端木唯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口灿莲花地解释掩饰粉饰过去的错误,承认错误展望未来,语速之快,说得对方反应了半天,双眼愕然地望着他,嘴里机械地咀嚼生菜沙拉。
“只要你消气,我认打认罚成吗?”端木唯握紧了叉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不必了。”
“不生我的气?”端木唯心怀希望地问。
徐者廉看精神病人似的,怜悯地摇摇头,干巴巴地说:“以前发生的事我都忘了,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算我求你,不要再打乱我的生活,好吗?”
端木唯爽朗一笑,眉飞色舞地说:“忘了就好!对,我们重新开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您指正!别担心,我不可能妨碍你的,绝对不会!”
徐者廉登时被恬不知耻的言行气得急怒攻心,头冒青筋,满脸涨红,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
端木唯咽下口水,颇为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着迎接死火山的轰然爆发。
吸气,吸气,呼气,重复深呼吸……从怨愤到面无表情到调整出招牌式微笑,用了他足足半分钟。“端木,欢迎你成为53分队的新成员,我叫埃德温·徐,需要我介绍下大家吗?”
端木唯似乎听到了假面具咔嚓咔嚓崩裂的声音,得寸进尺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徐者廉踌躇了片刻,手飞速地碰了下端木唯的指头,随后掏出纸巾擦了擦接触的部位,算是完成了握手礼。
在军校的时候,端木唯整天肖想他的肉体,自动忽视或大度包容了他精神方面的种种条框。自从食堂和解后,端木唯得以隔着适当距离、比较客观地认知徐者廉的为人。
用一句话概括,此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在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成绩顶尖,姿容上乘,哪怕穿着最不显眼的衣物,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都能引起别人的关注。但在耀眼光环之下,是他对自己魔鬼般的严苛要求。刻苦、专注、毫不在意物质享受,对美食美人持全然的冷漠态度,每天临睡前在计划本上写写画画,将每分每秒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迅速高效。
端木唯很晚才意识到,当初的他,在任性顽劣的主宰下,捏碎的不是徐者廉的虚伪面具,而是他的梦想与希望。正是他,这个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恶劣因素,毁坏了徐者廉精心布置的人生棋局,使得骄傲而贫困的优等生瞬间从天堂堕入底层,不得不重新打拼出一条生路。就像一株长在沼泽里,坚韧而美丽的苇草,他那样认真地活着,即使遭到风吹雨淋、摧残打压,也从没有放弃过。
徐者廉并不记仇,他甚至能对冒犯他的人微笑着伸出援手,因为他的心藏在厚厚的防备之下,外人无法触及。端木唯对他来说,只是个意外的破坏力,伤神伤身,却不伤心。因此,在端木唯的努力和徐者廉的大度下,没多久两人便开始建设正常而和谐的战友伙伴关系。
记得一次任务归来,端木唯发现徐者廉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呆在训练场,绕着基地转了一圈,终于在人工水池边找到了倚靠着门柱、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的人。
为了表达关切,端木唯支吾了一会儿,脸涨得通红,什么你饿吗累吗渴吗通通问了一遍,被打扰的徐者廉倒没显出不耐烦的表情,嘴角弯起淡淡的笑意,答不饿不累不渴,只是站一会儿。
之后,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端木唯咳嗽了一声,眼睛做贼似的扫过对方,天色已晚,夕阳的余光剪出那人瘦削的身材,似乎变高了,比起从前单薄状态壮了不少,皮肤也晒黑了一些,蓄长的乌发柔软地搭在肩头。
“……为什么留头发?”
“你想知道吗?”徐者廉抬头望着墨蓝的天顶。
“嗯。”
“我有个姐姐。她只比我大一岁,同样父母双亡,我们起先并不相识,后来渐渐凑到一块,像一家人似的相互照顾,我小时候被欺负,都是她来救我。我心里发过誓,以后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徐者廉忽然哽咽了一下,长发遮蔽了他的表情,“不过,我没有做到。她瞒着我吃了许多苦。她明明生活拮据还给我寄钱,偷偷地生下一个孩子……我寻到她之后,她躺在破旧的床上,什么都不说,一滴眼泪没掉,反倒是我这个大男人,像小孩儿似的哭得一塌糊涂。我说,我要当婴儿的父亲,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据算命的人说,姐姐的福薄,阴气过重,我留头发,就是为了引开她身上的晦气,替她承受病痛灾祸。”
端木唯偏过头:“又不是你的错。你难道要娶她?”
“对姐姐负责和娶妻是两码事。虽然本来我就没打算爱上任何人,但是我会出于利益考虑结婚。没有身家背景的底层人,如果不和名门联姻,很难得到晋身要职的机会。权势,有了它不见得幸福,可没有它,我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更别提最亲密最重要的人。端木,你看清楚,我就是个趋名逐利的小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