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气狂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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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役,她当众废了苏冰羽,但在别人眼里她分明就是放了丞相府一条生路,也卖了第一无过一个极大的面子。她不计较这件事,第一无过便要欠下她一个大人情了。
而苏冰羽被废却是自作自受,苏丞相敢计较吗?他们敢提,先不说叶玉卿那边是什么反应了,第一无过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污了二皇子的尊严二皇子也不能轻易善罢甘休,就连被蒙黑了脸的承元帝都不会让他们好看。
所以,这一回苏家就是气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并且还得向叶玉卿赔罪求饶。
虽然放过了苏冰羽却让他生不如死,虽然放过了丞相府却让他们明明气得要死还得跟她赔笑,憋也要憋得半死。
无论有谁看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本事的人,是没有资格嚣张的。她的嚣张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嚣张,那只不过是属于她的骄傲而已。
她用这样直接而率性的方式告知天下人,她不侵犯别人,但她的尊严任何人,也休想侵犯!
第一无过宣布宴会继续,歌舞上来了,僵滞的人群渐渐恢复了喧闹。
就在大家情绪刚刚放松了些的时候,叶玉卿忽然抬头问上左位的太子妃宿蔷薇:“对了,有一件事本郡主好奇了好几年,还希望太子妃娘娘能帮我解解惑。话说四年前有一回,本郡主看到你跟苏公子进了酒国客桩一家酒窖,二人还把门关起来,在里面呆了两个多时辰。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里面有极品美酒,把你们都醉得不愿出来了?啊,本郡主最爱的就是酒了,快跟我说说,那儿是不是藏有什么好酒?”
刚刚放下心来的宿蔷薇身子猛地一僵,面容刹那变得苍白,身上一阵阵地泛冷,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仪容僵硬地笑道:“已是多年前的事,怕是郡主看错了吧!本宫并不曾与苏……”
“妹纸别紧张。”叶玉卿呵呵笑道,“本郡主又不是说你与苏公子躲进酒窖里婚前私通,而今又暗通款曲互相勾结陷害本郡主我。我就是想要些美酒,所以才问你一声,放轻松,随便你爱怎么回就怎么回。”
“我……”宿蔷薇眼眶瞬间红了,她可不是早就没了名声的叶玉卿,任别人往身上泼什么脏水也不怕,毕竟虱子多了不怕痒。她可是堂堂的太子妃啊!这种话无论是真是假,传将出去她的名声都得毁尽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跟苏冰羽去什么酒桩酒窖啊!这一回最多就是恨叶玉卿打了她的弟弟,所以才与苏冰羽还有某些人一起合谋,导演了这一场滴血认亲的戏码。
她知道这是叶玉卿对她的报复,她甚至都不掩藏自己报复的心思,私通一词都是借用了她的。连口气与说话方式,都与她方才‘替她辩解’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的话里面,甚至没有准确时间,地点和理由都十分随意,一听就知是信口拈来。然而因为她太子妃的身份,就算这只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胡话,却也比刀尖还利,比世间最狠的剧毒还毒。
她真狠啊!太狠了!
这么多人面前,她若辩解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会越描越黑。可不辩解,那更惨,直接默认了。
宿蔷薇不敢乱说话,只能含着眼泪看向第一无过,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第一无过又不是傻子,此时当然也已经明白过来,刚才的闹剧少不了他家太子妃的功劳,顿时之前还在心里赞她识大体知进退的评价顷刻巅覆。
居然在他的寿宴上陷害他国使臣,并且还失败了。拖他后腿不说还丢尽了他的颜面,如今更是给他捞来了一只绿油油的帽子,却还差点儿戴上了就摘不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还有叶玉卿这个女人,她居然当着他和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刻意误导众人的话来。她根本就不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真真是胆大包天。
可谁让人家有那个狂妄的资本呢!他如今的前途都还有一半掌握在她手上呢!而且宿蔷薇今天这翻羞辱完全就是自找的,按照威武郡主的脾气,她只是随口回敬两句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虽然这两句,就已然很毒了。
但她却没有追究宿蔷薇在这件事上面的罪责。
因此,纵使心中再恼火,这时候第一无过也无话可说。他自然不会相信宿蔷薇与苏冰羽有什么,但他相信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啊!这种丑闻不及时抑止的话,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大街小巷,辩也辩不清的。
第一无过连忙笑着代宿蔷薇回应道:“郡主说的是那年盛夏时分吧!当时本宫就在酒窖里面,是本宫将太子妃与苏冰羽召集过去助本宫酿酒的。说起酒来,本宫也算是半个行家,若是郡主喜欢美酒,稍好回去时,本宫便令人将地窖里收藏的十里香给你稍上两坛。”
“原来真有美酒啊,还是无过太子亲自酿的。早说嘛,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咧!太子妃娘娘干嘛躲躲藏藏泪眼汪汪的,搞得像是跟苏公子私通被人揭穿了一样,至于嘛!真是滴。”叶玉卿嘿嘿笑了一声,舒坦地伸了个懒腰,靠回椅背逗着玉坤玩儿,任由宿蔷薇面容发僵,脸色紫紫红红地转换着。
第一无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去,随即恢复了他一贯的尊贵淡定。
那一场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事件便最终被当做一场闹剧,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了场免费的笑话一笑而过,谁也不敢轻易触及这会辱及皇室颜面的话题。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宴会继续,仍然热闹非凡,但却再也没有人敢当面挑战威武郡主的恶霸之威了。
宴至中途,夜月雪大约是要去茅房,起身离席。
叶玉卿转脸看过去,视线一直跟着那一抹绝艳天下的红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等她神色复杂地回过脸来时,就对上了第一无痕暗藏不悦的嫉愤目光。
似乎是不自禁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闪躲开来。她坐立不安地左右看了看,低声跟身边的小娃娃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小娃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靠在她身上的小身子移到了另一边的夜三宿身上。
叶玉卿站起来,独自往夜月雪离开的方向走去,第一无痕瞳孔微微一缩,踌躇片刻,仍是迅速起身,无声地跟了上去。
【072】别来找死
叶玉卿跟上来,夜月雪很快就发现了。开始他并不以为叶玉卿是为了找他,直到他刻意绕了几个假石两条小路,才确定了。
他拐过一条回廊候在八角亭中,等到叶玉卿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夜月雪没有作声,他在猜测叶玉卿找他的目的,也算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她先开口。但是叶玉卿只是双手交握着轻轻揉搓,她微红着脸望着他,似乎是有些害羞紧张的模样。
这点儿娇羞表现得并不明显,可是却已然与先前在宴席上时的张狂有着天渊之别。夜月雪有些模不着头脑,搞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甚至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竟然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二人一坐一站,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夜月雪看出来等待是没有用的了,他不得不主动询问道:“郡主可是有事找我?”
