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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雀殇吟-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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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的苦口婆心,听在两个孩子耳里是一种属於父亲的愧责。
  “我从前不是个好的父王,如今也未必是,我只能告诉你们,尊重别人,是让别人尊重你的第一步。”温和,却有著曾经站在众生之巅的神兽的气魄。
  “我知道……”两个孩子的低低回答,让刚刚突兀的戾气变得祥和。
  “圣倾,对不起啊。”瑞微笑的抚摸著圣倾,如同父与子的关怀,“不论你如何看待自己,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父亲的爱。”弯腰,与圣倾平视,似乎想要为这个孩子拂去多余的忧伤。
  “呼……”似乎是回应,圣倾低低叫唤,几乎从来不曾在陌生人面前出声的圣倾,也让袭微微得震惊。
  乌云圣倾,那个远在虎都的虎王之子,只是先天不足无法幻化成人形的他永远只停留在暗处,永远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父王,不是他们不愿意亲近自己,而是自己不想与他们靠近。
  他们的光芒,让他的畸形变得更加可悲,父亲的哀伤愧疚,让他的痛苦更加无法隐藏。
  低头,默默的感觉著这个雀王的安慰,闭眼,似乎小饼的泪水也会感染人,隐隐的围绕在眼眶之中。
  “圣倾,谢谢你陪著小袭呀。”
  抬头,圣倾看著带著微笑的眼睛,谢谢?谢谢……
  “不用……”
  清丽的声音出现,所有人都吃惊,只是瑞再吃惊过後静静的微笑,似是安慰一般。
  阳光洒落,点点光斑映落成片。
  瑞伸直身体,看著依旧吃惊的袭,看著还在偷偷望圣倾毛上擦鼻涕的小饼,满足也不过如此。
  “我真的放心了……”
  “放心什麽?”异口同声。
  “放心有情人终成眷属呀。”也有著俏皮,快乐溢於言表。
  “切……。”袭撇撇嘴,讨好的想要拉圣倾,结果被老虎尾巴一甩,扔一边,“呜呜呜,小圣圣,我的贞洁都给你了,你怎麽还是对不不理不睬啊,呜呜呜……你看我傻弟弟都给你抱了。”
  “谁,谁是你傻弟弟啊,你个笨蛋哥哥。”
  “靠,谁啊?呆头鹅。”
  “切,请叫我国主。”
  “NND,谁怕谁啊!”
  ……
  无聊的吵闹,瑞优哉游哉的摸著肚子里的宝贝闭目养神,而那头漂亮的老虎则甩都不甩那个为自己吵架的某某袭,蹲在瑞的身边静静的享受片刻。
  “太阳很好啊……”
  “恩……”
  “很幸福不是吗?”
  “……”
  “什麽时候回去代我向你父王父亲问好呀?”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的问著。
  “……”
  “很久没回去了吧……”柔柔的摸著肚子,“这世界,谁能舍弃自己的孩子呢?虎毒不食子,哪怕曾经的错误,难道不能原谅吗?”
  “也许吧,只是至少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不知道是否应该原谅,是否应该包容,是否应该不在乎一切,回头,看著依旧和自己弟弟挣的面红耳赤的男人,这个不在乎自己是否终其一生都不会幻化的男人,若有所失?还是幸福满满?
  “以後你会知道的,不管结局如何,不要让自己後悔就好……”
  “好……”
  阳光温暖,似融化许许多多,争吵是吵杂?还是温馨的另一面体现?

第八章
    
    巍峨的宫殿,就如同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前一般雄伟壮观,只是高大背後的是什麽?奢华亦或者是阴暗晦涩。
    多少人削减脑袋的进入,又有多少人拼死拼活的想要出来,只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淡然一笑,云淡风轻?
