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方生方死(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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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殷连城尴尬的僵立当场,手中的软剑伴随著他的辗转心思些微抖动起来了-
他原本不应该出手呵-
答应了那个人,这一次来到昆仑,绝对不做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事情-
可是,可是他怎麽可能眼见著他的徵狐有些微危险呐?
情之一字,不过所锺-
97
聂徵狐慢条斯理的看著眼下显然有些失魂落魄的知乐,〃你真的想知道你的释夜师叔的下落!〃
知乐眼底燃起某种质朴的执著的光芒,〃聂公子愿意赐教!〃看他的情形,竟然丝毫没有把刚才聂徵狐的无礼傲慢放在心上-
〃在我家里-〃聂徵狐索性告诉了他-
〃。。。。。。〃知乐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的松了一口气,〃那麽公子的意思是,释夜师叔尚无所碍?!〃
〃你是在怀疑我的话?〃聂徵狐瞥了知乐一眼,意味深长-
〃小僧并不是置疑聂公子的话,只是有一事相求!〃知乐的表情,则有些腼腆起来,仿佛一个正常的未及弱冠的少年一般,有著某种热情的光芒-
〃废话少说!〃聂徵狐连眼睛也懒得撩一下,〃若是你想要跟我回家见你的释夜师叔,也不难!〃
知乐恭敬异常的,〃公子请说!〃
〃我看你唇红脸嫩,不如,就跟了我算了!〃聂徵狐言语挑逗,稍有风月之色的人都听得出来其间玄机,情不自禁的耳热起来-
可是知乐毕竟生涩,心底纯善清澈,皎皎者易污,他虽然叛出少林又再入天山,却终究没有做过什麽奸恶之事,况且涉世未深的,终究不懂聂徵狐的言外之意,还喜出望外的,〃只要跟了公子,就可以见到释夜师叔了吗?〃
聂徵狐逗得益发兴起,〃当然可以啊,而且,自有你尝不尽得甜头!〃他已经几乎调戏起来-
〃那麽小僧就腆颜跟著聂公子了-〃知乐发自内心跃然起来-
他这一句话说者无心,但是在旁人耳边听来,已经是亲口承认,他又有所叛出-
叶薰一第一个凛然不悦起来,〃知乐,你可知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
知乐虽然生涩,但是绝对不是笨蛋,〃聂公子允许小僧跟随,叶师兄可否容小僧一去,一了心愿?〃
聂徵狐见状插言道,〃跟我走了,可是不许再回这个什麽天山了哦-〃
知乐思索须臾,毅然答道,〃那麽小僧感激叶公子照顾小僧这麽多时日,就此一别!〃他虽然气息潺弱,但是没有丝毫迟疑,一直以来,他得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见那人一面,所以他可以无谓的再度叛离天山,根本没有任何武林正道的公义可言,可谓任性至极-
叶薰一冷冷的,〃小和尚可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麽-〃他一步一步逼近,没有想到,这个佛莲会在此时倒戈叛出-
知乐一直紧崩的神经算是终於松懈须臾,他身体晃了晃,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聂徵狐上前一步,扶住他,伸手塞给他一颗药丸,〃叶龙莲,这是我的人,你想要怎样!〃
叶薰一皮笑肉不笑的,〃聂公子倒是好兴致呐,愿意收了我们天山的佛莲,那是他的福气呐-〃
天鄞真人见殿上的局面有些失控,不禁轻咳一下,〃现在正是比武之时,旁人暂且退下-〃
他所谓的旁人尚未退下,却有一人,不知不觉的上殿来,玄色衣袍,气度睥睨,眉眼之间有著温柔淡定的神色,却又是让人不可小觑的轩昂威严,正是上官瀛邪-
上官瀛邪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正在挑逗佳人的聂徵狐,唇侧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还是走近了他,眼底丝毫没有周遭旁人的存在-
