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祈笑着去接,薛母小心地把孩子放他怀里,并嘱咐两句怎么抱法。
“你俩看会孩子,我去厨房做点吃的。”
“好,让辰辰帮你吧。”
“不用!你俩把孩子看好!别摔了!”薛母摆摆手就钻进了厨房。
“昭昭,看哥哥……”
小孩儿还没起正式名儿,昭昭是薛霖起的小名。薛祈抱着昭昭朝薛辰那边歪了歪身子:“看,哥哥,不理你。”
薛辰有点恼地说:“这么小点就跟他说我坏话。”
薛祈不理他的孩子气,抱着昭昭满面笑容,似乎很喜欢。
薛辰顿了顿小声嘟囔:“我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喜欢抱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薛祈逗弄着昭昭,笑容越来越深。
薛母做好饭喊了大儿子去端给儿媳妇一份,然后擦着手出来,逗逗昭昭,不经意地说:“果然长大了啊,孙子不像孙子,儿子不像儿子的,辰辰这么大的时候,你也才一点点,小时候你俩整天的不让人省心,现在总算有个叔叔样了。”
薛辰听到后来才听出来奶奶说的是薛祈,倒是挺新鲜的,记忆中奶奶从来没有当着自己的面数落过薛祈。
薛祈听了,难得在薛母面前开玩笑:“那还不是您生我那么晚,刚刚辰辰还抱怨他小时候没被我抱过。”
薛母一听,哈哈笑起来,边笑边从小儿子手里接过昭昭,“哎哟,你俩差多少岁,跟昭昭又差多少!你俩谁也别埋怨谁,这个小的都该你们疼着。”
“唉……奶奶……”薛辰郁闷地喊,觉得他小叔叔今天真烦人。
两人半下午回去的,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家里,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该收起来的收起来。
薛祈擦电风扇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把抹布丢给薛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边接听边打开门往楼下走去。
薛辰浑不在意地继续擦拭着电风扇,扇叶上都是灰尘,这风扇有些年头了,去年夏天用的时候噪音特别大。
收拾完风扇,薛祈还没有回来,他有些纳闷,什么电话这么久,印象中薛祈讲电话从来都是有事说事,说完就挂的。
他慢慢下楼,楼梯口没有薛祈的影子,来到楼下,书店里只有店员小姑娘在。
走出书店,他才看到了薛祈。
薛祈在路边接电话,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眉目间的神情似乎不那么轻松。
薛辰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难处,只是薛祈不说,他也不问,关键是,问了大概也帮不上什么。
这种电话薛祈几天里又接到几个,他也不再避着薛辰,偶尔冒出的几句话,薛辰听不太懂,只是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有点什么事要发生。
周末那天两人不约而同地去了奶奶家,家里只有薛母一个人,昭昭出生以后并没有让薛母帮忙带孩子,两口子也很少回家。
饭桌上,薛母说了一句:“好好的铁饭碗,丢了太可惜。”
薛祈放下筷子,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说:“找了孙局,说是可以保留职位,就是麻烦点,本来想看看能不能给辰辰,但上面说了,基本不太可能。”
“能保留职位最好了,那个东街的小李家就是这样,在医院上着班开了家店,后来医院那边不去了,说是工资都给扣下了,不过到年龄了还可以拿退休金。”薛母说。
这种吃空饷的人每个单位都会有那么一些,只是大家都不提罢了。
“这事等我回去再找人商量,靠着爸以前的面子应该还是能通融下。”
“唉,人走茶凉。”
“总归还有些情面在,工资就不提了,只等以后领退休金。”薛祈放下杯子道。
薛辰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心下一惊,却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小叔叔要去哪里?”
薛母叹了口气,也丢下筷子,“你叔叔要出去工作了,不在家待了。”
“啊?”薛辰愣了一下,转过脸来看薛祈:“为什么?”
薛祈盯着手边的杯子,淡淡地说:“不想一直在家里,想出去看看。”
薛母也道:“单位里能留你职位最好,年纪轻轻出门长长见识,你大哥那时候出去的人现在都做了大老板,也不知道这两年怎么样,出去总归是要吃苦的。”说着,还擦了擦眼角。
薛祈显然在之前就说服了薛母,对于薛祈要离家的事薛母的反应平平,这让薛辰都没法太激动。
但是他心里一时之间还是不能接受的,小叔叔要走了,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呢?明明,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甚至昨天他还在正常上下班。
薛母收了碗筷,薛祈帮忙端到厨房水池子里,在薛母的驱赶下擦了手回到客厅。
薛辰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紧紧抿着唇,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说什么。
薛祈坐在他身边,说:“过段时间你还是搬回来住,家里就你奶奶一个人,你回来了正好陪陪她,有个照应。”
“你自己怎么不去照顾,一走了之,倒是轻松。”薛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薛祈埋下头,搓了搓脸,复又抬头,说:“我一点儿都不轻松。”
薛辰心头微震,疼痛一丝丝蔓延上来。
他怎么能忘了,薛祈的秘密,那些从小到大自已所看到的平静的假象,过往岁月中被掩埋的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痛苦与委屈,挣扎与伪装。