    午後的阳光总是灿烂,只是深宫内院之间的亭台楼阁,原本刻意的贴近自然,却反而弄巧成拙的让人没了生气。
    “咳咳……”低低的咳嗽声音打破了一贯的阴冷,没有往日的喧嚣,也没有了昔日的争斗,皇宫大院也宛如死寂一般,似乎印证了这悠然站立的青年曾经说的,这大院,比不得乡下的朽木棺,至少那朽木棺外,有人真真切切的哀伤。
    “七少爷,帝君吩咐,您……”小厮看著这位俊逸非常的男人,似乎习惯了青年仰望那无尽的天空的姿势,善意的提醒,“您身子不好,莫要站在风口。”
    “知道,咳咳……”淡淡的笑,转身,是谁都看的出的苍白,眉间,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确实若有似无的愁。
    愁从何来?许只有这躯壳的主人知道。
    抖了抖藏青色薄衫,消瘦的让人有些心疼,可似乎这主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了一眼关切自己的小奴才,“没什麽的,陈年老疾了,咳咳……”轻柔的走过,将那怔楞的小奴才留在身後,不易察觉的话语只有自己听得见,“许病死了,倒也解脱。”
    柔柔的风抚弄著所有,可又说不出的冷冽。
    “七,七少爷,等,等等……”小奴才不知为何突然叫道。
    “……”回头,依旧温柔的看著可爱的小家夥。
    “帝君,帝君回来了,在御书房。”
    “……”吃惊,也仅仅是片刻,开口,依旧沙哑,“怎麽这般快,不是,刚去了一天吗?”只去了一天,曾经那麽依依不舍,曾经那麽眷恋,而这次,怎麽就一天?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可……似乎……。”
  看著小奴的笨拙本色的可爱,这位被唤作七少爷的青年依旧温柔的笑著,轻轻的拍了拍小奴还有点婴儿肥的脸,“没事,我这就过去。”
  “啊,恩恩。”小奴红愣愣的点头。
  看著又一次转身离开的青年,小奴也不得不承认,若这偌大的宫廷有一点点温暖温柔的话,那便是七少爷给的,可,为何帝君每每只对七少爷动怒呢?
  才十五岁的小奴终想不通,或者是,不会想。
  
  青石板,瓦砾石,一步,一脚印;
  血滴泪,泪血花,一滴,一世痕;
  离别恨,恨难离,一离,一情断;
  ……
  ……
  熟悉的曲,熟悉的歌,带著一点点的忧愁,一点点的感伤,还有无尽的痴傻。
  青石板,一双脚,还有还未敲门得手。
  微微的笑,笑的些许凄凉,些许无奈,些许看破一切的释然。
  抬高得手放下,只是人并未离开,仅仅只是转身,如来这之前的姿势一般,抬头,看著暖暖的阳光,迎著些许冷冽的风。
  “你在这干嘛?”曾几何时也是这相似的阳光,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只能躲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而这一个问题,是几天来唯一一个对著自己说话的声音。
  抬头,看见的是如此粉雕玉琢的娃娃,可那一双眸子,带著深沈的疑问,只是依旧和善。
  “我……我饿。”几天几夜没有吃喝,沙哑的几乎没有声音的诉说,而本能的,将自己幼小的身体尽量的缩小。
  “给……”一直白嫩的小手,一个被啃了一口的水晶糕。
  “……”
  “干嘛,不要嘛?”孩子皱眉,看著角落的孩子迟迟不跟接过自己手中的糕点。
  “我,我……”
  “怎麽啦?”
  “我娘是坏人,可,可她对我很好。”不知为何,孩子隐隐的说著,沙哑细小的声音,胆怯却想要找人倾诉的本能。
  “你叫什麽?”