〃徵,不要玩得太过火了呢!〃上官瀛邪声音温柔蛊惑,却隐隐带著威胁,〃不要见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他说话期间,已经来到聂徵狐的身後,漫不经心的撩起他一缕发丝,却又是那样暧昧非常-
殷连城凛然不安起来,他直觉,这个人,绝非善辈,他知道,小狐从来就是非常厌倦旁人的碰触的,若是有人胆敢违背,那就要做好随时可能中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心理准备了-
聂徵狐却置若罔闻,爱抚著坐在自己腿上的知乐的颈部,随意瞥了一眼,〃呦!我们不是说好今夜再相好吗?怎麽,等不及让我疼你了?〃
他说得轻巧,却不防殷连城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惨淡仿佛死灰-
〃当然不是-〃上官瀛邪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激得无颜以对,〃事实上,我可是特地上殿来贴身保护你的呢!〃他瞬间锐利的眼神逡巡著殿上的每一个人,凡是被他注视的人皆感觉到一股寒气袭上身来,情不自禁的猜度他的身份来历所谓何事,而他却继续语出惊人的,〃我想你大概不愿意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你这颗项上人头呢!〃
一旁的殷连城眼神蓦的警惕起来,事关他的小狐的生命安全,绝对不可懈怠,他几乎忘记,自己也是听闻那件事情之後,才特意乔装再入江湖,参加这个所谓的元夕之战-
〃那也要看看佛祖答应不答应,况且。。。。。。〃聂徵狐仿佛说著今日天气般的轻松无谓,手指戳点几下知乐看起来很嫩的颊侧,惹得知乐一阵莫名战栗,〃以前想要杀我的人,已经全部得到了报应呢-〃
上官瀛邪淡然一笑,不再做声,他就是喜欢看聂徵狐这样睥睨桀骜又魅惑万千的神态,仿佛把世间众生踩在脚下般的高贵,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驯服他把他永远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当中-
天鄞真人见殿上安静下来,终於发挥著自己的作用,〃双方无异议的话,那麽,第五场比武开始!〃
众人涣散了太久的注意力,终於被再度集中在比武双方兰祉和豫守节身上-
唯独雪堕尘半是疼宠,半是无奈的看著自己最喜欢的孩子,怀里一个懵懂无知,身侧一个深情款款,身後一个深邃难辨,果然正如他之前为他算过的,情劫到了-
再看殿中,从一开始就小心谨慎的兰祉,缓缓的抽出长剑,一招平淡无奇的起手式,〃阁下,请!〃
他这话本是随口道来一句客套,但是在一向性情古怪阴骘的豫守节听来,不啻为大不敬,但见她重重的将手中鸾凤金杖砸在地上,一个深坑立现,阴阳怪气的冷哼,〃小子无礼!见了老身,还不立即下跪求饶认输!〃
兰祉的表情有些尴尬起来,〃输赢之论,还要领教一下,才可得知!〃他虽说在净莲七侠中排行第五,可是剑术造诣却是仅次於大师兄冼绿俦,他横剑而上,一出手,便是他的绝招海纳百川,剑气凌厉,果然有狂澜之势-
而豫守节连眼皮也懒得撩一下,不过挥起自己的鸾凤金杖,一阵金铁交织的刺耳声响之後,众人因为眼前的情势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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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兰祉的剑已经从中碎作三段,两截剑刃轰然插入地上,深至寸余,而他手中的剑柄和残余剑刃上,竟然淌著鲜血,显然他的虎口已经震裂,又是只一招,高下立现-
豫守节阴冷的笑了两声,脸上的干褶仿佛枯死的树皮一般,那荧光幽幽的三角眼,却锐利如刀,随时可能吞噬著旁人性命-
〃怎麽,小子!还不认输吗?下一杖,老身要打断你的左腿!〃豫守节吐出仿佛诅咒一般的恶毒话语-