怎么能薛祈否认,他就真的信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哈~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薛祈闭上眼,两手交握抵着额头。
这种动作是陌生又熟悉的,已经很久不做,这是他孤寂的少年时代独处时的习惯性动作。
那种无奈又彷徨的感觉。
不等他自己挣扎出来,就感觉肩膀被人揽住。
虽然不是一个拥抱,但比拥抱更能让他平复心情。
没有太过靠近的焦灼感,让他舒适的距离。
薛辰心情复杂地揽着小叔叔的肩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迟来的安慰,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他怕薛祈的心早就成了一座坚冰,他自以为的冰雪消融,只不过是偶尔遇到太阳,没有阳光的时候,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你还会不会回来?”薛辰听见自己问。
“不知道。”薛祈轻轻答。
薛辰皱紧了眉,心悄悄地缺了一个角。
薛祈的离开就像平常去上班一样,在家里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其实想想,别人家外出务工的亲戚也不过如此,只不过在薛家,除了作为母亲的薛母,还有一个人为薛祈的离开而感到无法适应,甚至难过,那是薛辰。
在薛祈走后的半年里,薛辰觉得自己就像失去了阳光的植物,越来越蔫。
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只是在每次做饭的时候,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就提不起劲,凑合一顿就完了。
每次去薛祈房间打扫的时候,他都会站在看得见银杏树的窗边一呆就是半晌。
他只有这么一个叔叔,不知道别人家叔侄的感情能到哪里,没有了薛祈的日子,他感到窒息。
就这么孤独地守着书店过了大半年,在冬天到了的时候他搬回了奶奶家。
书店目前经营的还不错,只是网络越来越普及的年代,电子书籍越来越多,租书店早晚都会被取而代之,他还是要早作打算。
东西全部搬回奶奶家,书店二层都租了出去,通向二楼的门被封死,楼上住户有后门可出入。这样住宿与生意互不影响。
这半年里他有时候会回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以另一种心态,那些当年看起来不痛不痒的事情,都变了味。
他想起少年时代的薛祈,和他爸薛霖为数不多的一次矛盾。
那时候他十三四岁的光景,上初三,薛祈上学比他更早,十八岁的年纪当时都大二了。
那次是回老家走亲戚。受父母影响,薛辰那学期考的不是很好,他假期也不是很想学习,薛霖让薛祈给他补课,他也不好好听。
走亲戚的前一天晚上,薛祈说了句难听的,让他很难过,回到家就学话给爸爸。
第二天走亲戚的时候恰巧薛祈睡懒觉,被薛母三喊四喊就是不起床,薛霖当时就火了,对母亲说:“都是你们给惯的!”
薛祈慢腾腾起床之后,也不看大哥,直接去洗手间洗漱。
薛霖就靠在门边上,拧着眉毛喝问:“你骂辰辰了你知道吗?”
薛祈一怔,继续洗脸,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不听话。”
薛霖说:“那也该不着你骂他!你自己懂不懂事?爸妈那么大年纪喊你三四遍你不起?全家等你一个?!”
他边说边往客厅里走,薛辰站在一边听他们大小声吓得不敢说话,一声不吭地掰着手指头。
薛祈早就对大哥行径不满,此刻刚起床起床气也没下去,昏头昏脑地也吼起来:“我是他叔!我骂他是应该的!”
薛霖一听瞪眼了,冲过去就要揍他,薛父眼疾手快地拉住大儿子,薛母反应过来也过去拉。
薛霖挣扎着叫嚣:“别拉我!都别拉我!我就是要揍他!”
薛祈也气白了脸,扯着父亲说:“别拉他!让他揍!我让他揍!”
薛辰从小到大见父母吵架打架不是一次两次,哪次也没有这次让他心里害怕,或许这是奶奶家,他最后的温暖港湾,又或许是爸爸和叔叔不合是因为他而起。
最后薛霖嘴里骂了句难听的,那样子就根本不像是在跟亲弟弟吵架,而是在跟一个仇人。
薛祈气得胸膛起伏不定,面对大哥的蛮力,他不但不识时务地走开,反而倔强地迎上去非要找大哥说理。
薛霖打小胡混八混的货,又当过几年兵,书都没读多少,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极易冲动,找他说理?
薛祈平时讲话很文明,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刺人:“爸妈你们别拉他!我当他是大哥!他要揍我我让他揍!揍完他给我说理!”
薛父推小儿子:“你找他说什么理!你个傻的!”
薛祈刺人的话就出来了:“你们都不把他的话当话,不把他当人看!我是他弟弟,大哥的话我得听!”
薛父薛母对大儿子整天逞能说大话早就养成了不管不问的态度,此刻由薛祈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奇怪的是薛霖就那么轻易地被两个老人给推回房间,然后他也没有再出来。
最后是薛辰跟爷爷奶奶小叔叔一块儿去舅姥爷家。
车是爷爷单位的,那年头公车私用还比较多。
爷爷让小叔叔坐前面,他与奶奶坐后面。
本来一路上很平静,中途不知谁起了话头,爷爷奶奶都开始说小叔叔,然后小叔叔就突然红了眼眶。
奶奶叹气说孩子们都不听话,大的邪脾气,小的又倔。然后数落小叔叔喊起床不起,要是早起就没这回事了。
小叔叔忍不住哽咽着说:“这是我不起床的事?这跟我起不起床没关系,我以前也是这样怎么没见说?辰辰考试什么样你们没看到?”
奶奶说:“你是他叔叔,我是他奶奶,只能疼他不能吵!那是他爸妈的事!”
小叔叔点点头,说:“是,这事儿是我多事,我明白了!就跟我姑对我似的,那样就行了!”
奶奶立即赞同道:“哎这才对。”
薛辰在后面默默听着心里郁结起来,他不知道小叔叔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他知道老奶奶那边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