叶玉卿泯唇微笑,轻轻颌首,十分矜持。
夜月雪象征性地扯了扯唇,笑问:“郡主还请明说。”
叶玉卿微微一笑,道:“礼尚往来,你的棋盘我三哥很喜欢,所以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件回礼。”
夜月雪下意识地回绝道:“郡主太客气了,只是一副棋盘,算不得什么。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否则倒显得我送礼,只为回礼,叫郡主见笑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叶玉卿义正辞言地说道,“圣人曾言,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子殿下送三哥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们却连礼都不回,传出去我们武王府还有何颜面见人!”
夜月雪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只能笑问道:“哦,那么请问郡主的回礼是什么?”
叶玉卿神秘一笑,抬手掩在唇边,小声道:“我决定,把我儿子借半个给你,三分钟!”
“……?”夜月雪一脸的无辜茫然,表示完全不懂。
叶玉卿放下手,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小娇羞模样,只听她略显扭捏地问道:“那日宫宴上,我曾问你四年前的战王府婚宴上,你可曾去过王府后院。今日,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去过没有?”
夜月雪如实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当时身份特殊,再加上客人身份,如何……”
“我知道你去过。”叶玉卿笃定道,“我知道你去过,我找人问过了,这是你的东西!”
她从锦囊里面取出一块方形的红色玉片,呈到夜月雪面前。夜月雪愣了下,问道:“这血玉怎会在你手上?”
这块玉五年前因为意外裂了缝,早就被他随手赏给一个下人,让人帮忙做事去了。可这块玉,竟然真是当年那一块,连裂缝都一模一样。
叶玉卿道:“那天早上,我在屋里的地上捡到的,是你留下来的吧!”
她只要说一声,要找四年前夜月雪在用后来不用的贴身之物,要找到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块玉并不是唯一的‘证物’,不过其中之一而已。
夜月雪笑容微一停顿,接着若无其事道:“若郡主当真以为我去过,那便当我去过吧!”
叶玉卿微熏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她泯了下唇,道:“我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
“什么?”夜月雪以为,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但是他听不懂,站在不远处的荷塘边的第一无痕却比任何人都要懂得。他死死地咬住牙关,腮帮子都酸得麻麻一片了。
当晚,夜月雪的确去过他王府的后院,是他请他去的。他们还在他的书房里说过话,说完后他让管家送他出去,但却并不能肯定管家是不是一直将人送出了门。
然而,满堂主宾中,当晚穿红衣的男人,除了他也就只有夜月雪了。而今再加上玉佩做证,当时那个野男人是谁,还需要怀疑吗?
该死的夜月雪,竟敢在他的王府里做出这种事,他竟敢碰他的女人。啊!
“太子殿下不觉得玉坤长的有些面善吗?”叶玉卿一脸娇羞地问道。
夜月雪默了默,忽然恍然大悟地问道:“郡主不会以为,你的孩子是我的吧!”
“难道不是吗?”叶玉卿皱眉,“敢做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
“我……”夜月雪着急地想要辩解,叶玉卿不悦地堵了他的话:“我当时虽然因为中毒脑子迷糊了,但我看的很清楚,那人就是穿的红衣,不是第一无痕,那除了你还有谁?这块玉就是铁铮铮的证据。你敢摸着良心对着镜子说,玉坤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你吗?”
“郡主……”夜月雪想要解释,叶玉卿愤然地截断他道:“不承认就不承认,姑奶奶难道还需要赖着你不成!放心,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儿子是我的,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说着,就将玉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冷不防地看到第一无痕,她尴尬气愤的表情突然一僵,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无比难堪。她捂住脸,迅速越过第一无痕往宴席方面跑去。
第一无痕冷冷地望着夜月雪:“夜太子还真不客气,本王的后院可以当做自己的,本王的女人也可以当做自己的。”
夜月雪连忙解释道:“无痕兄,你误会了,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块玉早在多年前就已经……”
但是第一无痕如何肯相信他的解释,因为这种事傻子也知道要不承认的,会承认的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