兰祉深吸一口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样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之事,又岂是正义之士所为,他镇定内息,再度横起手中断剑,〃阁下不必多言,请了!〃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豫守节却先动了,但见她轮起金杖,在半空中仿佛长虹贯日一般,直冲兰祉头顶砸去-
而兰祉也只能勉强应战,双臂交叠,准备以掌力接下这一杖的威风,却不暇一想,刚才豫守节所谓的断他左腿。。。。。。
一切也不待他想清楚虚实真假,豫守节乌紫色的薄唇流露出一抹诡谲的笑,然後硬生生的收了杖头攻势,靠著惯性将杖尾在兰祉左腿上一敲,然後戳入其间,众人这才看分明,那杖尾竟然隐藏著机括,而将兰祉左腿刺出一个血洞的,正是从机括中弹出的金枪头-
兰祉身体晃了晃,剧痛让他几乎咬碎牙齿,左腿的血流成河让他感觉到了某种眩晕,他定了定心神,刚才虽然中招,但是他也终於看清楚了豫守节那一招的走势,大概对那凌厉狠毒的杖法有了了解,不过以杖代剑,剑意先行,只是可惜,他手中长剑,却断了-
豫守节再度言语挑衅的,〃死小子,快点认输吧!下一杖,就直接在你心窝戳一个血窟窿了!〃
兰祉浑身已经汗透,再加上挂血的左腿,哪里还有刚才风度翩翩的形貌,可是他眼底的坚毅之色却更加明显,〃阁下不必废话,时间尚未到,兰某只要一息尚存,就绝对不会认输的!〃
豫守节的眼底呈现了某种极端的厌恶和茫然,但那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她冷哼著笑,〃那麽老身便成全你了!〃嘲讽之间金杖已经再度狂袭而来-
兰祉只得以断剑硬接,招招勉强,招招凶险,可是兰祉却都以本门剑式接下,大约五十招後,他却终於发现事情不对了,豫守节的杖法始终没有快一分慢一刻,翻来覆去不过八套杖路,但是他却整个人被笼罩在杖风当中,连半步都动弹不得,渐渐的,他甚至连站立都艰难起来,左腿早已没有知觉,右腿更是麻痹酸涩,手中的剑越来越重,豫守节的身形在他眼中越来越快,到最後他根本无从分辨,金杖会从哪里挥出-
〃去死吧!臭小子!〃豫守节低喝一声,再看兰祉,胸前赫然已经被金杖贯穿,他眉眼挣裂,一口鲜血喷吐出来,手中的剑再也无法握紧,泫然落地-
〃比武-〃一旁的天鄞真人见状,忙想要宣布天山派胜,毕竟後面还有比赛,净莲七侠好不容易从毒中捡回性命,再在比武中所伤就太不值了-
可是等不及他发话,豫守节竟似颠狂一般的霍的拔出金杖,仿佛戳著一块豆腐一般的,轻描淡写的说著,〃一个窟窿不好看,老身再赏你右面一个!〃
伴随著她的话音,杖起血喷,兰祉的身体再度被穿透,两个血窟窿竟然以他中椎为界,丝毫不差-
〃比武停止!天山派胜!〃天鄞真人声若洪锺,想要震慑显然已经见血眼红的豫守节-
而豫守节竟然无所知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拔出金杖,朝著兰祉腹部又是一戳,枪头再度刺透兰祉的身体,豫守节的脸上身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而她的神情,竟然是无比的沈溺其间,竟然仿佛著魔一般-
〃豫贞莲!比武已经停止,住手!〃天鄞真人还带了三分客套,眼底的肃穆却是威严仿佛雷霆一般-
〃比武结束?!哈哈哈哈-〃豫守节嘲讽的再一次拔出金杖枪头,〃老身本来就不是来参加什麽比武的,老身是来杀人的!〃她下一杖,俨然对准了兰祉的咽喉,一枪下去,纵使神仙也难以相救了-
一切就在眨眼之间,眼见兰祉的喉咙处又要多一个血窟窿,但见豫守节执杖的手蓦然一抖,她整个人竟似虚脱一般的颓然倒地,再细细看去,她的手上已经扎入一根金针,针孔周遭,泛起了一抹淡淡的乌黑-
〃蝎红夫人就是蝎红夫人,即使嫁夫从良夫死守节,也不改杀戮本性呢-〃上官瀛邪自然没有忽略方才聂徵狐暗自发出的那枚金针,却缓缓道来豫守节的来历-
聂徵狐轻轻啐著,身後的人,可真是多嘴-
他怀中的知乐昏昏沈沈,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