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系列五桃花源(全2册)作者:尘夜[出书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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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判断应该是唐朝。宋杰在犹豫中,决定将古画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暂不处置,然而从那天开始,宋杰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
「首先他开始作梦,宋杰梦到自己来到一座荒城之中,穿行在荒凉的街道之上,随后,在梦里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只是他往往来不及看清楚对方就会莫名其妙地惊醒过来。宋杰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危险在靠近自己,却弄不明白,而他的生活中也开始发生各种意外,车祸、无端的伤害事件、暗中窥伺的人等等,甚至有人趁他不在,潜入他家中翻找东西。宋杰怀疑这一切都与那幅画有关,于是开始着手调查,并且逐渐地结交了几个朋友一起冒险,包括一名古画鉴定专家,一名从小一起长大的私家侦探和一个美女。」
祝映台一面听着,一面在心里作着对比。
「他们在调查的历程中,开始面对明朗化的追击,于是爆破、飞车、特技表演频频发生,几次死里逃生,最后发现古画中的城郭是被湮灭在历史中的一处古迹,里面隐藏着一个惊世秘密,原来在古画暗示的一处地下陵寝里埋着可能影响世界格局的神秘力量,而石浩也是因此而死,于是他们找到这处古城,最后在地下陵寝中发生了一场争斗,英雄拯救世界,功成身退,坏人也被绳之以法,该死的死,该抓的抓。」
梁杉柏对后半部分描述得相当简略,因为那显然是张峰自行添补又由几个编剧修改过的东西:「对了,那个在梦里呼唤宋杰的人是地下陵寝中埋葬的一个宫女,宋杰的前世曾经与她相恋。」
「典型的冒险电影,后半部分可以忽略不计。」随因说道。
「我有异议。」祝映台提出不同意见,「至少这幅古城的画不论在元洮的《桃源劫》还是张峰的《画中奇缘》里都是一件重要道具,甚至《画中奇缘》的后半部分剧本都是围绕这幅画发展出来的,所以我想直接由这幅画带出来的情节也还是关注一下比较好。」
「我奇怪的是,明明元洮的剧本叫做《桃源劫》,他也在第一场就描写了主人公小炤作梦来到桃园林的情景,上官沐为什么会给配了这么一幅画呢?」梁杉柏翻看着元洮手稿的前几页提问。
「也许是为了说明这处古城是一个世外桃源。」小朱的理解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祝映台想,这事着实蹊跷,现在回想起来,《画中奇缘》里的石浩就是苏月容,宋杰就是杜家豪,可是剧中的宋杰没死,杜家豪死了;宋杰作梦了,杜家豪没作梦,作梦的换成了扮演宋杰的陆隐。
「还是那句话,剧本里本该有却被修改掉的,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了生活中。」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被当作剧本中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很荒诞也很诡异,现在他们几个不就像是宋杰(陆隐)在寻找古画真相的过程中结交的那几个伙伴吗?
「陆隐与杜家豪架起来就是宋杰,古画鉴定家是师兄你,私家侦探是我和映台,」梁杉柏思索着道,「剩下一个美女,就只能是小朱了。」
小朱被这个冷笑话噎了一下,作为一个老实人,只好老老实实地……吃亏。
「会是元洮捣的鬼吗?」祝映台问,一面说着眼神投向内室的房门,似乎能够通过合拢的房门看到此刻被术法中的画轴一样。
「元洮就算真的存在也是被困在画里动弹不得。」梁杉柏说,「可疑的是死去的上官沐,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第三者,还有,你们记得陆隐说过的那个梦吗,他说过梦里有股能够吞噬一切的可怕的黑暗力量,而当时救了他的人是元洮,可见元洮应该不是幕后黑手。」
而现在,陆隐很可能已经被拖入了画卷的世界之中,元洮还会、还能再救他一次吗?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提问,」梁杉柏举手,「师兄,我想知道上官沐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据说是病死。」随因道,「我查了一下,业界得到消息是在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但我想他真实的死亡日期应该早于那时候。」
「映台你还记得艺苑片场大火是什么时候?」他又问。
「一九九二年八月。」一串红开得正好的季节。
「只差几个月而已。」梁杉柏沉思,搞不好差得还很近。
这难道又是一个巧合吗?
