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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官家小妾种田记-第38部分

小说: 官家小妾种田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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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什么,尽量简略的将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燕瑾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手指不时轻敲一下桌面。事情他已听人大概说了一遍,楚宁所说的倒也不差到哪去,只是此时眼下确实不好办。

    楚宁一面说一面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如今只能在燕瑾这里下功夫,她心里实际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燕家刚入京半年,暂不说是否有各方关系,便是有,这个时候怕是避嫌都来不及,凭什么为一个奴婢费力。

    楚宁叹口气,情况委实不容乐观。

    燕瑾也锁了眉头,此事他原是不想理的。燕老爷身为都御使,极重官声,此时避嫌还来不及,怎会为此给人留了话把儿去?而眼下人已先被关了起来,那便会按程序往下走,要有个结果怕是要且等上一阵子。

    燕瑾本想若是楚宁一上来便寻死觅活的求他,他便将大道理一摆然后作势训斥几句。纵使她父亲获罪,等这事过去了,他还是会好好待她,不叫她受了什么委屈。

    可楚宁自他进门到现在并未主动提过一句,反是担心因此而使燕家受嫌,燕瑾心里闷闷的,然后这闷便缓缓扩散开来,蔓延至他的五脏六腑,直难受的有些喘不过起来。

    ——这时的燕瑾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心疼。

    心疼楚宁的小心翼翼,心疼她的委屈求全。

    有些事情已经悄悄偏离了。

    “恩,此事我知道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过些日子等我问过情形再说。”这话不知怎的就出了口。

    楚宁一听,微微吁出一口气,燕瑾从不轻易说什么,一般答应的事情都会放在心上,如今能这般说,就代表他最起码是会找人打探这事情的,这已经很好了,其他的楚宁也只能等着。

    过了两日燕瑾还真悄悄托人像刑部那边打听了,可燕家虽在刑部有些关系,那些人却都是与燕老爷相熟的。此前父亲早已告诉过他不准过问此事,因此燕瑾不能太过声张,所得到的消息也无非是那种“人如今在刑部大牢等候发落”的官方回话。

    燕瑾有些头疼的将人又想了一遍,如今只能找与自己相熟的人。

    想了一圈,蓦地想到了季桓。

    季桓是大理寺正,与刑部、都察院管稽查同为三司法,说白了,他们这三部的官员在暗里都是极相熟的。

    只是。。。。。季桓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还真不知是否会卖他这个情面,燕瑾有几分拿不准。

    或许是老天也站在楚宁这边,在燕瑾犹豫着要不要寻季桓打探一下的时候季桓倒自己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44章 想

    与季桓一起来的当然还有一张脸扭曲的跟菊花似的孟小哥。他的表情十分莫测,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他是想哭。

    据季同学自己说他是在去踏春的路上偶遇了孟小哥,然后孟小哥十分、特别热情地劝说他不要去踏青啦,外面的枯花野草有什么好看的呀,还是一起倒燕府喝喝酒谈谈人生比较有前途呵。

    燕瑾轻咳两声,左右各扫了一眼,——上京二月里刚刚立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除了长青的柏树外燕府的外院里都是光秃秃的,想必郊外更甚,这时候出去踏青。。。。。

    季大人果然异于常人!

    燕瑾眯起眼睛暗含一分怀疑的看了季桓一眼,却见这人从容的那叫一个坦然,直教燕瑾怀疑是不是自己品味不够高,以致理解不了这等雅致。

    燕瑾也不想再探寻,上次宴请之后孟谷阳跟他略微透漏过,季桓对他佯装醉酒而“随口”提出的连亲之事虽未明确表示愿意,但也未明确的拒绝,燕瑾猜测他能与孟谷阳再次到府里,是否意味着这门亲事真有戏?

