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女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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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嘴上轻描淡写,内心那叫一个激昂。
——居然被威胁了!!
萧风吟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掀她老底,太太过分了!!!
秘籍的事不能等,今晚就动手!
“既然殿下不喜欢看到属下,属下到外头候着等您就是了。”维持笑脸屈伸行礼:“属下告退!”
在高雅面前得了大胜后被萧风吟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转身出去的时候,前脚还没跨出门槛,就听见身后的人不带感情的声音。
“既已有了意中人,又何故再提你我的婚事,不仅惹人笑话,还显将军失礼。”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心中酸涩更为突出,思前想后,却始终答不上这句话。
拓跋夜雪什么也没说,表情复杂地匆匆离开正殿。
她很好奇,为什么萧风吟说那话的时候她会难受,比偷不着秘籍还难受。
入秋的夜里,天已经有些凉,独自一人抱剑立在夜空下,夜风袭来,她止不住打了个连环喷嚏。
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宫殿,她不是不能进去,是不敢。
想她拓跋夜雪称霸一方,神鬼不侵,像高雅那种女人之间小掐小打的把戏她压根不放在眼里,可是
槽!萧风吟这个点该洗澡了,那女人怎么还不走!?
虽然她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被别人看光光
也不能被高雅看呀
哎,那是人家的私事儿,她管不着。
刚走出几步,“不对!”她猛地掉头,那混蛋女人不会是趁萧风吟眼睛看不见,找准机会揩油吧?
想到这里终于按耐不住。
她箭步如飞地冲到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又掉链子了
这么急着冲进去,被他误会怎么办?
呸!她什么时候这般在意他的感受了,他又不是她男人!
想到他在别的女人面前跟她撇清关系就来气,他有本事羞辱她他有本事找陛下退婚去呀!
哼!她敢退婚,她就敢把他偷亲她的事儿曝光!
挣扎的脚步一进一退,退了又进,可惜如何也跨不过心中那道纠结的坎。
无限惆怅中
一个时辰后
她没想通,还在自我挣扎
拓跋夜雪举头望明月,低头咬手指。
万一殿下的出浴图流传出去,对殿下名声是大大的不好呀!
她作为他的贴身侍卫,理应进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呀!
对呀!这不就是了嘛!
终于找着个适当的借口,拓跋夜雪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为了掩饰她的不轨企图,还特意拔剑出来做抵御状,脱口就喊:“有刺客!属下前来保护殿下!”
她那豪气的一嗓子收尾后,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殿内却只见萧风吟一人。
她好像要丢人了。
此时他已经褪去外袍,着一件轻便的白色里衣,并非有意,但他看上去已收敛平日让人惊艳的妖冶,多了几分儒雅亲和。
他放下毛笔,望着门口的位置皱了皱眉头。
“拓跋夜雪,你是见不得我安宁一会儿,写上几个字么?”现在他每天脑中都是她瞎闹的声音,挥之不去,无奈又乐在其中。
有理想的瞎子练习写字并不少见,但她见过他写出来的那手漂亮字体时当真是自愧不如。他每天都在练习,描绘的丹青画和字迹,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出自眼睛看不见的人之手。
“出去。”
他似乎很不高兴她唐突闯进来的举动,没关系,她脸皮厚。
“对不起我以为有刺客才”结结巴巴,装模作样的解释了几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刺客?你是说你自己么?”离开心上人,混进宫里,接近他这个强行娶她之人,也不知是为了那本无关紧要的秘籍还是其他的。
其实只要她开口,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
夜雪语塞。只因难得的嗅觉灵敏了一回,无端感到他失落的情绪。
他收起画好的丹青画,俊美舒展,没好气道:“你不偷我就算桩好事,其他刺客若能接近吟宵殿,我早在多年前就已归天。”
“呵呵呵呵呵呵”殿下还是很健谈的嘛
她该说什么呢?
“那属下出去候着。”她灰溜溜的转身想溜走。
“回来。”
咋地?还想让她跪地请罪不成?
他抽出下午所描那张压在宣纸最下的丹青,“这画送你。”
夜雪收好佩剑,好奇地上前,半跪在案几前,移正画纸,看清上头描绘的东西,差点没骂娘。
☆、第28章 难道有艳遇
他画的是一只狼,但是这只狼的脑袋是个姑娘。
浓眉大眼,鼻梁小巧挺直,可惜眼珠子那是空白的。
这姑娘吧,咧嘴笑得贱皮皮的,一看便知画的是她!
只不过她十五岁时无聊玩剪刀,一不小心就把刘海给剪坏了,额头中间缺了个口,看上去略奇葩。
贱皮皮的“白眼狼”牵着匹汗血宝马,前脚蹬在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背上,后脚踩着把红宝石匕首。
巧了,和醉洛送她那把一模一样!
几个月前,听珠宝铺子的老掌柜提起过,她贴身携带这把红宝石匕首是位英雄的传家宝,家道中落后,英雄无奈将匕首变卖,最后辗转落在醉洛手中。
洛公子为表歉意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她有眼不识泰山的拿去削苹果,为此还惋惜了一阵子。
这匕首身上的故事传奇,萧风吟失明前见过也不足为奇,奇的是
他画的,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明白着,这分明就是她!
啧~小样儿的,为了嘲讽她,还花了点儿小心思嘛!
