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 误言笑孩-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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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那个坏情人要可爱一些,虽然少了几分男人该有的英俊硬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还就是更喜欢这一型儿的。
如果说十六岁至十八岁的尹斻就外貌上而言至少还是我的菜的话,那么二十岁以后的他就根本是我的恶梦了。没有了一点可以隐藏污秽的纯真伪装,他的肩膀就可以明确的告诉我他的残忍……
“夏军哥。”睡在一旁的孩子忽然间醒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嗫嚅着,小心翼翼的向着我这一边靠近。
“没。就是有点儿累了。”我说。按灭了烟头,随即躺下搂住了那孩子瘦弱的身子,“你也别多想了,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一夜再无话。
早九点。不辞而别,连一个真实名字也没有留下来的孩子只是一个漂泊而过的影子。我从噩梦中挣脱而出,按掉了手机设的闹钟,这吵人而聒噪的音乐还是最后一次和我那坏情人过夜时他设置的。重金属,完全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后天,就是十月一了。
……
十月,国庆假期还没过去,我守在商场里面,同事正跟踪一个有些钱的嫌疑人。也因为他有些钱,我们才会采取这样的“温和”的方式。
商场里的冷气居然还开得十足,我感到有些冷,于是将外套重新穿了回去,越想起那个有着杀人嫌疑的混蛋,我就越会更快地重新想起另外的一个混蛋!——那个叫做尹斻的混蛋!
他已经失踪了有两个月左右了,杳无音信,却仍然教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灾难。
灾难啊……是啊,他本人根本就已经是一个灾难了!而现在又远远不在任何人可掌控可明确的范围之内。我想着他那张脸,想着他的裸/体,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擦手上的那枚钨钢戒指。这还是他从前送给我的,我直到现在也没摘下来扔掉,即使是在我最憎恨埋怨他的那几年里……
“那几年”他可谓是无耻之极的离我而去,而就他那里而言,这却并不叫做“抛弃”或者“背叛”,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告别罢了。即使是在苏平飞的强硬手段之下,他也还是轻而易举的嘲笑我,践踏我最后的一点点自尊。“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我仇恨,空虚,焦躁,我甚至是都不敢想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的。
尹斻是一个坏情人,道貌岸然的企图解救你,却又实则拖你下地狱。表面上我似乎才是那个“魔王”。用暴力和恐怖统治着我们之间薄弱的关系,一次又一次的将他送上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哦,抱歉,我只是又一次的向诱惑屈服了。”——这样的混蛋话,我到底听过了多少遍了?就在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的与众不同,受到了一个特殊的待遇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狠狠地扇我一耳光,在我可以看见的地方肆意妄为。我是一个该死的消遣,而他,是那个主导者,让我沉沦。在他之前,我不喜欢同性,不会对伴侣大打出手,不会像一个恶棍或者蠢货那样大吼大叫……
“我被你给毁了!”
“毁掉你的是你自己。”他总是这么平淡的回答着,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们沉迷进了自己的怪圈儿,互相折磨着,即使我恐惧的想要逃脱,即使我一开始是如此的厌恶他自甘堕落的表现和他不符合他灵魂的皮囊。但是最后,该是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我随他堕落,直至他抽身,我深陷泥潭。
尹斻有一副任何人都从未见到过的丑恶嘴脸,他疯狂到令我作呕,而当我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能表达出自己的厌恶的同时,我就已经被这恶心的玩意儿给俘虏了。
瘾君子,虐待狂,自残者,酗酒,似乎没有什么恶质是在他身上寻不见的。奇怪的是,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掏空他,反而令他亢奋非常,并且一如既往的强壮以及富有活力。他就像是一台专门吸取负能量的机器,每天每天都在向我传达着他的满不在乎以及愤怒。
他就是一个该死的性/变态!但是他不承认。
他就是一个该死的精神病!但是他不承认。
从来,他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有问题。以至于每当我稍微说到了一句什么,触到了他的痛觉,他就会大发雷霆,以一种更加疯癫的姿态发疯……
“不要让我好像一个蠢货!你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蠢货!夏军!闭上你的嘴!”
“不要问我为什么!见鬼!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闭嘴!闭嘴!闭嘴!我他妈的是正常的!我是一个正常人!我是异性恋!我是正常的……”
歇斯底里,他总是这样,往往是在嗑药嗑多了,或者喝了一晚上的酒以后。尤其是在即将毕业的前夕,我简直不敢想象,他是真的要在二十岁以前杀了自己?
一个足够糟糕的坏情人,真的足够毁掉你的一生,以及你的全部理智。
“啊哈!你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吗?夏军。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蠢蛋!”
“夏军,夏军,夏军……哦,小可怜儿……舍不得‘爸爸’的小可怜儿……放心,‘爸爸’永远也不会抛弃你的……哈哈!……我的小可怜儿!”
“为什么你要被罪恶所吸引?为什么你要自讨没趣?为什么你的性情如此暴虐残忍?为什么你要将你的情人打伤?难道是因为你的罪恶已经无法洗清?难道是因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恶棍?”
戏剧化的咏叹调,荒唐而又愚蠢的台词,他助纣为虐,创造一个罪人,却嘲讽他,奚落他……
“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每一次,我掐住他的脖子,看着他享受窒息,都在沉默之中呐喊着,却永远也无法做到。他就是灾难,是噩梦,是无情的魔鬼!