  “我……我以前有名字,可,可现在没有了……”
  “那……那我叫你小可怜吧。”
  “我,我不是小可怜。”孩子反对,原本胆怯的声音有了点点生气。
  “呵呵,知道知道,就叫你小怜吧,呵呵呵,是怜惜的怜,可以吃了吗?”孩子笑了,灿烂的如同那太阳一般。
  “可我娘……”
  “你娘不是你呀。”
  笑,似乎会感染,笑,带著无穷的温暖,笑……
  两个孩子,偶然的相遇,当离开在即,留在彼此脑海中的,是恩赐,还是遗忘的角落。
  当再次相遇,以为是快乐的重逢,却原来,是恨的开始。
  那曾经的笑容被冰冷代替,那曾经的宽容被厌恶代替,那曾经给与温暖的双手,却被残酷代替。
  谁对,谁错,可能,谁都不知道吧。
  “娘,您的罪,我来还。”风缓缓的吹,长衫摆动,已经长成的容颜没有了胆怯,有的似乎是看破所有的淡然,“该还清了吧。”
  长叹,即将解脱的释然。
  “进来……”
  “……”熟悉的命令,青年已经习惯,笑,转身,利索的推门而入,只是一瞬间的晕眩,好在扶的及时。
  “怎麽?”
  “没事,这就来。”轻轻的回答,压抑著冲出口的咳嗽,暂缓的晕眩。
  “快点!”
  “哎……”
  推门而入,迎面的,是俊朗依旧的挺拔,还有那一头熟悉的红发,只是少了曾经的温暖笑容。
  男人正在看著什麽,青年知道,那是他彻夜不眠修订的律法,是他为他能够放心去看他爱的那个人而努力修订的律法,是他竭尽所能的心血。
  笑,温柔,包容一切的温柔。
  留下的日子,能这样,便也好呀。
  “干嘛这样看著我?”
  “啊,没,没什麽……”习惯仓皇的低头,等待著又一次响起的冷嘲热讽,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曾经会因为一句句伤人的话而心痛,会因为一次次讽刺的眼神儿悲伤,只是,当心痛变得麻木,当悲伤变得熟悉,一切,也就习惯了。
  微微的叹气,眼观鼻,鼻观心,而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起过波澜了。
  “我就离开了一天,你便学会了走神?”揶揄的声音,不是讽刺,也不是谩骂。
  “啊,不,不是。”慌张的说,心里,是为自己走神而自责,苦笑,可能真的时间差不多了,“咳咳……”
  “……”男人皱眉。
  “帝君,奴才,奴才并非有意。”
  “这是你这些日子改得的律法?”
  “啊,是,是啊,哪里错了吗?奴才这就去改。”不知为何,看见这个曾经熟悉,如今高贵陌生的帝君,男人,青年慌张,甚至不知所措。
  “我不是这个意思,七绯。”
  猛然抬头,带著前所未有的痛苦,被叫做“七绯”的青年惊恐,“奴才并不是不认真,真的,奴才……”
  “我就那麽可怕吗?”
  “……”
  後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上一次叫他名字是什麽时候?他不记得了,只是他知道,那一次,让他真的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什麽叫做庆幸,庆幸自己已经时间不多。
  “奴,奴才这就去改……”
  “七绯!”
  “奴才没有自称我了,奴才已经努力的做了,奴才……奴才知道您是帝君,您是不可触碰的,奴才……奴才已经没有奢望了,为何您还是要我走呢,为什麽呢?霁函!咳咳咳……”
  吃惊的看著几乎疯狂男人,函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曾经的伤害是如此深,深的连自己叫他的名字都变成一种惩罚。
  看著男人习惯的缩著肩膀咳嗽,一抹心痛。
  “我,我并没有……”
  “……”
  “七绯!!!”
  本想安慰受到惊吓的男人,却看见七绯双眼紧闭的直直的向後摔去,口内,是不断溢出的血红。
  “七绯!!太医!!”
  ……
  “七绯,你不快乐,能告诉我为什麽吗?”那永远嬉皮笑脸的男人,自己父亲爱著的男人,那个人称最强的祭祀“七七”,问著,带著肯定的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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