    ——若如此,眼下的事情倒好办些了。

    外面虽春风带寒,室内却暖意融融。不过,这舒适的散着浅浅檀香的屋子跟这三人没什么关系。

    因为,此刻,三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小酌。

    孟谷阳裹紧宝蓝色广袖锦衫,十分哀怨的盯了季桓一眼:这货放着暖呼呼的厅室不坐,非得拉着人坐在这喝酒,说什么不辜负春意!

    孟谷阳狠狠翻了半晌白眼,神知道这天有多冷、风有多凉!院子啥都没有,他们在这看个毛!孟公子抖着冻的冰冰的手忧伤的先连连喝了三杯温酒,身子才算暖和了些。

    燕瑾是习武之人,自然比孟谷阳要耐冻的多。倒是季桓,不比孟小哥的锦衣护体,他只着了件天青色的常衫,却真如坐在四月花红柳绿的春风里,一派舒心惬意,丝毫不见畏寒。

    燕瑾浅泯了一口清酒,心下起疑。

    ——这人若不是身上也有着功夫,便是个狠的下心的主儿。

    “季兄今日似乎心情甚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这二人说是来喝酒的,还真是只管喝酒。孟谷阳也还罢了,燕瑾看他一口一杯猛喝的模样,估计他是冷的够呛,赶紧先喝点酒暖身子。季桓倒是不冷的样子,却也一句话不说,从进门到现在都是一脸浅淡笑意。燕瑾有些郁闷,只好做为主人先开了口。

    季桓转脸盯着燕瑾看了一会儿,直看得燕瑾想摸摸脸上是否有东西时才开了口:“大好□,最适与三五好友小聚,当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咳咳。。。。。孟谷阳一口酒呛在嗓子,春、色啊,你在哪里?

    燕瑾也有些讶于季桓的睁眼说瞎话,这之前虽听过季桓之名,也已见过三两次,可燕瑾心底一直有些固执的认为他不过是个有点点小才,又恰好比某些人幸运一点的文官,行事见也许还带有一些文官们特有的清高,和他们这些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怎生可比?

    这一刻,燕瑾反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将季桓想的过于简单了。

    一个在皇帝身边行走,现又身居大理寺的人,见过的血腥未必比他少。

    他突然想,也许燕婧真的嫁给季桓也未必是件好事,以燕婧的性子,势必抓不住季桓。

    燕瑾心里毫无来由生出一丝不安,他想了想,却又嘲自己多虑了。燕婧若嫁过去自是嫡妻,除非婆婆太过刻薄,其他人又谁敢给她气受?

    便如当初他并不愿娶沈芳菲,但为燕家计,他仍是遵从了父母,也与沈芳菲有了孩子。无论两人感情如何,沈芳菲在后宅里终是主母,并未受过什么委屈,反倒是。。。。。。

    一念到此,他又想到了楚宁,心里钝钝一软,嘴上便道:“季兄说的极是,只可惜春景虽好,却也短暂。眼下灾情还未全解,由此而发的案子也一桩接连一桩,季兄怕是没多少工夫如今日这般偷闲了。”

    季桓端起酒盅与燕瑾轻轻一碰,眉目微挑,却不做声。

    一旁的孟谷阳终于缓过劲儿来,凑过来笑嘻嘻的道:“我们季大人一向辛苦,来来,为兄敬你一杯。”

    季桓这下喝的极是痛快。

    燕瑾见季桓没有接之前的话,索性直接说:“前几日小弟听闻又有赈灾粮在淄县被劫,牵的淄县一众官员都入了刑部大牢,上面对此也尤为重视。”

    季桓停下杯似乎十分诧异的看了燕瑾一眼,却听身边的孟谷阳先开了口:“我也听说了此事,那淄县县令也是倒霉,粮食已经运到了淄县的临边,再迟上一会会儿便到琨州地界了,呵,偏生这当儿被劫了,那淄县县令连带着手底下几人估计都想吐血了!”

    他说完这话,脑子立即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问燕瑾:“你怎的突然提起这事来了,莫不是这些人中有与你相识的?”