牵着汗血宝马,踩在他身上混迹皇宫,抱洛公子大腿的白眼狼他居然还这么给面子。
不说别的,就冲她刚才在寝殿大声喧哗,就能被治个可大可小的罪名。
此番他心情不悦,用她的头像来消遣,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摩擦几下微微肿起的脚趾头,站起来夸赞兼自夸道:“殿下这画好呀!啧啧,瞧着这姑娘的小模样就开心!特别是那双别具一格的白眼狼身,必然是天降祥物,前来保护殿下呀!”
宫里果然不是人待的,再本分的人住久了都会变坏
本想用这话嘲讽这女人没心没肺白眼狼,结果被她倒打一耙。
萧风吟若无其事地卷起画像,“来人。”
“奴才在!”
小太监随传随到,脚速比她那帮小弟强多了。
“把这幅画拿去给工匠裱上。”说完略一沉思,“就挂在正殿。”
槽!他想做什么!?
小太监接过画像,“可要镶个金框什么的?”
“不必,用普通材料便可。”
“奴才遵旨!”小太监领命,走出殿们,摊开看了看殿下难得看上了,打算珍藏的画。
然后大大的一怔。
“嘿,前面那位小公公请留步!”
小太监回头,看清来人,忙扯出张笑脸:“哎哟~原来是阿雪大人,刚才还见您在跟殿下说话,怎地这么快就出来啦?”瞅了瞅手里的画像,迟疑片刻后问道:“莫不是您也发现这画像上的少了两笔?”
夜雪啧啧两声,举大拇指赞道:“小公公聪明过人!有前途!”撩头发过去,一本正经地将蘸好了墨汁的毛笔拿出来,“扯稳咯,别动啊。”
“唉!~”
拓跋夜雪仔仔细细地给画像上的女子点上眼睛,大功告成!
小太监喜上眉梢,“还好您来了,否则奴才还不知当如何是好呢!~”瞅了瞅殿门的位置,回头看着画像小声道:“殿下眼睛看不见您是知道的,能画这般精细的人物已是令人称奇之举,有些个小地方难免感受不到~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又不好直说!~”
夜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小太监话也多了。
“要是拿这画去裱了挂在吟宵殿,殿下自个儿不知道还好,若是被陛下瞧见了,指不定大发雷霆怪罪奴才们做事不周到!方才一看这画呀,可把奴才给吓坏了!~”
夜雪收起毛笔,“好说好说!”
小太监停下脚步,看了会儿画,奇怪道:“不对呀!~您这画龙点睛的两笔一添上,奴才怎么觉得”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瞅了瞅面前的女子,又猛地低头看了看画像上女子的五官。
这货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小太监咋呼:“奴才怎地左右看着,这上头的面相都跟您一样呀!?”
“那是巧合!”夜雪立即挥手否认,“那啥的,你想啊,殿下看不见我吧?那他怎么会知道我长啥样儿?退一万步,就算他看得见,画出来的也不该是这发型,干本官这行的,早就不兴留刘海了,那太没威严了!嘿嘿,你说是不是?”
小太监点头称是,惊叹:天地之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夜雪也茫然了。
她十五岁那年的样子,萧风吟怎么会知道?
想不通,不想了。
明天是狩猎大会,今晚各宫主子都被老皇帝传去御书房商议,萧风吟会很晚回来,因此,她这个只限在吟宵殿贴身保护的侍卫头子也有空闲四处“逛逛”。
拓跋夜雪边在吟宵殿的几座内殿翻箱倒柜,一边自欺欺人人的不知道表达给谁看“她真的只是随便逛逛”。
“逛”完萧风吟平时用膳的地方,又“逛”了几圈他的书房,最终锁定目标——内殿!
这是萧风吟晚上睡觉的地方,她已经在这座殿的对面小屋睡了几天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进来“看看”,借这个机会,她得好好研究研究。
一颗笑眯眯的脑袋探了进来:“夜雪姐,你在找什么?”
“啊!”拓跋夜雪感到整个头都大了:“你不是出宫办事儿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走路不带发出声音的吗?”吓死她了!
阿离羞涩地挠挠头,“殿下一向浅眠,我怕惊扰了他,故而走路都很轻。”望着抱头一脸崩溃的女子:“夜雪姐是在帮殿下整理床被?”
“是啊,呵呵呵呵!”一屁股坐在床边,迅速扯乱原本整齐的被子,叹了口气,故作受不了的样子:“殿下睡觉爱踢被子就算了,还不喜欢叠被子,真拿他没办法~”
阿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夜雪姐您,您不知道殿下是不用做这些事情的么?”上前一看乱成一团的床被,“可怜今日当值的太监官怕是要挨板子了!”
莫名一句话就挡了坏人,要真还得当值太监吃棍子,她十九年来积的阴德就要毁于一旦了!死了下地狱这种事情她好怕怕的说!
忙挥手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瞎掰:“我刚才被你一吓记性都变差了!哈哈哈哈”短短笑的时间已经想好了说词:“其实吧,是当值太监肚子疼,又怕叠不好被子被殿下知道了受罚,这不,让我来帮忙整理整理,嗯,对,就是这样。”
阿离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呵呵呵呵~”说完就走,也不管阿离在后头喊。
“夜雪姐,您这被子还没叠”
臭小子!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拓跋夜雪坐在阶梯上泪流满面。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盗秘籍不成,得空是该好好想想人生大事了!
哎!~想点儿什么呢?
其实她非常好奇,萧风吟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她,还记住了她十五岁时的面貌。
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可以把某个人的五官记得这般仔细,那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