直到有一天。这个糟糕的家伙真的变成了魔鬼——字面意思上的魔鬼。
……
手忙脚乱的把一大把的药片塞进嘴巴里,不断的吞咽,不断的喝水,不断的胡言乱语……我那坏情人,装模作样的脱着衣服,装模作样的躺下来任我为所欲为。
他总是那样的狼狈,把自己搞得很是不堪。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非要以这种方式来毁灭自己,但是同时,他却又极为自尊,甚至自尊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Oh!my lover! ”高潮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叹喟着,紧接着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念白:“He turned round, and, walking to the window, drew up the blind。
The bright dawn flooded the room and swept the fantastic shadows into dusky cornets, where they lay shuddering。 But the strange expression that he had noticed in the face of the portrait seemed to linger there, to be more intensified even。
The quivering, ardent sunlight showed him the lines of cruelty round the mouth as clearly as if he had been looking intp a mirror after he had done some dreadful thing。”①(他转过身,走到了窗边,拉开百叶窗。明亮的曙光洒进了整间屋子,将稀奇古怪的黑影投身到幽暗的角落,他们躺在那里瑟瑟发抖。
但他已经注意到了画像的脸上那逗留的古怪表情,仿佛停留在那里,甚至愈加强烈了。颤抖着的炽热阳光,将嘴角的冷酷线条给他清晰地呈现出来,好像在他做了可怕的事情之后往镜子里看一样。)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你应该去读一下。就在书架上的第三排左数第十一本。”他说着,翻过了身来,伸展着腰背和手臂,然后将自己整个儿的包裹进了床被里面,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得我直发毛。
他往往总是会这么说:“夏军,不要忘记你的灵魂。好吗?”
呵!灵魂!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信这个!当时的我在心中全不在意他偶尔这么样的发神经,总是讲一些有的没的。直到多年之后,我在一座荒岛上面毫无意义地参与了一群神经病才会相信的寻找宝藏之旅,而后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他,一个魔鬼以后,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他当年的那一番话……
“华而不实啊夏军。你真的认为凭你自己就能坐上现在的位子了吗?”他这样问我,而我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勇气去回答。
“没有黑暗,也就没有你。记住,我不是罪恶,你们才是,你才是。”魔鬼似乎也并没有再狡辩……
“我是神圣的,你们才是邪恶。”呵!神圣的魔鬼!我暗中嘲讽着他的用词,但是下一秒,他仍然还是那个我的过去式的坏情人,毒辣的,邪恶的脱下了他的衣服,让我相信我屈服于诱惑的可笑事实。
实际上,一个人类的裸/体没什么更多的美感,就算是再好的一张面皮,再好的一副身体,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它们都不会如何的具有像是那些文学作品中一样的魔法般的魅力。然而,现实最终却是,那个常理的冷静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了。
“你热爱这样的释放,你热爱我们之间的交缠!承认吧!夏军,你不惧怕于和一个魔鬼交媾!”
“别把它说得那么不堪!”我反驳他,却全然像是忘记了方才是哪个真正的丑态毕露了。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这样说。
……
十月十日。重新回到了没有片刻停歇的节奏当中,没有宿醉,没有一/夜/情,没有反反复复的恶梦和反反复复的思念。我依旧伪装成那副他所言的模样:简单粗暴、莽撞。但是实际上我总还是比他要有心的。
总局里听说派人来协助最近一个月以来市内的连续几起恶性凶杀案,我对此保持着沉默,无为的混混而过,这并非是我不想要破案,而是我最清楚那些死者都是些罪无可恕却偏偏逃出法网逍遥法外的渣滓!
“没想到竟然是你啊。”我看着对面那个冷着一张脸的大少爷,心中没由头的烦躁,不由得说出来的话也是酸的可以。哪知那一位却压根儿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从很早以前他就是这样!
像是赵博阳这样的人,总是会让我很快的陷入一种恶毒的境地里去。我嫉妒他,十分的嫉妒他!虽然说“嫉妒”这两个字都是女字旁,但我却还是陷了进去。
他没有办法不让我嫉妒或者说记恨……就是他,让我后来失去了那个本应该和我一同坠入地狱的人。
他说过我会下地狱的。我下了地狱,他却不在那里!
他欺骗了我。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我面前的这个法医。赵博阳。一个伪君子!
“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便是他那一天对我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①节选自《道林格雷的画像》中的一段。预示着在很早以前作为一个恶鬼的尹斻就已经意识到了夏军的堕落。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清楚自己自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尹斻、赵博阳、夏军,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老同学。尹斻和赵博阳是总角之交,是最好的朋友,同时赵博阳也是尹斻(恶魔)最爱的灵魂。而夏军和尹斻的关系则更加的类似于情人。由于后来的夏军有一段时间弃暗投明了,所以当他再见到尹斻的同时也就是回忆起了那些年少时期的黑历史,从而便开始变本加厉的伤害对方以示自己的改变,所以到了后来在岛上作为恶魔的尹斻才会嘲笑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如果失去了年轻英俊的容貌就只剩下了丑陋的暴行……
至于赵博阳和夏军,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则并不紧密,连朋友都算不上,交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的。夏军从某