随因清了清嗓子:「既然对方想要我们研究这个剧本,那么我们就干脆看个清楚,看看他到底是要传达给我们什么讯息,也看看这个所谓的两个换一个又是什么意思。」
也对,比起毫无头绪又惊又慌地乱碰乱撞,不如就抓着一条明显的线走下去。
祝映台和梁杉柏坐到一处,小朱和随因坐在一处,开始埋首二十年前的人留下的那摊稿纸,仔细而快速地收集资讯。他们看完自己手头的部分,便交换彼此的章节,然后补充对方的那部分。
火锅被关闭,食物的香气也散去,谁也没有心思再吃东西,中途小朱起身去关了窗,刚刚还觉得屋内太热,现在却又觉得冷风嗖嗖。
将近两个小时后,半部剧本被补完,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屋子,没有人开口说话。这半部剧本的内容实在有点太出人意料,虽然还未到完全揭示谜底的时候,但似乎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隐隐约约的事实。
过了许久,梁杉柏第一个打破沉默:「《桃源劫》剧本中的欧阳家似乎暗指上官家吧。」
随因细长的手指敲打着另一个手的手背,轻轻的,似乎是种举棋不定的表示。
「从剧本里看,这整件事都应该与上官家有关。那幅奇怪的画也是上官家的人搞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后来却因为画流出,而要对知情人士下毒手。」小朱到底还是老实,清清楚楚地将自己的推论讲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说,屋里又静了下来。
「上官烈在寻找苏月容带走的宝物。」祝映台启唇瓣说了一句。
「嗯,和剧本里的欧阳飞寻找石浩带走的宝物一样。」
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在剧本里看来,开始是无比光明正大甚至神圣不可侵犯的角色,但是背后潜藏着的黑幕却随着剧本的进展而慢慢明确了形象,虽然剧本只到一半而已,但已经证明小炤(宋杰/陆隐)会作那个梦的确与画有关,而画则牵扯着关于世家欧阳家的一个惊人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很可能对这个古老而光鲜亮丽的大家族造成致命的伤害,换言之,这很可能是一出大丑闻。
「听起来真的很……惊悚……」随因斟酌了一下还是这么说道,「每一样事情都能对得起来。在《桃源劫》里出场的欧阳飞家里出现的情况与上官家目前的情况很相似,嫡系子弟凋零得很厉害,意外频发,还有那些发生在主人公小炤身上的意外和留下的粗糙简笔画以及那句话……元洮这个人,该不是有预知能力吧?」
「不仅如此,明明是一个局外人写的剧本,但无论对于恐怖气氛的营造还是那些只有业界的人才知晓的秘辛都描绘得活灵活现,整个本子充满了压抑又诡异的气氛。」
「会不会是上官沐告诉元洮的?」
大概也只有这个解释而已。祝映台想,否则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青年怎么会知晓那些在数千年的阴影中生活着,始终潜藏于黑暗中的人们的秘密呢?
祝映台实在觉得很难去形容这种感受。他是作过那个梦的人,曾经在梦中与元洮打过照面,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温和地还略有些书呆子气的文学青年,而展示在《桃源劫》这个本子里的作者的世界却有着辉煌的外表和腐朽的内在,就像是一袭华丽的丝绸地下裹着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很恐怖!反差很大!
「两个换一个,一个消失了,一个睡着了。」梁杉柏轻声念道。这是整个《桃源劫》剧本最后的一句话,之后,元洮便因为片场大伙尸骨无存,魂魄莫名被困画卷之中,而这句话出现的位置是,主人公小炤逐渐了解到古画并不古,并且其中藏有秘密时,有人刻意制造了一起意外,盗走了这幅画,并在现场留了这句话给小炤。
意外是小炤受伤后所住的医院大楼发生的火灾,而在出事现场似乎出现过欧阳家的人。
除了意外性质不同,《桃源劫》中来不及提到主角小炤有没有像杜家豪一般死去以外,其他的也和现实存在交叉,虽然当时上官烈辩解那个杜家豪出事现场追踪巴赫的黑影是苏月容搞出来的鬼,而不是上官家的手笔,但是,医院大楼火灾难道不正与艺苑影视基地的大火也有着微妙的照应吗,只不过这一次小炤对应的现实中的人竟是元洮!
「从剧本来看,这句话应该是解开古画秘密的关键,可惜元洮没能有机会再写下去就死了。」
祝映台沉思着,如果那个可能有预知能力的元洮将这个剧本写完了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目前来看,两个剧本最大的区别是三个,第一是小炤找到的秘密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强大力量而是欧阳家极力隐藏的丑闻;第二是小炤身边并没有《画中奇缘》中宋杰身边那些朋友,他几乎可说是孤军奋战;第三是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场医院大火后小炤有没有活下来,因为元洮死了。」
祝映台忽然忍不住疑问,这个剧本到底是不是元洮写的?而上官沐在元洮写作这样一个指摘自己家族的剧本时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上官沐在这里面干了什么啊?」梁杉柏也摸着下巴问。
「现在来看,二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九二年是个关键的时间点。」祝映台理着思绪道,「一九九二年八月艺苑大火,烧死了元洮,同年十二月,可能与他有情侣关系的上官沐死了,还是同年,上官翎带着陆隐离开了上官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上官翎离家是在上官沐死之前之后?」
「应该是之后。」随因回忆着,「上官家小女儿消失大概是一九九三年年中传出的消息。」
「对了,上官翀的意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梁杉柏又试图找到上官翀的意外与元洮之死的联系。
「那件事倒是发生在很久以前了。」随因道,「我记得是在一九八四年。」
片场大火八年前,听起来可能与二十年前的事情无关,这是不是代表着能将上官翀从这团乱麻中摘出去?
「请问师兄,你知道上官翎的事情吗?」祝映台问,略有些不好意思。
「映台是想知道上官翎离开上官家的原因?」随因问,见他点点头,便道,「实话说不太清楚,但既然有陆隐这么一个人存在,可能真的是因为作风问题,但谁也不知道陆隐的生父是谁。」
「会不会这就是上官家竭力隐藏的秘密?」梁杉柏问。
「为了隐瞒上官翎未婚先孕而制造艺苑大火有点小题大作了。」随因道,「何况大火发生时,陆隐都已经五岁了。」
「两个换一个,一个消失了,一个睡着了。」
祝映台想到了剧本中的那句话,到底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不如还是试着离魂……」梁杉柏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猛地跳起来,他伸手在腰间凌空一扬,飞曜如同从虚空中被抽出一般,银水的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锋芒毕露的曲线,下一秒,剑风破开房门,露出房间中的景象。
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变得一片黑暗,明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