    孟谷阳虽知道燕瑾有一妻三妾,但具体的却是不晓得,是以也并不知这里面有什么能与燕瑾有上牵扯。

    孟谷阳这话一出,燕瑾立即站起,冲着季桓抱拳躬身:“不敢有瞒于两位兄长,其淄县县丞楚明昉确实与小弟有些关系。今日若非季兄碰巧来了敝舍,小弟原是要上门拜请的。”

    话说至此,已经很明白,这是相求于季桓了。

    正主还没说话,旁边的孟谷阳脸色立整起身一拍石桌,沉声道:“燕小七你脑子没事吧!眼下是什么形势你岂非不知?那小小的从七品淄县县丞与你燕家能有多亲近的关系,要你在这当口搅和进来!”

    燕瑾长身直立,默然不语。

    季桓心里自然跟明镜儿一样,进了刑部大牢,他们身边千丝万缕的关系早被挖的一清二楚。更何况那楚明昉一进去就想买通狱卒往外传话,生怕人不知道他有个女儿在燕府为妾。

    此时,燕家确实避之不及。而燕瑾竟未在这个时候撂手,这略微有些出乎季桓的预料。

    ——看来这燕瑾对那人还动了几分真心。。。。。。季桓心中悠悠一沉,陡然不舒服起来。

    心里不豫,面上便也不好看。

    季桓自打进门,脸上一直挂着薄薄笑意,这人笑得时候当真让人有风光霁月之感,此刻笑意一敛,却似换了一人,周身冷凝。

    孟谷阳心里一惊,他知季桓不爱在朝堂之外谈论此类事情,偶尔想让他说几句也是点到为止。他只以为是燕瑾今日有些唐突了,惹的季桓不快,心想小季同学一怒再起了反作用可是不妙,当下忙拍着燕瑾的肩膀玩笑说:“嘿,你小子不知道我们季大人铁面无私么,这人情可忒大了啊。”

    燕瑾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小弟一时心急,唐突了季兄,还望季兄莫怪。只是小弟到京中时日尚短,对各处也不甚熟悉,又恐此事立即严办,才不得已打扰季兄。日后季兄若有用的着在下之处,燕瑾定当竭尽全力。”

    ——这一刻,燕瑾身上的骄傲骤然敛去。

    孟谷阳饱含惊诧的将燕瑾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这小子还铁了心!

    季桓面无表情的院子里望了一眼,下人们都站得远远的,小四和画岭也退到了亭外。

    他忽而又笑了,只是这笑与先刚比起来多了分苦苦的意味。

    上前虚扶了燕瑾小臂一下:“燕参领此时的心境季某完全能够理解,只是此特殊时期,燕参领实在不宜有所动作。况且此案尚在刑部审议,卷宗未至大理寺,季某区区寺正,怕是有心也无力。”

    ——这是十分官方的拒绝。

    燕瑾手指握拳,脚下一滞,却听季桓又开了口:“季某或许在案情上不能帮燕参领,请刑部的朋友让楚县丞呆的舒服些还是可以的。

    实际在今日之前我已托朋友照看,且刑部已一早查得楚县丞与燕家有丝关系,也未过多为难。楚县丞自己也曾说有一亲人在燕府之中,但时久未见,想念非常。

    其入狱前身上带有一物,本是要派人送至燕府给他的亲属,以道思念。不想半路出了这事物什便被刑部扣下。季某日前听闻,便同人讨了个人情,将其物带来。若楚县丞之后被定罪处罚,便也算留个念想吧。”

    燕瑾一愣,不想季桓已然暗中相帮了。

    这时又见季桓子袖中取出短短一柄卷轴递与他:“季某虽不知楚明昉的亲人是谁人,但请燕参领转告楚明昉在狱中身体尚好,不必过于惦念。”

    燕瑾的第一反应是季桓与刑部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第二反应才是这人怎生变化如此之快?他随身带着东西,很可能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可进府半晌却又只字未提,若自己也不提此事,是否他也不说?

    孟谷阳心中却相当纳罕,季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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